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骄阳》饭糕

4、破局 西迪顶着一

　　西迪顶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方便活动的外套，但精致的底料和考究的做工依旧彰显出它不菲的价值。

　　在这满是尘埃，散发着腥臭味的地方。只有他一身光艳，鲜明的突显出自己的存在，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西迪还是一直以来的样子，我却冷汗直流，没想到他的实力居然这么强，能悄声无息绕到我背后，在我被捂眼之前都没发现他，恐怕他一瞬间就能将我秒杀。

　　西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戒备我？我可没打算伤害佐伊姐哦。”

　　“……西迪，你到底是谁！”

　　亲王府中羊皮纸上的男人和我知道的西迪完全不一样，可能眼前男人的真名根本不叫西迪。

　　那从十五年前开始，一直和我相处至今的人到底是谁？

　　说到底，又为什么是我被选作艾瑞恩的替代品呢？

　　我脑袋中一团乱麻，搞不懂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就是我呀～你的老顾客西迪。”西迪吐吐舌头，卖了个萌，“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话，就给你个提示吧。”

　　他转了个身，揪住自己的绿发，往下一扯。

　　整片头发都从他的头上落了下来，然后将他真正的发色露了出来。

　　太阳般的灿金色。

　　就算在这狭小黑暗的巷子里，这亮丽的色彩也如此熠熠生辉。

　　西迪捻起他金色的发丝，在指尖转了转：“嘻嘻，漂亮吧？”

　　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这是斯洛利亚王国王室的象征。

　　——王族的发色。

　　只有这个色彩我绝不会认错。很多年以前，我就把它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中。

　　而现在拥有这个发色的人，只有亲王和现任国王——

　　——卡纳尔·克利亚德！

　　传闻中不问政事的荒唐国王与眼前的西迪渐渐重合了起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有这样惊人的身份！

　　西迪……不，卡纳尔走向发愣的我，我连忙后退。

　　他却亲昵地向我说道：“佐伊，不要放松警惕。现在巡逻兵正在包围这里。”

　　“！？”

　　现在是能否活命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他的身份失神。

　　我咬咬牙离他远了些，转而观察四周。

　　……外面的确传来了微弱的气息，说明巡逻兵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可以逃走！

　　卡纳尔忽然站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大声喊道：“外面的，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出来吧！”

　　说完，他还笑着朝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真想掐死他！

　　幸好外面的巡逻兵没有马上突入，反而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有个人从暗中站了出来，向我们喊道：“束手就擒吧，卡纳尔大人！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会加害您的。”

　　“东西”？他们在说什么？

　　我一头雾水。

　　卡纳尔又代替我说了起来：“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啊，你们连战斗都不会吧。”

　　我心里怒到极点，只能在心里数着点心降低火气。

　　至少现在我和卡纳尔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指责毫无意义，想办法度过这场危机才是最优先的。

　　巡逻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放弃了劝降，从外面冲进了巷子。我当机立断，一脚朝那个巡逻兵的侧脸踢去。不过对方也有备而来，这一脚被接住了。我又俯身把手按在地上，用力向上一撑，另一只脚的脚跟干净利落的踹到了他的脸上。

　　卡纳尔却动也没动，就算我撂倒了一个敌人，也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仿佛眼前只是一场热闹的歌舞剧。其他的巡逻兵们蜂拥而至，他也一点没有出手帮忙的想法。

　　我有些气恼，于是伸腿踢倒了一个巡逻兵，借势把他甩向西迪。

　　你们给我一起飞出去吧！

　　眼看巡逻兵就要扑到卡纳尔那里了。

　　卡纳尔还是面带笑意，一动不动。

　　但是，向他飞去的巡逻兵却缓慢地，渐渐地——一分为二。

　　红色的血花，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破裂的身体里绽开。

　　断成两半的尸体“扑通”一声落在卡纳尔的左右两边，给大地抹上了一滩优雅的暗红印记。

　　这里瞬间变成了死气笼罩的世界。

　　卡纳尔抬起了那把染血的剑，怜爱地用手指蹭掉血迹。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踏在血滩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真是辛苦各位了，”带着孩子似的纯真，卡纳尔向士兵们甜甜的笑了，“以我的名义，赐予大家永远的假期吧。”

　　不止是巡逻兵们，连一旁的我也吞了吞口水。我终于明白，被卡纳尔遮住眼睛时，那无端的恐惧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如同在臭水沟与同类争食小老鼠，初次遇见了年轻的雄狮，我从心底害怕着眼前的这个人。

　　巡逻兵似乎也知道交涉没有任何意义了，为了壮胆，领队的巡逻兵大叫一声，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举剑一拥而上。

　　但是，无一例外，每人身上都划出了几道绚丽的血花。唯有生命，才有资格令它绽放的罪恶之花。

　　所谓双手难敌四拳，完全是个笑话。在绝高的实力差面前，人只能像蚂蚁一样被另一个人蹂躏。

　　付出几个人的生命之后，终于没人敢上前了。

　　“我们会把这件事禀告给亲王大人的！”那个队长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甘地咬了咬牙，“但是，这个女孩涉嫌犯罪，我们必须逮捕她！”

　　说完，队长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没有上阵的巡逻兵们，纷纷都向卡纳尔蜂拥而去。

　　同时，包围在我身后的巡逻兵也一起冲了上来。虽然双手难敌四拳对卡纳尔不适用，但用在我身上倒正好。

　　我只是个小小的走私贩，看家本领是逃命。真的敌不过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士兵啊！

　　我勉强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很快他们就捉住了手臂，把我一把拽了过去。

　　下一秒，那个巡逻兵的手连同整个手臂一齐断裂了。

　　再下一秒，他头颅与身体的连接处只剩一根血线。

　　宛如老旧的电影胶卷一样，这一切在我眼前缓慢流淌过去。

　　卡纳尔提着剑站在我身旁。

　　抓着我的巡逻兵的脑袋就这么跌落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了他的脚边。

　　卡纳尔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然后狠狠把剑插进了滚落的脑袋里。尽管卡纳尔依旧笑着，但他眼里的戏谑已经被浓厚的杀意所冻结了。

　　“虫豸也敢随便碰别人的东西，真没礼貌。”

　　然后，一片血光在我眼前闪过。

　　卡纳尔像跳舞一样在人群中挥舞着长剑。巡逻兵则跟着节奏，一个接一个裂成了几部分，掉在了地上。

　　巡逻兵队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残忍的分尸让他萌生了退意。

　　忽然，卡纳尔转过头看向我，脸上又恢复了那灿烂纯真的笑容。

　　“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手里。对吧？佐伊。”

　　还没等任何人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闪着寒光的剑锋就朝我呼啸了过来。

　　伴随与血肉摩擦的声音，剑身笔直插进我的锁骨下方。

　　卡纳尔温柔的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把剑往上一抬，劈开了我的整个肩膀！

　　“啊啊——！”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炙热的鲜血随着剑的舞动四处飞散，伴随着血水的流淌和割断血肉的声音。

　　一旁的巡逻兵也呆住了，他们弄不懂这位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咕呜……”因疼痛带来的惊呼也只有一下而已，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住自己被切成了一半正在流血的肩膀，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卡纳尔，“你这疯子……！”

　　我早该知道，卡纳尔·克利亚德就是个恶趣味又神经质的疯子！

　　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他往这里扔了一个圆筒形状的东西，落到地上时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冒出大量白色气体，笼罩住了卡纳尔和巡逻兵们。

　　我正好没在烟雾筒的范围内，抓住这个机会，我一咬牙，迅速跑到窗口跳了出去。

　　背后，只有卡纳尔癫狂的大笑声在耳边回响。

　　我在街小巷里狂奔，心脏不断被压迫，发出激烈的“扑通扑通”声，嘴里甚至出现了一些腥味。

　　……好可怕，好可怕啊……

　　脑袋里又浮现出卡纳尔那张微笑的脸庞。但是，他的双眼却宛若俯视蝼蚁一般，冷漠无情。

　　“呼……呼……”终于，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把身体靠在一堵墙上，捂住勉强止了血的肩膀，滑坐到了地上，痛苦地按住脑袋。

　　本来已经做好了死志，但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点寻思的念头也没有了。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还想再见你一面，雷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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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秘制的伤药终于发挥了作用，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我的实力已经降到了平常的二分之一。

　　正当我准备继续前往暗道所在处时，前方忽然出现了非人的气息。

　　是爪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隐约传来嘶吼声。

　　在小巷的另一端，三只狗向我迎面跑来。不，狗这个词实在太不贴切了，是三只比狗抽象得多的怪物。

　　它们身形高大，四肢像铁棍一样粗壮，嘴中流淌着腥臭的口水，两只细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是魔兽！

　　几匹魔兽的身后传来了伊莲缇甜腻的声音：“来，小可爱们，捉住她，不要咬死了！”

　　……狗女人！

　　该死，亲王居然在家里偷偷饲养魔兽！这是犯国际法的吧！

　　我疲于奔命，只能在心里怒骂几句。

　　前有魔兽后有卡纳尔，这里是绝境啊！

　　……已经无路可逃了……

　　“嗷呜！”

　　就在我绝望之际，那只狗型魔兽迅猛的冲了上来，张开嘴巴朝我咬了过来，我甚至能数得清它嘴里的尖牙。

　　此时我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只能举起短刀，将它竖着卡到狗魔兽的嘴里。

　　这招奏效了，短刀竖着卡在它的嘴里，魔兽暂时攻击不了我，死命的左右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嘴里的异物。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它的口水似乎有腐蚀效果，我的刀传来了“嘶嘶”的溶解声。

　　而且在第一只魔兽攻上来时，另外两只魔兽也不知不觉将我围在了包围圈里。

　　“你以为那点小伎俩瞒得过我吗？”伊莲缇得意洋洋的走过来，站到魔兽身后。

　　“你的香水早被我们没收了，被这三个小可爱闻过味道，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尊贵的王女不做，非要做阶下囚。佐伊，你真是蠢得让我发笑。”她抿着嘴巴笑道，“我故意放走你，就是为了看你这幅样子！贫民窟的臭老鼠！”

　　“我才想笑呢，”我反唇相讥，“没想到你自卑到了这个地步。敌视贫民窟，侮辱以前的伙伴，你想和自己的过去划清界限？”

　　我冷笑着说：“无论你爬的多高，你也永远摆脱不了自己贱民的身份吗？你出生在被神遗弃的地方，永远不可能融入贵族圈，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嗷呜！”

　　话还没说完，围住我的两只狼就张着大嘴的冲了上来。

　　“咬断她的四肢！”我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伊莲缇表情扭曲的看着我，“一个傀儡而已，不完整的带回去也没什么吧！”

　　……不小心刺激过了，算是我自作自受吧。但死前能看到伊莲缇憋屈的表情，真是爽透了！

　　两头魔兽的尖牙渐渐逼近了我，在这生死的一瞬，时间仿佛橡皮筋一样被拉长。

　　我甚至还能望向天空，悠闲的在脑海中勾画出了雷欧的模样。

　　没能再见你一面，果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正当我出神时，一支箭矢从魔兽和我之间穿过，钉到墙上。

　　“——谁！？”伊莲缇没有料到会有援兵，惊慌地看向了远处的狙击点。

　　——！

　　我的心头迸发出了希望的火花。

　　会是他吗？是我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吗！

　　我不顾自己迸裂的伤口，从地上跳了起来，袖口中滑出了隐藏着的另一把匕首，画出一道弧线切向魔兽的膝盖。

　　鲜红的血液染湿了它的小腿。

　　虽然这点小伤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它还是停止了活动，很警惕的向四周张望，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

　　“怎么了，快把她捉住！你们快动啊！”伊莲缇气急败坏的朝魔兽们发出指令。

　　但终究是徒劳。

　　因为雷欧来了。

　　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矮墙上，他挽弓射伤了另一只魔兽，帅气的站到了我的身前。

　　“雷欧……！”

　　我的心中的喜悦像喷泉一样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雷欧坚挺的背影挡在我身前。

　　多像话本里王子拯救公主的情节啊。

　　但我并没有陶醉在喜悦中，因为我知道，雷欧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战友，而不是等待被救的公主。

　　我站了起来，雷欧拔出腰间的剑，我则摆好匕首，然后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仿佛已成为本能，我们既是同伴，也是战友，更是家人。

　　……或许，也是恋人。

　　我不再多想，努力思索从这困境逃脱的方法。

　　不过敌人没给我思考的时间，伊莲缇的命令还是起了作用，魔兽们重整态势后从三个方向扑了上来。

　　我从攻击的间隙躲过了几次攻击，反观雷欧，他没有逃也没有躲，而是漂亮地格挡住了魔兽的爪击。

　　本该是很美丽的剑术，但我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卡纳尔的剑舞。

　　这就是武术天赋的差距吗，有他的珠玉在前，雷欧的剑术只能黯然失色。

　　不得不承认，卡纳尔的天赋绝无仅有。

　　我甩掉了多余的想法，从袖子里用力抛出带着绳子的钩爪，勾到对面的窗户上。然后纵身一跃，踩到墙上，借力跳向雷欧。

　　雷欧一剑砍飞魔兽，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我和雷欧的掌心在空中相会，紧紧握在了一起。钩爪的绳子响起一阵刺耳的收缩声，带着我们两人爬上了窗户。

　　这个合作技能我和雷欧曾练习了很久，由于这个动作比较浮夸，失败几率很高，练习时我们反复练了很多次。

　　……不是因为想蹭雷欧的手才故意失败的。

　　绝对不是！

　　我吃力的爬进房间，探出身子把雷欧也拉了进来。

　　“别逃了，我们安全了。”雷欧坐到了地上。

　　我愣住了，这才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屋顶上，建筑后，站满了穿着雄鹰铠甲的士兵！

　　我大吃一惊，不禁退了两步。

　　“这么快就过来了。”雷欧“切”了一声，一脸不爽。

　　伊莲缇本来还在地下驱使着魔兽追击，看到士兵出现，她还以为是援军，但看清士兵身上的纹章后，她顿时脸色大变：“维克托里特·哈珀，你疯了吗！！”

　　出现在这里的士兵是哈珀公爵的军队。

　　但这里是克利亚德亲王的领地，这种把亲王面子丢在地上踩的行为，等于是明晃晃的说：我要向你开战！

　　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一天，但伊莲缇没想到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还没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啊！

　　伊莲缇狠狠咬牙，然后转身就跑。

　　然而没跑多久，她就被包围着的哈珀士兵们捉住了。

　　她被几个士兵扣住提了上来，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放开我！”竟然让场面带上了一丝滑稽。

　　而跟着伊莲缇的三头魔兽明显也没什么忠诚心，全都四散而逃了。

　　另一边，我则放下了心，哈珀是雷欧的人，那这波是友军啊！我收起武器，向他们走去。

　　雷欧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大吼道：“佐伊，不要过去！我是从哈珀那逃出来的！”

　　“啊？”我愣住了。

　　怎么回事？哈珀……也有问题？

　　“哼。”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冷哼。

　　听到这个声音，士兵们都笔直的站到一边，让出了一条通道。循着通道望去，哈珀从通道处走了过来，一步一步都铿锵有力。

　　“哈珀……”雷欧开口道。

　　但话还没说完，哈珀就挥着拳头冲了上来，朝着雷欧的脸打了上去。

　　雷欧的左脸被重重锤了一拳，他捂着半边脸后退了几步，嘴角流下了血迹。

　　我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他擦了擦脸，不咸不淡的说道：“抱歉了，哈珀。就算你打断我的手脚，我也不会和你回去当什么国王。”

　　哈珀打了一拳后也没有继续追击，他冷漠的看了雷欧一眼后，说道：“……我知道。”

　　然后拿出剑插到地上，“我希望，你不会对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完，哈珀仰天长长叹了口气，沧桑的说：“为了王室尽忠一直是我的信念。
　　但如今的王室，一个值得托付的人都没有啊。”

　　他利落地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中带着落寞。

　　雷欧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久久没有说话。

　　押在队伍的最后面是伊莲缇，她被束缚住双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恐怕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野心还没开始，就被掐断在了这前哨战中。

　　随行的士兵用冰冷的眼光扫视了雷欧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去了。

　　雷欧目送哈珀的队伍缓缓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才缓缓低下头。

　　“……走吧。”雷欧像被抽光了力气一样，低沉地说道。

　　我跟上他的脚步，牵住了他的手。

　　雷欧的手厚实又炙热，就像握住了他真挚的心一样。

　　但此时我的心中却又有些惶恐。

　　我能理解刚才哈珀的话，哈珀从头到尾都秉持着无垢的忠诚心，服侍着王族。

　　而雷欧，雷欧就是克利亚德说的另一枚棋子，是能与丰收女神这个称号所抗衡的王牌——

　　他是王国的第二王子，卡纳修·克利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