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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4章:母女名分 那日后,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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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司马誉颁布上谕:林婕妤因身子不适,产下死胎,母子俱亡,念其入宫侍奉谨慎诚恳,追封嫔位封号,是为林嫔,钦此。而后又传出司马誉藏在清思殿宠幸的女子为先帝钦赐原配赫连妤冰,并为其生下了公主,册封为赫连长公主小字梦儿,当赫连妤冰听到这些的时候,除了苦笑,更是无奈。
拈香是林嫔林远荞的心腹,见到赫连妤冰的时候,只跪地不起言:“皇上已吩咐,让小的们都照民间方式称您为夫人,虽说夫人这个称呼不是后宫妃嫔的封号,但是皇上只认您是他在民间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林嫔离世,在临终前命小的发誓一辈子忠心耿耿伺候夫人,哪怕是夫人要了拈香的命,拈香也不能有丝毫反悔,只求您善待公主,莫让他人害了公主。”
赫连妤冰听着拈香的话,对于司马誉的作为,她是一点也猜不透,也懒得去猜,如今被威胁着,除了妥协,又能如何,只是听到拈香说莫让人害了了公主却不禁疑惑了起来:“害公主,什么意思?”
“林嫔在数月前就已经觉得身上不舒服,如果要保住性命那么孩子毕竟保不住,所以她冒死生下孩子,并请求皇上对外宣称这孩子是夫人与皇上所有,那么其她妃嫔就不能害了她的孩子”
“你是说,林嫔遇害这事不是皇上所为,而是其他妃嫔为争宠而为之?”
拈香点了点头,随即又将一个包裹放在跟前:“这是林嫔让小的转交夫人的东西,说这些东西,一部分是袁先生当日让其转交给夫人,另一部分是林嫔自己的,如今都悉数留给夫人您了。”
赫连妤冰的面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没想到司马誉虽然对林远荞妹妹如此的不屑,在外人看来也不想落个苛待的名声,只是她对自己真的就那么的不想放手。
不管司马誉如何、远荞妹妹与自己毕竟姐妹一场,只是梦儿从此后就只能是自己的女儿,若给了旁人,远荞妹妹终会魂魄不安,不管将来如何将她抚养成人也算是全了一场姐妹缘分,也了却了远荞妹妹在人世间的一场牵挂,只一样,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司马誉的所为,这一切无疑真是混蛋行径。
在外间看来,赫连长公主满月,司马誉吩咐在宫中举办了隆重的满月宴,皇太后对这个公主更是爱的不行,每日都要见一见公主,只司马誉却思虑担忧赫连妤冰在宫中的生活,于他而言,赫连妤冰是与他堂堂正正拜过天地的夫人,所以他在赫连妤冰面前他永远都是她的马公子。
满月宴数日后,便吩咐让赫连妤冰与赫连长公主移居绿屿山庄居住,而清思殿却是任何妃嫔都不许踏进的地方。
清思殿中与赫连妤冰在林府小院物品,都已数日前悉数搬入了绿屿山庄,小银子与小金子本是元公公的两个徒弟数日的时间,就已将绿屿山庄收拾妥当。
赫连妤冰出宫所乘坐的车马,已逾越规制,动用了乃半副皇后的仪仗,在车内,赫连长公主在自己怀中沉睡,绿屿山庄干净雅致,有着皇室行宫的庄重亦不失民间建筑的风雅,乳母抱着赫连长公主跟在赫连妤冰身后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公主,带出宫的宫女等人员配属均比照皇后规格。
踏进绿屿山庄,小金子带着赫连妤冰来到了园中种满竹子的院落,匾额上提名:竹园;赫连妤冰在园中转了几圈,除了满园子的竹子,还有假山,小银子才言:“夫人,这里是竹园,在寝房的屏风后面有一泉天然温泉,而顺着咱们眼前这条路走出去,便是莲花亭,皇上说夫人喜欢莲花,在莲花盛开的时候可以在亭中赏花,又或者乘船躲进莲花丛中,今后夫人就居竹园,也是绿屿山庄主人居住之所。”
赫连妤冰对于司马誉的吩咐,只能是不能说不能说,说多了便是错,索性随他,爱怎么样怎么样,而后问着:“可有吩咐赫连长公主是否居住在独立的院落?”
“赫连长公主如今还小,暂居在竹园西边的厢房,方便夫人照顾”
听小银子叨叨一通,又吩咐拈香、檀音与禅心去各处看过一遍,正在竹园的正厅懒懒得泛着困,一袭裙装的女子被禅心领了进来:“禀夫人,这是端贵太妃身边的宫女,赫连妤清,听说是夫人的妹妹,贵太妃娘娘让小的领着小姐来与夫人团聚。”
赫连妤清此刻拧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瞧着赫连妤冰:“姐姐,诶!真是姐姐,这个包袱,是从林府拿过来的,皇上姐夫让我自己交给你。”然后随便找了凳子坐下,没有了宫内的拘束,更显得不羁:“咱们姐妹终于在一处了。”
赫连妤冰很无语的重复了一句:“皇上姐夫”。然后很无语的瞧了一眼赫连妤清,出了正厅正碰上乳娘抱着赫连长公主,她从乳娘手中包过公主,面带微笑,逗弄着公主:“也许不止咱们姐妹重聚!”说着朝门外看一眼,赫连妤冰又将孩子抱给了奶乳娘,吩咐着:“把公主抱下去好好伺候着,我一会儿过去看公主住的地方,你们三个是专门负责伺候公主的,可要仔细些。”
乳母与嬷嬷,道殷切回应着:“谨遵夫人的吩咐。”
拈香带着颤音和禅心去各处查看并分配着各自的住处,还未归来,姐妹俩便在山庄中闲逛着,看见高承义带着十数位羽林军查看着,赫连妤冰上前唤着:“大哥。”
高承义听着这一声呼喊,略微惊呆,后退了几步:“姑娘,您怕是认错人了吧!”这剑穗也能认错,十三岁那年回家亲手编了送给你的,如果真认错了,就当本夫人没说过,随即从头上取下玉簪子:“这是大哥送给我的不假吧!”
赫连妤清却从头上取下了一根玉簪子:“妤清这里也有一根,是抒义大哥送的。”
高承义看着两根一模一样的玉簪,才道:“刚回到京中,就被皇上派来送夫人及公主到绿屿山庄,本以为萧国皇室毁弃婚约,不曾想还真是妹妹赫连妤冰。”言毕想要在说什么,瞧着赫连妤冰的装束才深信不疑,萧国皇室并没有毁弃毁约,而今的妤冰妹妹已是萧国的准皇后了,缓缓才开口说着:“皇上允诺,到了绿屿山庄会送为兄的这份大礼,竟然是失散多时的妹妹。”
赫连妤冰又是摇摇头,很无奈大哥对司马誉竟是这样的忠心,可惜自己却只想离开这里,什么破山庄,自己亲妹居然叫那个混蛋皇帝做姐夫,想想都难受,可有什么办法,林府众人的命还在他手心里拽着呢,思及此处,又摇了摇头,这一切都被高承义尽收眼中。
兄妹三人趁着众人都在各自忙着,自顾自的聊了起来,高承义感叹着“娘在临去时,让我无论如何都找到你们,好在老天眷顾,让咱们兄妹得以重聚”
“好在天下之大,总有赫连氏一族的容身之处”赫连妤冰感叹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又想到被那个混蛋皇帝威胁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当日命是他救的,倒是来个痛快还好些,这样吊着,真是难受,忽又想起了什么:“大哥,妹妹才想起方才你的言语间仿佛知道我与皇上之间的婚约?”
“知道啊!当日楚国政变,母亲身受重伤,为兄将母亲救出来后,母亲告诉为兄说与萧国的上官皇太后有些交情,说上官皇太后本系亡夏国贵族的嫡亲之女,后归顺萧国,与亡夏皇族的后裔都有联系,因从小体弱多病,就过继给了母舅家,取名李清菀,后来武帝为先帝择了皇太后入宫为贵妃,那时候武帝已经退位为太上皇了。”
拈香此时奉了茶点到了莲花亭,兄妹三人又到了莲花亭落座,高承义继续说着:“武帝驾崩后第三年,当年还是贵妃的皇太后已经有了两位皇子,腹中又怀了淑仪公主,此时宫中尹淑妃也已怀孕,尹淑妃几乎是专宠,好在当年皇太后肚子争气,因着皇上对尹淑妃的宠爱,皇太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又思虑尹淑妃入宫多年都不曾有孕,没有孩子的时候几乎是专宠了,若不是皇太后当年紧抓着权势,想必先帝也不会让她有孩子,李妃入宫后替皇太后分担了照顾孩子的事,也就是现在的端贵太妃。不久,便借故将娘和您从楚国接到了萧国的皇宫,可巧那日先帝也在,觉得你聪慧,当日便与母亲将你与皇上的婚约定了下来,如今诏书还在萧国宗庙里放着。”
赫连妤清放了块糕点在口中,懒洋洋地说着:“可惜那时候还没有我。”
高承义与赫连妤冰对赫连妤清异口同声说着:“所以你才是小妹啊!”而后赫连妤冰又继续问着:“为何我记不得有此事。”拼命地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件事。
“傻丫头,你当然想不起来了,那时候你才多大,而且听娘说,在这之前,当年还是贵妃的皇太后曾秘密离宫回到楚国,当时娘刚好怀了你,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可是有了约定,生女就给皇太后做儿媳,所以便有了指腹为婚的事,后来娘与皇太后之间一直都有联系,才会安排了那一次的入宫,也刚巧让先帝瞧见”
“既然是指腹为婚,为何不指婚给大皇子,偏巧是二皇子呢?”
“照周国的祖制,长子是要继承皇位的,所以才将你定给了二皇子,可是谁又知道,两个皇子长大后,大皇子不喜欢当皇帝,将太子之位让给了弟弟,自己得了个襄王的封号,带着王妃君氏倾城,四处云游去了”
素来听闻襄王殿下只钟爱王妃一人,没想到为了王妃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这个传闻倒是真的,如今听哥哥这样细细道来,才知道不是讹传。
高承义打趣着:“如今为兄才知道,萧国的这两兄弟都是情种。”
赫连妤冰想着她大哥的话,有一种很难言的无奈,情种,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反正自己就不想跟皇室又任何牵扯,这下好了,知道了来龙去脉,如果自己不履行婚约,那就是对父母的不孝;对于皇上的厚爱,先帝的赐婚,如果不领受,那就是不忠;现今皇上就是马公子,他又曾救过自己的命,如果这恩不报,那就是忘恩;既然为了报,定下了夫妻的名分,如果擅自负气与之议绝,那就是不义;诶呀!那自己不就要背负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之名了,真是有损赫连家的门楣,真是一件自我纠结和自我痛苦的事。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天早已看不见,独有月光照着几人,拈香走了过来:“启禀夫人,如今天色渐晚,小厨房已经备好了晚膳,您午膳就没用,是否现在回去用些晚膳。”
赫连妤冰听着拈香的话,起身看着大哥与小妹:“大哥、小妹,走,难得重聚,一起用膳吧!”
高承义起身礼貌地答着:“大妹,来日方长,为兄还要回宫向皇上复命,好好照顾自己和小妹。”言毕,率先离开了莲花亭,匆匆出了绿屿山庄。良久,才觉得寒意扑来,聊着聊着,才发现大冬天在这荒凉的莲花亭坐了这么许久,赶紧拉着小妹赫连妤清回竹园用晚膳,路上又吩咐拈香让二小姐住东厢。
对于山庄中众人对自己的称呼,很是不喜欢,不管他皇上愿意不愿意,爱听不爱听,直接跟管事的小银子吩咐了一通,以后山庄内,都不许称呼她为夫人,若是不改,就直接在院内挨板子,并让山庄众人全部来看打,小银子是个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因着师傅元公公的提点,深知赫连妤冰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索性就遂了赫连妤冰的意,只要这夫人擅自离开此地,她爱怎么样听她吩咐便是。
看过赫连长公主一切安好,赫连妤冰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跳进了温泉里将整个身子泡了下去,如此清幽的坏境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与马公子相处的时光,良久,睡意渐浓,从温泉中起身换了身睡衣,此刻才发现温泉旁的独立小屋中并排立着几个大衣柜,里面满满都是按照赫连妤冰喜好置办的各类衣物,四季皆有;正要转身,颤音与禅心突然出现了,禅心才缓缓说着:“大小姐,这衣柜中衣物都是皇上吩咐人送来给禅心的,以后这衣柜中的衣物,都由禅心替您打理。”檀音接过话茬继续说着:“这边几个小柜子的抽屉中,放满了各色的头饰首饰,以后便是颤音替您打理。”
赫连妤冰听颤音跟禅心这话,又瞧着这屋子虽不大,衣物首饰胭脂水粉,样样俱全,她直接傻眼了,想了想懒得看了,转身回到寝房,躺在床上,越来越弄不弄白这混蛋皇帝是要干什么,然后又坐了起来,想起了小妹来时给了自己一个包袱,来到桌边已经不再,大声喊着:“谁动了桌上的包袱。”
拈香、颤音及禅心统统出现跪了一地,赫连妤冰见此更是来气,拈香见此:“大小姐,是拈香给您收起来了,现在要么。”赫连妤冰坐了下来,让颤音和禅心赶紧去休息,拈香将包袱取了出来,赫连妤冰吩咐他找来个箱子,将包袱打开,里面七七八八的小盒子好些个,有几个盒子里装着母亲留下的首饰;还有皇上册封昌邑夫人时所赐的令牌;想到这里,赫连妤冰将令牌丢了出去,拈香又捡了回来,赫连妤冰将这些首饰盒子,令牌以及妆台上司马誉所赠的血玉一股脑的全丢进了箱子,找来一把锁给锁上了。
盯着箱子打量了许久,将箱子抱了起来拖进了寝房,塞进了床底下,而后不顾冷风咧咧,开了门走出竹园,沿着小道进了莲花亭,拈香一直在其身后跟着,只见赫连妤冰丢了什么东西到莲花池中,只有赫连妤冰知道,她丢的就是锁着刚才床底下箱子的钥匙。
回到房间,赫连妤冰呵呵笑了几声,捂着大被子美美地睡着了。
转瞬间便到了莲花盛开的季节,莲花亭畔的莲花开的格外的显眼,想起今年起便不用去赴约了,如今春暖花开,绿屿山庄冬暖夏凉,院子里到处都郁郁葱葱,梦儿也懂得跟人笑,手足舞蹈的甚是可爱,这样的生活却也十分惬意,没人打扰,虽偶有皇上司马誉到来,赫连妤冰依旧是那样,礼节不少,话语不多。
因赫连妤冰不让底下人称呼她为夫人,或是赫连夫人,所以统统都改了称呼,赫连妤冰为大小姐,赫连妤清是二小姐。
这日绿屿山庄外,突然吵了起来,拈香进来,回禀:“大小姐,庄外一位自称是千家小姐的人,硬要闯进来。”
赫连妤冰看着拈香的表情甚是疑惑,她不知道千家小姐是谁,赫连妤清接过话茬解释着:“姐姐,你可能不知道,这千家小姐是先帝之妹桃长公主的独女,从小娇生惯养,非常任性跋扈,小妹也是在长乐宫偶然听皇太后和端贵太妃说起过,脾气飞扬跋扈,桃长公主根本就管不了她,皇太后又惯着她。”
赫连妤冰对颤音吩咐着:“湘太妃与淑嘉公主住在青枫别苑,她这么嚷嚷着若是惊扰了太妃这可如何是好,你且去别苑哪儿看着些,别叫人传了话进去,扰了湘太妃与淑嘉公主的清修。”
宁静的环境中赫连妤冰依旧抱着咯咯笑着地赫连长公主,如今自己被司马誉禁足在此,正犹豫要不要见她之际,千灵绾已经带着侍女闯进了绿屿山庄,兴许是动静太大,赫连长公主一下子哭了起来,不管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姐妹俩从过往宫人的口中听说过千家小姐,本是孪生姐妹,无奈妹妹千灵偌早夭,只有她活着,所以被千家及桃长公主宠爱得飞扬跋扈,任性妄为,此次入京听说是奔着她的皇上表哥来的。
千灵绾踏进竹园听见小孩的哭声,瞧着小公主:“听皇上表哥说,赫连长公主很可爱,本小姐就是想来看看赫连长公主,没想到在你们这儿。”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赫连妤冰跟前,将赫连长公主一把抱了过去,赫连妤冰没留神,孩子已经被抱走了,没想到千家小姐一来就会将孩子抱走,没想到赫连长公主哭地更加的厉害,千灵绾对赫连妤冰说着:“表哥每次说起公主都格外开心,想必表哥很喜欢这个公主,只是没想到,赫连长公主的乳娘这么年轻,能把公主照顾好么?”
在场的众人听闻千家小姐此话,都被吓得不轻,赫连妤冰不愿惹起事端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千灵绾又用怨怼的口吻对赫连妤冰大声说着:“为什么公主一直哭个不停啊!赫连夫人怎么也不好好管管你们,让你们这么欺负公主,让公主哭个不停”
赫连妤清已经有些气愤的表情写在了脸上,赫连妤冰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后走到千灵绾跟前,将赫连长公主抱了过来:“小梦儿,不哭了,让娘抱抱你。”千灵绾看着赫连妤冰的神情,有些不屑,道:“娘,你不过就是公主的乳娘而已,凭什么能当公主的娘,这事我要告诉皇帝表哥,请他治你的罪。”
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赫连长公主为夫人赫连妤冰所出,千灵绾不识人,却还在此处指手画脚,赫连妤冰并未与千灵绾继续深究下去,只言:“旁边便是湘太妃与淑嘉公主清修之地,千小姐擅自到此叨扰,若影响了湘太妃与淑嘉公主的清修……。”随即吩咐着:“禅心,你将公主抱下去交给乳娘好好照顾着。”
千灵绾听见赫连妤冰的话语,心中更是不打一处来,自己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这等气,才叫嚣着:“你既不是公主的乳娘,为何会说是公主的娘,可本小姐听说,公主生母是赫连妤冰,瞧你这装束也太寒酸了,怎可能是赫连长公主的生母……”
赫连妤冰语气柔和地回了一句:“是与不是,千小姐自己不会看么,既然千小姐觉得我这儿寒酸,那千小姐请回吧!皇上让妤冰幽居在此,不过就是图个清静,千小姐这么一闹,小心惹你皇上表哥不痛快”
正在气头上的千灵绾看着赫连妤冰微笑着不紧不慢地下逐客令,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不过就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未婚产女,以为生了个公主就不可一世,本小姐今日在此受的委屈,定不会就此罢休,你好自为之。”说完一甩长袖便扬长而去,赫连妤清看着千灵绾离去的背影瞧着赫连妤冰:“姐姐,为何不与她解释清楚,还用这样的话伤她颜面,徒增这些误会做什么?”
其实就连赫连妤冰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不跟千灵绾解释,她在此抚养赫连长公主也不过是图个清静,远荞妹妹临死前这番部署,也是为了她能心安,也为了保全林府众人的安危,今日许是因为千灵绾的到来,吓到了公主,让公主一直哭个不停,作为对公主的疼爱,才会对她不太友善。
数日之后,湘太妃与淑嘉公主从后山的屋内出来,恰逢端贵太妃乔装上铁佛寺拜佛,顺道踏青来到了青枫别苑,见过昔日姐妹湘太妃后便缓步进入绿屿山庄,看了赫连长公主,才道:“妤冰将公主抚育得甚好,哀家很是欣慰。”赫连妤冰将众人遣了出去,又让乳娘将公主抱了下去,对端贵太妃言语:“端贵太妃此来,怕是另有事要跟妤冰说吧!”
端贵太妃见赫连妤冰将众人都遣了出去,也直言不讳地说道:“哀家知道数日前桃长公主之女千灵绾擅闯了青枫别苑,皇上知道后也没深加责怪,只让她以后不许到这儿来打扰湘太妃与淑嘉公主清修,更不许再来在此打扰你照顾赫连长公主。”
赫连妤冰给端贵太妃倒了自己亲手炮制了茶,将茶杯递了过去,道:“这事妤冰早已料到了,想必此次桃长公主带着千小姐回京,怕是另有打算吧!”端贵太妃瞧着泡了一手好茶的赫连妤冰:“没想到聪慧如你,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还要照顾公主,把湘太妃泡茶的好手艺学得炉火纯青。”
“妤冰不过是依样画葫芦,承蒙湘太妃不嫌弃妤冰愚钝,肯教导妤冰,如今能被端贵太妃夸赞,真是妤冰之幸”
“当年姐姐与先帝同意定下你与当年还是皇子时皇上的婚事时,夸你聪慧,长大了也是个明事理,聪慧无比的女子,没想到还真让姐姐猜对了,只是姐姐遵照先帝遗命摄政了几年,身子已大不如前,前日桃长公主入宫请皇太后准许千灵绾入宫的事,都是瞒着众人,直到皇太后下了懿旨册为千嫔,皇上才知道,无奈懿旨已下,只能让朱妃晓谕六宫,安排住进了琉璃殿”
赫连妤冰听着贵太妃说起琉璃殿三个字,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毕竟那是妹妹曾经住过的地方,怎么会给她住呢?想着便向贵太妃问出了此话
贵太妃答道:“琉璃殿是千嫔自己向皇太后请旨的,没有惊动皇上与哀家,就连朱妃知道的时候千嫔就自己安排人收拾了搬进去了。”
想到朱妃,到了萧国,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除了那日生病送来的补品外,却未曾见过,如今的她在宫中要面对怎样的坎坷与刀光剑影,赫连妤冰呆呆着坐在那儿停下了手中的泡茶的功夫,直到茶水溢了出来,贵太妃说道:“妤冰,想什么呢?”
赫连妤冰才缓过神来,道:“没什么,想事想得出了神,让端贵太妃见笑了。”
“以你的聪慧,相信姐姐会让你入宫成为皇后的”说完盯着赫连妤冰微微笑着
“贵太妃娘娘微服出宫来见我,就是为了让我入宫成为皇后?”
“皇上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当年救你也是因为第一次的那一眼,后来的种种哀家都知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成为了皇后,公主便可以有个好的前程”
“端贵太妃,妤冰担不起您如此的厚爱,皇上于妤冰而言,是高高在上的,他身边已经有不少的嫔妃,这次选秀又选了几位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入宫,所以妤冰不曾想过要入宫,更不曾想过要当皇后,如果可以能让先帝的赐婚诏书永远不昭告天下,或者取消了这门婚约,妤冰感激不尽。”边说边跪在了端贵太妃身前,看着如此诚恳的赫连妤冰,端贵太妃将其扶了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既然如此,哀家也不逼你,只是誉儿的心,哀家比谁都明白,当年姐姐怀上淑仪公主的时候,尹淑妃最是得宠的时候,所以姐姐的几个孩子都是哀家帮着照顾,誉儿跟哀家也极为亲厚,姐姐未雨绸缪才在权势上下了功夫,好在尹淑妃无子,否则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的。”
赫连妤冰坐在了凳子上,缓缓说道:“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如此妤冰就更不能入宫了,妃嫔之间的算计会让妤冰无法呼吸。”几个时辰的恳谈,端贵太妃终于答应赫连妤冰暂不再说入宫的事,等赫连长公主长大些在做计较。
经常进出绿屿山庄负责采办的人会时不时会带些传闻回来,数月的时间,绿屿山庄的事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传言:绿屿山庄的主人是位绝世美人,萧国未来的国母,当今圣上最钟爱的女子,连名字都被传了出去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在赫连妤冰这里是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