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
-
击退黑豹的华槯和越北见在一旁看着宋千金和迦楼罗圣女僵持。
“不够狠心,容易被人反杀。”华槯摇摇头。
“她那几把剑是真不错。”越北见点点头。
迦楼罗圣女抓着琴弦的手攥得死白,另一只手抱着驮都琴无法动作,只能恨恨地松开琴弦,还宋千金右手臂自由。
危险解除的宋千金立刻后跳到华槯和越北见身旁,蛇群早已散去,白虎和黑豹也奔去迦楼罗圣女旁边守护她。
“你早晚会主动来找我们,”迦楼罗圣女轻巧跃到白虎背上,“某教教主根本不是你亲生父亲。”
宋千金收起剑挠挠头,“你怎么就是不听人说话呢,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呀,不感兴趣。”
“改日我会再次前来,把证据甩你面前,到时候你再看看自己有没有兴趣吧!”说罢迦楼罗圣女拨动琴弦,一人一虎两豹便往林中去了。
宋千金抱臂摇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就是不听人讲话呢。”
越北见给躲在林中的车夫放了个信号,然后悠悠道:“也不知他们是得了哪个版本的江湖秘史,信以为真了吧。”
“那是什么东西?”宋千金好奇。
“写江湖小说的最爱写皇家或是各大教派重要人物之间的隐秘爱情史,因为卖得火。十几年前的江湖秘史,其中有那么两三版提及过我教教主的爱恨情仇。最近因为你的出现,这些书也跟着再度火起来。我教管事屋中就有几本,我看过,没一件真事。”
宋千金目瞪口呆,“管事也爱看这些?”
“不光看,有一版还是他用了化名写的呢。”
“你们教……连管事这么大岁数的,都得做别的副业赚钱养家啊……”
“不,只是管事的一项兴趣而已。”
四人再度启程。因为和迦楼罗圣女交手,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们赶到落脚的道观时,月亮已经挂得老高。
宋千金困到眼皮都睁不开,短短一段路被绊到四五次,临进门还差点撞门框上。进了屋她直接扑到床上,鞋也没脱,闭着眼胡乱拽过被子倒头就睡。
华槯看不过,给她把鞋脱下来,又把她脑袋抬起来塞上枕头,最后用被子整整齐齐地盖住她。
做完这一切,华槯坐在桌子旁,细细擦拭起自己的武器们来。
越北见与道观的某位道长有些交情,这次借住自然也没有空手前来。他带着新采的雨前龙井,和道长夜谈去了。
宋千金是被打雷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屋内有些暗,门外倒是有一丝亮,华槯就站在明暗相接的地方,持剑抱臂,倚着门框看雨。
雨似乎有些大,能听到房檐青瓦被雨滴撞出的声音,密麻嘈杂。廊檐下大约是有口水缸,用木头盖子掩了,雨打在上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华槯察觉到她醒来,偏过头对她说:“雨太大,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宋千金沉默片刻,终是没忍住,抬起手指着华槯脚下,问她:“那是什么?”
华槯低头看一眼脚下踩着的还在挣扎的人,抬起头面色平静地望着她,“人。”
宋千金:……
“我知道是人。”宋千金掀开被子开始穿鞋,“他是谁?你为什么踩着他?其他人呢?”
每一个问题华槯都回答了:“一个接了九泉祠单子想要你性命的无名小辈,今天早晨往道观做的饭里下了迷药,我发现不对后装作误食晕倒,抓住了他。越左护法和王书生查看道观弟子状况去了,待会儿就会回来。”
王书生就是车夫。明明叫书生,却长得一副壮实憨厚模样,全然没半分文弱书生气。
“他一个人来的?”宋千金跨出房门看看天气,伸出手接点雨水洗了洗脸,然后蹲得远远地,看被华槯踩着的黑衣男子,“这叫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叫莽夫。”越北见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宋千金回头,只见越北见同一位道长走了过来。
“你睡得也太香了点。”越北见见到她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刀都到你脸上了,你还打呼呢。往后你要是真做了教主,三天都活不过。”
宋千金气得叉腰,“你怎么凭空污蔑我,我睡觉从来不打呼,不信你问华槯。再说了,我又不是按照你们那个教主接班人培养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怎么,还不许普通人睡觉睡得香啊。”
“哪个普通人能值你这么多钱。”越北见一边观察华槯脚下的人一边教育她,“虽然这一路上有我和华槯保护你,你也得自己机灵点,听到了吗。现在可不是你睡得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管的时候……”
宋千金捂着耳朵转头看下雨,“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地上的人穿一身黑,脸用一块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使的刀被打落在一旁,被华槯踩住背,看起来十分狼狈。
越北见走过去蹲下,把那人面巾一扯,仔细端详一会儿,站起来说了三个字:
“不认识。”
他看看华槯,眼神询问华槯是否认得这人,华槯也摇摇头。他又问跟他一起来的道长,道长也不认得这人。
黑衣男子怒了,他挣扎道:“我乃唔唔唔唔……”
越北见眼疾手快把面巾塞男子嘴里,拍拍手道:“你是谁不重要。待会儿呢,我喊人把你捆了,你的刀和你本人,会被一起扔到道观外头。滚远点,懂吗。”
他又凑过去,低声对那男子道:“你该庆幸,这里是道观,我不方便杀你。若是还这般贪心,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收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