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鲤鱼与漓鱼

15、第 15 章 不如意才是

　　朴灿烈，也是和边伯贤一样消失在我生活里许久的名字。所以，他回来了，那些人那些事也要回来了吗？我兀自有些许的惆怅，不过，很快便被一道欢快的嗓音打散。“嗨喽啊，小桐子，我就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宇宙无敌大……”“大傻逼。”吴世勋终究是没有忍住，开口吐槽，“小桐子也是你叫的？他叫宋洋辰，我大学同学。”吴世勋一边介绍一边用眼刀扫射了宋洋辰无数次。宋洋辰显然根本不怕吴世勋的威胁，径自又开始说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加昏沉，街道上已鲜有行人。饭店门口，金钟仁拉着两三好友与朴灿烈勾肩搭背奔向第二场，而作为此次活动的主人公却还站在原地。“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吴世勋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耸耸肩，“没办法，得送某些笨蛋回家啊。天这么黑，万一走坑里去了怎么办？”我用手肘戳了戳游竹，“竹竹，说你呢？”被点名的游竹翻了个白眼，“不用，我和游竹一起回去就好，你们快追，金钟仁他们应该还没走远。”“你们又不在一个方向，怎么一起回去？”吴世勋边说边跟宋洋辰使眼色，宋洋辰瞬间领会，“不一个方向吗？深夜女生一个人回家好危险的，就让我来送这位美女回家吧！新桐美女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回家。”看他两这么费尽心思地想把我和游竹分开，我猜想吴世勋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便没再坚持。“竹竹，到家后发个微信，也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是谁送谁。”游竹点点头，她也察觉到了其中蹊跷，略显无奈，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不一会，两人打打闹闹的身影消匿于朦胧夜色中。

　　“喏，给你带的礼物。”刚上车，吴世勋就从车后座拿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我面前。我沉默一瞬，没有接，“吴世勋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之前出差看见的，丑得跟你一个样。收下吧，不然，扔掉，也行。”他的语气尽量说得满不在乎，可言辞中的难过还是难以隐藏。一股苦涩从我心间蔓延开，“对不起。”
　　“听说，边伯贤回来了？”话题的突然转换让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见过他了？”“嗯。”吴世勋低头看向身边女孩快要绞在一起的手，眸色微冷，关于边伯贤，她还有所顾虑。沉默的气息一下子在车里荡开，吴世勋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便问吧。”他张嘴又闭嘴的犹豫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半晌，吴世勋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车窗外，平日里总闪烁着自信光芒的脸庞，却在问出问题后，变得黯然。“当初的事情，你还在介意吗？”深夜的街道上，寂寥无人，只有几盏路灯孤单的亮着，不知在坚持些什么。
　　忽然，灯光闪烁了几下，街道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害怕却又固执地坚守。问出口的那瞬间，吴世勋就后悔了，这么久过去，他还是不敢听她的答案。“当初的我们都太幼稚了，不是吗？以为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轴转动，一丁点不如意便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现在想来，不如意才是生活的常态，如意已是幸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句诗说得很有意思。”挣扎许久的路灯，好似耗尽了它最后一点能量，眼前只剩下一片灰暗的夜色。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吴世勋。”吴世勋转过头来，大手一把薅乱了我的头发，“小桐子，怎么一直在道歉啊？那事早就过去了，你吴大爷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吴世勋你大爷！把你爪子拿开！别薅了！”被抓乱的头发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忙着整理，也错过了身边那人眼里的一片落寞。新桐，你就那么快想与我两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