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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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年前的花朝节。
那日春阳融融，桃花开得漫山遍野，洛砚舟随母亲外出烧香赏春，午间在道观里小憩。
他斜倚在桃树下，落英簌簌，轻轻铺了一地。
忽听院墙处传来动静，洛砚舟受惊正要出声呼救，一缕檀香骤然袭来，嘴巴被一双手捂住，腰也落入那人手中。
“小公子别喊，” 少女的声音压得低，“你想把人都招来，让大家都知道，你在这里私会外女么。”
洛砚舟抬眼撞进一双桃花眸里。
眼尾微微上挑，水色潋滟，盛着三分漫不经心的调笑，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等她松开手，洛砚舟立刻拉开两人的距离，慌乱地抚平被她揉得皱起的衣料，耳根悄悄泛红。
他向来恪守礼节，半分逾矩的事都不敢沾。孤男寡女在外院独处，一旦流言传开，他苦心维系的清名便要尽数毁去。
他敛了心神，语声平稳，带着疏离的分寸，“姑娘贸然到此，所为何事？”
“我来给公子送礼物。”
许昭华从身后拿出一束花，色彩缤纷，清香扑鼻。
各色野花杂糅在一起，没有名贵的品种，搭配得却肆意天然，带着山野独有的鲜活野趣。
洛砚舟第一眼便心生欢喜，可眼下的处境，让他心弦紧绷着，他没法卸下戒备，更不可能对着眼前的少女软下语气。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私自闯入我的院中，未免太过轻浮。”
“请姑娘快些离开。”
许昭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也不恼，随手将花搁在一旁的石桌上。
紧接着她探手入怀，献宝一般，将一物递到洛砚舟面前。
一双浅褐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进他眼底。
目光直白而无礼，却不见半分狎昵之色，满是专注与热忱。
“那这个，你一定喜欢。”
是一柄短剑。
剑鞘纹路繁复古雅，精工巧琢，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最重要的是，这正是洛砚舟在集会上看中，却没有买下的那把。
男子喜好刀剑，不免给人锐利锋芒的印象。
日后若为人夫，难免令妻君心生忌惮，母亲与主夫都不喜他接触这些。
洛砚舟瞧着短剑，心里的克制微微松动，终是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抚过剑鞘。
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来熟道，“洛公子年长我两岁，我便唤你砚舟哥哥好不好。”
“家母是光禄寺少卿许若岚，我乃许家二小姐，许昭华。我对砚舟哥哥，一见倾心。”
“哥哥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洛夫人疼你如珠似宝，必定要为你择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
“哥哥等我两年，待我赴考博取功名，我便求母亲，亲自登门向洛家提亲。”
洛砚舟听得少女的名字，心头被扎了一下。
许昭华。
他长居内宅，却早听过许昭华的大名。
母亲闲谈时提起过她，说她终日游冶嬉闹，流连风月。虽才气纵横，却无入仕之心，生性浪荡不羁，不受世俗规矩束缚，不是可付终身之人。
洛砚舟这样的男子，虽在京中贵男里声名清佳，却终究是内宅之人。
他的婚事从来由不得他做主。
彼时洛家势盛，许家不及，许昭华又是个纨绔，母亲从她身上看不到对洛家的助益，断不会应允这门亲事。
许昭华若真能如她所说，金榜高中……或许事情尚有转圜。
但两年之后，许昭华当真能如愿登科吗？
他已及弱冠，说亲之事，就在这两年。
若是那时知晓他的后半生注定要和许昭华纠缠，他应当……
应当。
应当怎样呢。
往事如烟，深思无益。
洛砚舟踏进许昭华为他准备的宅院，寒风吹来，他抬手拢紧披风。
大半张脸埋进雪白的狐裘领子中，衬得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小巧单薄，像朵晶莹易碎的霜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