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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2章:暗生情愫 ...

  •   终于在三日后,林远茜留书辞别,带上细软及贵重物品,提早离开了京都,连媛欢也留在了林府,到了城外林中,招来影士往数百里之外的竹林小屋赶去。
      提前便到了竹屋,环顾四周,院内屋内一尘不染,想必是有人打扫过,吩咐影士们悉数散去,进入屋内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浅蓝色,齐胸的裙子,在套了一件外衣,将头发挽起,在这里是已婚的身份,自然就该是已婚的装束,照了照镜子,在赫连妤冰看来,马公子应该会长住于此,何故数日不见人影,漫步目的的在竹林小院等候着,自己与她不过恩人与报恩者的关系,虽说如此,可这里却让自己远离了所有的喧嚣,等了三日,终见他踏进了竹林小院。
      马公子几乎是快速奔跑着到了赫连妤冰跟前将其一把带入怀中,许是就别离的相思。
      夜,月光如此的皎洁,赫连妤冰的厨艺虽不是最好,这些年也悄悄地学了一些,俩人用过晚饭后,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赫连妤冰依偎在马公子的怀中,却是满怀心事,不知该如何谈起,如何说起。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赫连妤冰的眉心一直是川字型,她心中有忧虑,期间偶有人走进竹林小院与马公子谈事,京城之中发生的事,从来都不绝于耳,来人向马公子道出这些,这不觉让赫连妤冰对马公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究竟是谁,虽说从就下自己的那一刻起,直至今日,每年总有三个月的时间相处,自己却从未问过他的身份,如今贸然问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赫连妤冰独自坐在院内收拾着前些日子去山里采摘的草药,眉心依旧紧锁,思虑之后对马公子的身份还是选择了不问,只是仿佛间想起了那日回虚无观路上时的那封信,马公子曾经许诺不管任何事,只要自己开口,他都愿意替我分担,如今廖林两家的婚约,及与皇室的婚约,该如何是好,赫连妤冰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连手中的药材掉到了地上,自己也不曾察觉,还是马公子唤了好几声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马公子替赫连妤冰收拾好了一切,握住了她的手,言语间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关心:“都一个月了,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为夫替你想想办法,为夫不想看见你不开心。”
      赫连妤冰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深知,面前的这个男子不是她心中所爱,当日也因一句报恩两人拜了天地,他虽有过承诺,可是自己又该如何,思来想去,在院内的竹凳上坐了下来:“夫君,可还记得去年为妻同你说过,为妻乃是楚国赫连元妃的侄女赫连妤冰,如今易名在萧国林府是大小姐。”
      “赫连元妃侄女这件事,你去年倒是跟为夫提过,为夫也知道,只是萧国林府的大小姐这件事,为夫不记得你有说过”
      “是啊!如今林府小姐远荞妹妹入宫成了林贵人,还有了身孕,林府与廖府的婚约便只能落在林府义女远茜的身上,这事还没解决,可在离京之前,为妻入宫去探望妹妹林贵人之后,端贵太妃识破了为妻的身份,却道出当年赫连氏冰儿与萧国郕王也就是当今皇上是被先帝赐婚,也就是赫连妤冰是被先帝礼聘为郕王嫡妃,听端贵太妃的意思是指腹为婚,为妻两岁的时候随着母亲大人到过萧国的皇宫,只是自己那时年幼,却不记得了。”
      马公子坐在一旁听赫连妤冰细细说着,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一抹笑容在赫连妤冰看来却不知是何意,只见马公子凑了过来,将赫连妤冰一把带入怀中:“若说这两份婚约中廖家与林府的好办,只是与萧国当今皇上的婚约有些麻烦,不过休书为夫是不会给你的,放心,这一切都交给为夫来处理,必要的时候,你就照为夫的吩咐去办,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赫连妤冰见马公子说的如此的云淡风轻,仿佛这些问题在他那儿都变得不是问题了,又言:“这次入宫,皇上封了为妻为昌邑夫人,还赐了一块令牌任为妻自由出入皇宫。”头顶着马公子的下巴,马公子却言:“赐你,你就收着吧!也许将来对你有用。”俩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惬意是午后日光。
      用过晚饭,俩人手牵手漫步在月光下的竹林小道,马公子瞧着眼前的人儿想起了赫连妤冰之前重伤之事,后来知道了赫连妤冰的情殇,她不喜欢别人对她有所欺骗,沉思中暗叹难为吾妻这么坦诚相待,只是希望将来吾妻发现为夫的所为的后,不要怪罪为夫才好,毕竟为夫也不是真的要骗你,若不如此一旦得知真相之后,是否又心甘情愿做我的妻子。
      不远处在月光下略显波光粼粼,走进一看在发现是在山涧的一处天然温泉,马公子拍了拍赫连妤冰的背部,去吧!好好泡泡,你要不去,为夫可要去了,不待赫连妤冰做出反应,马公子已经迅速脱掉了里里外外的三层衣物,赫连妤冰捂着眼睛害羞地转过身去了,马公子反手从将腰带弹出将赫连妤冰带入了温泉,也许这是与马公子成婚以来最亲密的一次,赫连妤冰浑身湿透,脸颊绯红背对着马公子。
      马公子瞧着温泉中背对着自己的赫连妤冰,终是忍不住微微浅笑,随即索性将整个身子都埋入了温泉水中,赫连妤冰觉得身后没了动静,心中顿时着急了起来,呼唤着:“夫君,夫君,你在哪里?别吓我”面前突然冒出了一个头,那不是她夫君马公子还是谁,嬉戏玩闹间,赫连妤冰胸前的丝带松脱,在一阵的嬉笑玩闹于温泉之中,除了外衣还在,内衣却只剩下一件肚兜,马公子将赫连妤冰一把拥入怀中,轻抚着外衣也不知何时被其用手滑落,胳膊上那一抹朱红赫然被马公子尽收眼底,他再也不想放手,不管前路如何,她只能是他的妻子,任何人也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此刻凝固,马公子不由自主地对上了赫连妤冰的唇,她的身体不住向后,赫连妤冰本能的有些排斥,这种感觉一瞬间便消失,只是没有支撑点,她险些整个人倒在温泉中,马公子抱着她,让她不那么轻易的倒在温泉中,除了整个身子,只有头露了出来,赫连妤冰双手搂着马公子的脖子,两人拥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马公子已经将赫连妤冰从温泉中打横抱起,用自己的衣物平铺在了温泉边的绿草地上,用另一件衣物裹住了赫连妤冰只剩下内衣的身子,依旧拥吻着,良久,两人拥抱着躺在绿草地上,赫连妤冰的香肩裸露了出来,马公子饶有兴致,轻轻吻了上去:“你很喜欢莲花?”
      赫连妤冰轻轻紧了紧衣服,回应着:“莲花洁白中带点红色,纯洁无瑕,出淤泥而不染,甚是高雅。”
      马公子依旧搂着赫连妤冰,口中喃喃说着:“那么为夫在你的右肩上给你刺上一朵莲花,好吗?”
      不待赫连妤冰回答,山涧外已经有些许动静,她的衣物还未干透,身上披着的也是马公子的外衣,而马公子身着一件里衣,抱着赫连妤冰飞快步出山涧数里,马公子让赫连妤冰自己站立在地上,月光皎洁,她已经惊觉林子里盘踞的均是高手,用衣服将自己裹好,只是如此情形,就算有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泄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如今的情况也不得不泄露了,因为他不知道马公子是否可以保护自己。
      不待马公子做出反应,赫连妤冰运气入足下,飞身退出几步,几个向上旋转已有两名黑衣人被其杀掉,掉到地上,寂静的林子总显出几分诡异,马公子后退几步,从地上捡起一柄剑,便与黑衣人对打起来,赫连妤冰见此稍觉放心不少,只是她不知道这林中究竟来了多少人,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随即将小手指弯曲放入手中一吹,隐藏在暗处的影士出现在了赫连妤冰身前:“少主,有何吩咐。”
      “将林子里的黑衣人全部处理掉?”
      影士头领得令之后,放出几声暗号,影士已经开始行动,马公子见此刻杀伐决断,眼中路出凌厉的神色,这样的的赫连妤冰是马公子没有见过的,此刻倒有些刮目相看,因为他不曾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狠下杀令的她,赫连妤冰随即飞身到马公子跟前,见此情形,马公子搂着赫连妤冰的腰间瞬间飞出了几里地,林中的黑衣人交给了影士处理。
      回到竹屋,赫连妤冰换了身衣服,薄纱的裙子外套一件薄纱的外衣,身体的曲线若影若现,满头青丝垂落腰间,如出水芙蓉,此间女子虽不是天下绝色,却另有一番柔美,仿佛与刚才下杀令的女子判若两人。
      折腾了大半夜,早已犯困,正欲休息,外间似乎又有动静,从窗户飞身出去,见只有一黑衣人站立在此,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黑衣人摘下了面巾,转过身出现在赫连妤冰跟前:“跟我走吧!”
      赫连妤冰对面前之人本有些愤恨,随即变成了微微一笑:“原来是你。”
      “我找了你三年多,以为你已经不再人世,却不想你真如我手下回禀的那样,真的在这里,真的是你”
      “找到又如何,没找到又如何,当日我便说过成全你,如今我与你再无瓜葛,何必在苦苦纠缠”
      “师妹,跟我走吧!我不能失去你”
      “你如果还念在我是你的师妹,就请赶快离开,别让我对你动手”
      “师妹,你别忘了,如果真动起手来,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不是你的对手,那么我可以再次死在你的剑下”
      此时,黑衣男子沉默不语,才仔细打量着赫连妤冰身上所穿的衣物是那么的单薄,将身体的曲线映衬得若隐若现,他快步上前将赫连妤冰拥入怀中,却被赫连妤冰一把推开,马公子带着外袍从竹屋走了出来,将外袍边披在赫连妤冰身上边关心地说着:“娘子,虽说如今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些微凉,你穿的如此单薄,怎的不披件衣服在出来,小心着凉了。”
      他仿佛被人掌掴一巴掌似地,后退了几步,他不能相信她已经嫁给别人的事实,忽有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拥抱着赫连妤冰的马公子,拽过她的右手,将袖子推开,胳膊上的那一粒朱砂色的点尽收眼底,他欣喜若狂:“如果你已经嫁人,这又怎么解释。”
      赫连妤冰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朝男子飞出一巴掌:“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让你破坏了,真扫兴。”见黑衣男子没有离开的打算,赫连妤冰转身拉着马公子的手进了竹屋,不理会在院内的黑衣男子,竹屋内的烛光照着屋内十分亮堂,赫连妤冰伸手搂住了马公子的腰间,马公子抚了抚赫连妤冰额间的头发,她经过反复的挣扎后,还是主动贴上了马公子的唇,对于赫连妤冰突如其来的热吻,他显得无力招架,也只有默默的配合,马公子吹熄了蜡烛,两人在寝塌上拥吻了许久,马公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你。”
      她只轻轻地回应了马公子谢谢你三个字后便转身拉上被子。
      院内,黑衣男子朝着竹屋大喊了出来:“我不甘心,不甘心,说好的永不相负,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言毕,转身一路狂奔出了小院。
      次日,天微微亮,马公子已经做好了早餐,赫连妤冰起身将自己收拾一番后,换了一袭白衣,将头发束好,从首饰盒中取了哥哥所赠的玉簪子将头发固定,任由其余的青丝飘落,出了竹屋,漫步到院外,影士头目已在此等候:“少主,已经照吩咐处理妥当,全是楚国派来的人。”
      赫连妤冰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转身回到院内,马公子打趣着:“为夫没想到吾妻身边居然还有这么一批人,倒是让为夫颇为惊讶,若不是此次遇险,当真是很难发现吾妻身边的高手,为夫倒是知道当年楚国赫连大将军培养了一批影士,难道都交给你了?”
      早已在桌边坐下的赫连妤冰脸上露出的笑容,自顾自的吃起了早点,用完之后,自觉将其收拾妥当,才缓缓开口:“夫君既已知道,为妻也不在隐瞒,这批影士是在赫连府出事后,父母将调遣这批影士的兵符送到为妻这儿,如此为妻才可调动这批影士。”
      惬意的日子相聚才过一个多月,每年相聚的三个月中,每隔七日便有人送箱子过来,马公子一直吩咐放在书房,每次箱子送来后的半日或者一日的时间,马公子便会独自在书房呆着,任谁也不能打扰,赫连妤冰就自己在院内收拾自己踩来的草药,或者背着竹篓上山寻一些草药,有时候就索性拿着兵书或其他什么书籍坐在院内亦或飞身上房顶静静得看书,她对马公子的身份尚有怀疑,但是马公子本人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这日,马公子自从箱子一早送来后便呆在书房中未曾出来,如此便是一日的时间,午饭都是赫连妤冰做好之后放在书房外,到了晚晚饭时分马公子从书房走了出来,赫连妤冰早已做好的一桌子饭菜,俩人你替我夹菜,我让你多吃些,一顿饭倒显得特别温馨。
      箱子被人带走了,马公子才言:“前些日说要替你肩上刺一朵莲花,要不就今晚吧!只是用来点缀莲花的红色没有这个材料,该如何是好。”
      赫连妤冰听到此处,将桌椅收拾干净后,牵着马公子漫步在林间,她知道自己那日与马公子任何事都没有发生,成婚多年两人亦是相敬如宾,并未行任何夫妻之礼,越是这样,又加之赵允熙那晚这么一闹,临走时还放出那样的话,如今与马公子相处下来,才渐渐明白,也许马公子才是自己理想的良配。
      马公子见赫连妤冰没有及时回答其问话,只是牵着手继续漫步着,来到了山涧中的温泉,马公子转过身待赫连妤冰解下衣带进入温泉后才转过身,马公子蹲在温泉边上,用手打起了泉中水花,赫连妤冰呵呵笑着:“楚国有种风俗,如果家中父母替子女定下婚约后,子女若是不愿意又有了意中人,可由族中长辈作证由女子中意的男子在刺青颜料上滴上几滴血,并为其在肩上刺上互为定情的图案,这样父母所定下的婚约即宣布无效,后来因为这个风俗阻碍了一些贵族及上层人士的联姻利益,便被明令禁止了,不过民间也有些老百姓。贵族及大家族中知晓此法的人士沿用。”
      “这个传言为夫倒是听说过,难道你要为夫用自身鲜血替你成就刺青的颜料”
      “如果夫君愿意,为妻愿意忍受刺青之痛”
      其实赫连妤冰当初答应马公子的以身相许来报答救命之恩,如今一直欠着,到欠出了一些情分,如果这样也是报恩,她也甘之如饴。
      而马公子这厢也深知一旦互为定情的图案刺到女子肩上后,就算有其他男子看上了这个女子也不能占有这个女子,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忠贞不渝,非君不嫁的誓言,这是一种诅咒,如果谁碰了这个女子,那么这个男子便会死于非命,所以在楚国对与刺青的事是非常的慎重,蹲在温泉边上的马公子此时反问了一句:“吾妻确定要用为夫的血作为肩上莲花红色的点缀。”
      此话虽已问出,却又害怕她的回答是不确定,因为他不想失去她,只是她的心中仍旧放不下那个人,如果这么做了,将来若她后悔又该如何,正在心中盘桓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赫连妤冰这厢也在心中思量着自己连死都不怕,还惧怕什么,如今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林廖两家的婚约好办,如果与萧国皇室的婚约实在是没办法解决,自己如今已无牵挂,哥哥和妹妹如今生死未卜,自己孑然一身,若死了,倒也解脱了,将手从温泉中抬起,握住马公子的手,脸上微微笑着:“为妻确定,就怕夫君不是真的爱为妻,才不愿割舍那几滴血。”说完这句话,赫连妤冰的脸瞬间绯红,顷刻将自己全部沉入了温泉中。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赫连妤冰回到京都做回了林远茜,今年已是齐泰四年的八月,秋天一个收获的季节,林府后园中的几株桂花飘散出甜甜的香味,媛欢如往年似地会采集部分桂花亦作药用或调制茶饮,长途奔袭舟车劳顿,吩咐侍女准备好了沐浴之水,媛欢对她的忠心随着年复一年的时光,已是更加的用心,林远茜泡在浴桶中,似乎又想起了数百里之外天然温泉,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笑容。
      媛欢在旁伺候着她沐浴,赫然间发现了林远茜右肩上出现的莲花印记,手中的东西瞬间打翻在地,惊呼着:“小姐,你的右肩。”
      赫连妤冰瞧了一眼媛欢,从容用左手反复抚摸着莲花印记:“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一个莲花印记而已。”
      收拾起了方才的惊讶之神,外间听闻里面有东西摔地,以为发生了什么,被媛欢一句话搪塞了回去后,媛欢替林远茜擦拭着:“小姐,您是不是回到银湖村去过,这个印记可不是儿戏啊!有了它就意味着小姐对这个人许下了非君不嫁的誓言啊!。”
      对于媛欢为何会知道银湖村,赫连妤冰并不觉得惊讶,媛欢是个孤儿,与自己年岁差不多,伺候了她几年后,因着自己被母亲送到山上,她便一直跟着母亲,在府中长大,银湖村在外人看来是个世外桃源,殊不知那是祖上暗自经营的一个母系氏族传承的部落,外间不管如何枫苑变换也不会轻易被拿下,所以数十年间,倒成了一处世外桃源,如果没有赫连族嫡传的信物,光有赫连族的血,亦不可能进入哪儿。
      当日带着马公子去银湖村,若不是因着要给右肩刺莲花印记,马公子又是自赫连妤冰的夫君身份,必然村中的主母及祭司是断然不会放过马公子的,好在祭司替二人做完仪式,马公子将莲花印记刺在了赫连妤冰的右肩,并未多做停留,就匆匆离开了银湖村。
      赫连妤冰没有从浴桶中起身,换了身衣服,她的服饰颜色依旧是浅蓝色居多,媛欢见赫连妤冰没有回答也没有开口在多问,兴许是太过疲累,陪着林氏二老及哥哥林远斌说会儿话后,回到房间躺在寝塌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用过早膳,府中各人都各自忙去了,赫连妤冰闲来无事手中握着一本寻常的医书到了院内坐在小池塘边坐了下来,瞧着池中金鱼,忽有侍女来报,世子殿下过来了,赫连妤冰对侍女反问:“只世子殿下一人?”
      “回小姐,只世子殿下一人”
      赫连妤冰旋即起身回了房间,侍女依旧在外站着,只听见房间传来一句话:“替我回了世子殿下,因我旅途劳顿,还在休息,如果还不肯走的话,就说我已与他人有了婚约,如今与他是男女有别,多见无益。”
      侍女领命后出了赫连妤冰的小院,自从林远荞入宫后,这个小院独有她一人居住,思来想去,还是换了身简单利索的衣服,悄悄从后门溜出了林府,路过繁华的大街,出了城,策马朝着京郊的铁佛寺而去。
      铁佛寺的住持,与赫连妤冰也算有缘,而赫连妤冰也时常与林夫人到该寺小住,只是在距离佛寺几里地的山腰上修了一座院子,不太像寺庙,取名青枫别苑,住持也曾告知赫连妤冰,青枫别苑中住着贵人,不喜人打扰,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去打扰过,只是今日一见,与青枫别苑相对平衡的对面山腰上却多了另一座院落,向主持打听之后,才知原来是京城中的一位贵人为他最爱的女子所建,此院落取名绿屿山庄,听闻山庄名字的匾额还是请了当今皇上亲笔题字。
      佛寺的清静让赫连妤冰的内心平静了许多,没有那些世俗婚约的羁绊,也没有红尘琐事的缠绕,在这里她忘却了仇恨,有时甚至想着母亲让自己好好活着,那便好好活着,让自己不要替他们报仇,那么自己就心无旁骛的生活下去,礼佛毕后走出了铁佛寺,随性而走,来到了佛寺的后山。
      隔岸的山中,却有人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赫连妤冰浑然不知,自顾自的忘我陶醉于清雅宁静的环境中,赫连妤冰瞧见前方不远处有座亭子,于是快步走了过去,坐在亭中,观赏着佛寺周围的风景,清新的空气让人陶醉其中。
      良久,见天色不早,便匆匆下山,来到山脚下欲上马,一人走了过来,唤住了赫连妤冰:“昌邑夫人,请留步。”回头仔细打量着着这些人,一个随从是元公公,数月前入宫见过,所有一眼就认出来了,有四个轿夫,八个侍卫,微服,用手指了一下元公公,又指了指轿子:“难道是……?”言毕,又指了指天,意思就是说是皇上。
      元公公会意点了点头,赫连妤冰欲行礼,元公公赶紧让其别行礼,说是皇上已经吩咐过了如今在宫外不用这么多礼,只听轿中人言:“昌邑夫人,您与廖府的婚约,朕自会替你处理好,你需回府后让林府二老请廖府之人来京提亲,婚期就定在您兄长林御史小登科之日即可。”
      赫连妤冰听着轿中人的声音,觉得时曾相似,应该不会是他吧!虽然马公子曾说过可以帮助自己处理好这些,也许他不过与皇上认识吧!
      正思量着,轿中之人在次言道:“昌邑夫人,朕听闻你不喜欢欠他人的人情,所以朕希望此事之后,你可以答应朕入宫履行你父母与先帝及皇太后当日定下婚约,不管你是否与他人成婚亦或是再有婚约,朕娶定你了。”
      啊!皇上知道了,赫连妤冰觉得自己都够聪明绝顶了,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与赫连妤冰的婚约一事,这下麻烦大了,她猜不透皇上心中在想什么,原来这就是帝王之心,好在皇太后还不知道,只是如此,又如何向马公子交代,轿子一行人渐行渐远,心中思咐着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原来不管是哪朝哪代只要是皇帝看中的人,总有办法留住,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谁也不可能与皇上抢女人啊!除非真有不要命的,那马公子怎么办。这担忧一出,让赫连妤冰自己也惊着了,难道自己喜欢上马公子了。
      到了林府门口,世子司马琏亦在此,难道他在这儿等了一天了,赫连妤冰见躲不过,直接走了上去,小厮上前将马匹牵走,司马琏站在了何来能冰儿跟前,拦住了她入府之路,赫连妤冰不想说话,见此:“你堂堂瑞王府的世子,在一个臣女府门等候,也不怕跌了身份。”
      “为了你,我已将府中的姬妾散尽,只为能够与你相守,难道这样不够吗?”
      赫连妤冰没想到这天还是来了,她一直想阻止这天的到来,她不曾想是司马琏自己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她心烦意乱,此刻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马公子的温文儒雅,对她的呵护备至,赫连妤冰随即丢出了一句话:“就算我林远茜肯委屈自己嫁给你,可是世子殿下,你却要不起,更何况我已有婚约在身,廖府之人很快就会进京与爹娘提亲,商议迎娶事宜。”
      “可是廖家与你有婚约的少爷,如今已危在旦夕,命不久矣!”
      “那好,我即刻吩咐媛欢过去照顾廖少爷,反正我嫁过去之后,媛欢也会成为廖少爷的小妾,这是男人三妻四妾的规矩”言毕,匆匆跑进了府内,命小厮将门关闭,在赫连妤冰看来,世子司马琏如此做,已经是很不自重,自跌身份之举。
      回到自己的院落细细整理思绪,心中反复思咐着接二连三的事,自己是不是命犯桃花啊!真是一团乱麻。赫连妤冰在院内呆坐了许久,兴许是琢磨事情有些出神了,直到侍女跑来告知,偏厅老爷夫人请小姐过去用饭,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朝偏厅走去
      赫连妤冰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才发现原来二老也哥哥等着自己用膳,拿起筷子:“你们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用,可以不用等我的。”
      说到底林夫人到底也是从银湖村嫁出来的,不过凡事从银湖村出来的姑娘都必须对银湖村的事守口如瓶,林夫人对赫连妤冰是说不出的喜欢,更有一份像对主子的尊重,只是赫连妤冰与萧国皇族有婚约的事她却是丝毫不知,林老爷替赫连妤冰夹菜:“多吃点,茜儿也是我们林家的一份子,小丫头嫁到宫里了,咱们家就剩下你和斌儿了。”
      在林府的这些年,明知自己不过是借住在林府,赫连妤冰觉得林老爷对自己是视如己出,依旧是疼爱有加,只要林远荞有的,她赫连妤冰必然有一份,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才易名林远茜,如今此时,却要做出有损林府信义之举,只道是无可奈何,用膳完毕后,来到花厅,赫连妤冰双膝跪地:“爹,娘,女儿请求父母在哥哥成婚之日,让女儿从林府出嫁廖家,以完成廖林两府的婚约,请爹娘替女儿张罗婚事,也让林府双喜临门。”
      林老爷见此情形,想起了数月前赫连妤冰对他说过的话,已婚的身份原是报恩,即让赫连妤冰随自己来到书房,林老爷才将自己心中所虑之事道出:“你当日不是言语中谈起未报他人救命之恩已经嫁人,何来今日之说。”
      赫连妤冰无法,虽然骗人不对,要骗待自己如己出的林老爷更是不忍,却也只叹无奈:“女儿已经拿到了马公子的休书,而且成婚数载,并未……并未……圆房。”
      言毕,将袖子拉起,臂膀上的守宫砂依旧还在,林老爷信了赫连妤冰的一番话,只是叹了几口气:“廖林两府的婚约落在你的头上,却得让你背上有恩不报之举,如今廖少爷已经病危,你确定还要出嫁,为父听到这事的时候,正想着以何种理由及方式退了这门婚事。”
      赫连妤冰明白林老爷对自己的爱护和对儿女的亲情,不管是收留之恩还是爱护之情,再则林老爷爷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却不想林老爷为了儿女之事,更为了自己之事,背上不受信义,落井下石的骂名,对林老爷说出了肯定的话语:“不管廖少爷是生是死,女儿愿意嫁,如果爹实在不放心,女儿可让媛欢先去廖府照顾廖少爷,毕竟媛欢作为陪嫁,进入廖府之后按照习俗媛欢也是廖公子之妾,这样爹娘也不会在担忧女儿,为女儿操心。”
      林老爷点了点头,父女俩来到花厅,说出了林远茜与林远斌同日成婚之事,要来个双喜临门,林远斌瞧着林远茜,心中却另有一番滋味,心中亦是明白,自己与她一直都是兄妹关系,如今更是无缘,爹娘如此待她,就犹如对待自己,视如己出不是任何爹娘都可以做到的,个中因由他自己也明白,如今只能放弃,林远斌将赫连妤冰送回小院:“爹娘数日前已经去了陈候府提亲,只是日子还未定下来,等定下来之后爹在派人去通知廖家,再筹办婚事也来得及。”
      如今林贵人有孕,媛欢去了廖府,府中霎时间倒也安静,身边的侍女伺候地还算妥当,只是多数时候赫连妤冰都不让她们在旁伺候,不知何时受了风寒,季节变换最容易伤风,侍女打来洗脸水要伺候赫连妤冰梳洗更衣,进屋后才发现赫连妤冰和衣躺着,口中呓语不断:“永不相负……以身相许……不要入宫……要不起之类的。”侍女摸着赫连妤冰的额头很烫,又语无伦次,想是烧糊涂了,吓得侍女赶紧通报了林府老爷、夫人。
      身着官府的林远斌每日出门前都必向爹年请安后才会出门,请安毕后便要出门,闻听侍女的禀告,对身边的随从吩咐着:“赶紧打发人去请郎中到家里来给小姐瞧瞧。”又走到府门外,对侍从吩咐着:“立即去向御史大夫替本官告假,说昌邑夫人病重,脱不开身。”随从与侍从领命各自去了。
      林远斌回房换了身常服,便亲自到府门迎候郎中,不久府中随从将郎中请了来,立即带了进去,来到了林远茜的房间,郎中请脉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小姐这病不打紧,容老朽给她开个方子,服药后发发汗,也就痊愈了,不过饮食得格外注意,有刺激的食物万不可小姐食用,否则反反复复,就得不偿失了。”
      郎中言毕时,手中的药方也已开好,林远斌吩咐随从将郎中送了出去,并嘱托随从将小姐的药取回来,府中虽有各类藏药不少,奈何众人都不懂医理,只得去外间的药房取药。
      侍女在赫连妤冰身边日日夜夜的照顾着,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苏醒过来,侍女赶紧将这消息告诉了老爷夫人及少爷,全家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只是林夫人的担忧却不同旁人,更多的是自责没有照顾好她,赫连妤冰大病初愈后林远斌换上官府去衙门做事,老爷和夫人嘱咐其好好休息,并让侍女好好照顾她,二老离开房间后,赫连妤冰见着满屋子的东西,又瞧了瞧侍女:“我这是病了多久了?”
      侍女因摸不太准赫连妤冰的脾性,以前都有媛欢在一旁提点着,如今媛欢不在,侍女也格外小心:“小姐整整昏睡了三天两夜,郎中虽说不严重,只是小姐你一直呓语不断,可将府中众人吓的不轻。”
      “呓语,我说什么了?”
      “小姐口中念念有词,奴婢没有听清楚小姐在说什么”
      环顾屋内的物件,确实也多了不少,随即对侍女问声细语的问着:“我生病这事,是谁传出去的?”
      侍女拿了个靠垫,让赫连妤冰起身靠着:“小姐生病这些日子,少爷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没有去办公,想来是这样才传了出去的,只是听小姐的意思,并不想此事传开,可是宫里已经知道了,林贵人派拈香来看过,如今也已经放心,宫里的朱妃娘娘派人送来滋补品,端贵太妃担心您,也让檀音跟禅心到府里看望过你,还有世子在府中待到你退烧才离去”
      赫连妤冰听着侍女一字一句的说着,最烦心的还是世子司马琏,只是如今林哥哥这举动,希望倒是自己想过了,复又想起自己与宫中嫔妃除了林贵人,并无往来,朱妃娘娘此举,她为何会给自己送礼,随即问道:“朱妃娘娘,给我送滋补品在哪里,拿来给我瞧瞧”
      侍女去而复返,将朱妃娘娘送来的东西悉数取来,赫连妤冰打开了盒子,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她,当年与她曾是手帕交,没想到居然是故人,后来她家里人将她接走,从此便再无联系,没想到她竟然是梁国公府的小姐。”只是她如何知道是我的,究竟我的身份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念头不禁让赫连妤冰担忧了起来,就怕此事会引起兵连祸结,让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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