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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1章:劫后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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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新帝登基已一年有余,京城的热闹的气氛虽不复存在,但是京都繁华亦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拟,自然更不似穷乡小镇,街头上每隔一路便有一群人围着,袁先生带着两位爱徒在街上走着,几个路人议论着:惠妃君氏自当年入王府不久就一直小病不断,后来迁居东宫更是病重,如今已缠绵病榻,连宫中御医束手无策,皇太后都看中君家,所以张贴告示,只要谁能治愈惠妃君氏,定重重有赏,不过听闻皇上不怎么过问朝政,空有皇上的名号。
袁先生带着两位爱徒看了之后,淡淡说着:“走吧!宫中御医乃天下翘楚都束手无策,咱们能有什么办法。”两姐妹被师父死拉硬拽的带回了林府,宫中已经有人在正厅等着,宣读着圣上的钦点状元的圣旨,原来是哥哥林远斌成为了今科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位头名状元,被告知前三甲除跨马游街之外,三日后到琼林苑赴宴,当面给皇帝谢恩。
袁先生的徒弟都是林家的小姐,一个是本家出身,另一个便是非本家出生的义女,本家出生的林小姐芳名远荞,二八年华就已定亲,夫家远在外省,迟迟没有大婚,想在多陪他们几年。林家的另一位小姐便是林远茜,虽为义女,如今也已十八,却也照着本家小姐礼数过的日子,府中众人待她也如本家小姐,只是林家这位小姐每月总有三个月不住在府上,众人有问,她却推说是为了报恩,每年要抽三个月的时间去照顾恩人,只是虽未定亲,却等着明年宫中的秀女大选,有些事林远茜却不知道要如何对林家人细说。
林老爷因不喜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辞官归隐,没想到时隔十数年,会再次因为林远斌的志向回到京城之中的老宅;而林氏小姐的夫家来信催问过几次婚事,林小姐都婉转地说等哥哥林远斌考上状元、娶了嫂子之后才嫁;林家俩老拗不过林远荞,只得求助其师父袁先生,其师只道:“缘来缘去莫强求,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顺其自然吧!”俩老见其师父袁先生如此说,便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由着他去了。
三日后,林远斌奉旨赴宴,因着林府大少爷状元及第,林远茜陪着娘同去寺庙还愿,在去往寺庙的路上听人说起,明年后宫中会有秀女大选,凡五品以上官员之家的适龄女子,尚未婚配者都得去参选,林远斌高中,如今还未封官,若官位在五品以下还躲得过去,若是官位在五品以上,这事怕得落到非本家出生的小姐林远茜身上,这并不是林远茜所愿。
来到佛寺,林远茜扶着娘进去之后,上了香,叩了头,添了香油钱,一切还愿事宜办妥之后,便乘坐马车下山,回到林府门口小厮出来对林远茜和夫人说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揭下给宫里惠妃娘娘遍寻名医的皇榜,袁先生没办法便打发小的先回府将此事先回了夫人和大小姐,如今袁先生没有办法就只有带着二小姐一块入宫去了。”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哎!咱们刚回京数月,这丫头,竟闯下了这弥天大祸,乱揭皇榜,可算是犯了欺君之罪,连袁先生都不敢揭下的皇榜,她怎么就去给揭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林远茜扶着林老夫人,道:“娘,你也别担心,我和小妹自幼跟着师父学习医术,相信师父会有办法的,只是此事定然瞒不过在宫里赴宴的哥哥和父亲”林老夫人打发小厮下去后,自己独自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担忧着,斌儿才中状元,小丫头就闯了这么大一个祸,希望菩萨保佑,能够顺利度过此劫。
林老爷蒙皇太后急召,数个时辰后,从宫中归来,道:“袁先生和小丫头被皇上留在宫里了,听宫里的元公公传过来的话说,惠妃娘娘的病要治愈实在是难,已经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限,如今只能是续命,能续多久续多久。”
林远茜看着林老爷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爹,连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也不敢给其说续命,难道师父有办法给惠妃娘娘续命?”
“宫里的公公是这么跟为爹说的,因男女有别,诊脉近身之事就只能让你小妹看过诊之后将情况告诉你师父,你师父来确定用什么药和分量。”
林老夫人此刻脸上露出的笑容:“只要皇上和皇太后不怪罪咱们家小丫头鲁莽就好。”
林老爷又对夫人说着:“宫里的元公公跟我说过,咱们家小丫头得在宫里住一阵,让我回府收拾些东西让夫人你送到皇太后的宫里去,也顺道带大丫头一块入宫,皇太后想见见她,她们姐妹也得很久不能见面,你也将大丫头带进宫去,让她们姐妹好好聚聚,顺道将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她,让她趁此机会好好学习宫中的礼仪,就当学学规矩好了,只愿咱们家别摊上选秀这件事。
林老夫人听着林老爷的吩咐,叹道:“修成玉颜色,卖与帝王家,好在当初与廖家的婚事并未定人选。”
林老爷劝慰着道:“如今这样的情况,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远茜也不禁为妹妹的前路担忧了起来,而自己所谓的报恩,不过是回到竹林,与夫君相处三个月这也是他允许我复仇唯一的条件,对于他谈不上爱,只是当初答应了以身相许,便不能毁约。
廖林两家联姻这事,在入林府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虽未定人选,如果林远荞入宫,那么与廖家的婚事必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只是当日的救命之恩未报,而恩人马公子所提的以身相许,自己却并未做到,可该如何是好,臂膀上的守宫砂依旧还在,若不在了,嫁入廖家,又该如何,心中烦闷至极,溜进了酒窖寻一场大醉,迷糊中仿佛看见了大雨滂沱的血泊中,那男子背对着自己,拖着一柄剑,口中低喃着:执卿之手白首偕老,永不相负。
晚膳时间,众人在府中没有寻到林远茜的身影,林远斌回府后也未发现这位义妹的身影,府中到处都寻遍,却只有酒窖没寻,林远斌来到酒窖,只发现醉酒的林远茜,她依旧继续醉着,口中喃喃自语:永不相负,永不相负,可终究是你先负了我,是你先负了我,如今便要嫁给旁人来报复你,谁让你负我。言毕,又是一口酒灌入口中,此刻的她,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有的,只是频临崩溃的心,一心在买醉而已。
林远斌知道自己的义妹,听远荞妹妹说,两年前失踪过几个月,谁也不知道失踪的这几个月,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随袁师父与小妹归来时候,是那样的明艳照人,只是这几年来,总有三个月不在府中,问及原由总说是欠人一份恩,需每年离开三月去报恩,林远斌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恩,需要每年花三个月的时间来报,难道要这样一辈子,他将林远茜打横抱起,送回了她自己的房中,殊不知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着别样的滋味。
这一醉,竟是三日三夜,宿醉之后,林远茜起身,媛欢伺候其梳洗后,并告知她已经睡了很久,送来些粥食用之后,将自己收拾了下,简单梳洗,换了身浅蓝色的襦裙,将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从首饰盒里随便取了支簪子,将头发固定,来到正厅,此刻袁先生正在府中像林老爷及夫人辞行,林远茜站在厅外,没有入内,只听见厅内,袁先生说着:“老爷夫人,袁某此次是来向二位辞行的,宫里的事已经安排妥当,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如今也是老朽该离去的时候了。”
听见林老爷问其:此话怎讲。
袁先生没有在作答,起身便要离去,拒绝了众人的挽留,林远茜深知,师父此刻离去定有要离去的理由,这么多年了他师父要做什么,她亦从未过问过,袁先生出门时,瞧了一样林远茜,只言:“东西都在林远荞哪儿,机缘到了自会落入其手”。
什么东西,师父有什么东西是不能亲手交给我的,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多想,林远茜知道其师父的脾性,并未多问,不顾袁先生的反对,亲自将袁先生送出了京城,回到府中已是午膳时间,用完膳后,林老爷朝管家点了点头,林远茜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只是好奇心让她留在了门外听墙角,良久,她听闻屋内的对话,又想起哥哥林远斌和爹娘的分析。
林远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妆台的盒子内取出了两块血玉,久久地出神,因为再过半月便要启程去竹林小屋,那个她与马公子成为有夫妻之名的屋子,半月之后出发,数日的路程,自从两年前与马公子拜堂成亲,虽他不曾勉强,却终有夫妻之名,以为不辞而别,留书出走,只道待大事已成之日若还活着,定续夫妻缘分,以报当日救命之恩。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想错了,以为这样便可暂不相见,殊不知在回虚无观的路上,收到马公子的信,信言:爱妻汐儿亲鉴:当日救下吾妻静悟,虽是举手之劳,但吾妻不愿欠人恩情,让吾妻以身相许虽乃戏言,奈已拜天地成夫妻之名,为夫深知,静悟二字非吾妻之真名,然名字乃一个称呼而已,不管其他,为夫只为汐儿心中能安,为夫亦明白吾妻心中之苦怨,虽不知背负何事,但亦不会阻拦汐儿的所为,不管汐儿将来做什么,为夫都为之支持,若他日需为夫相助,为夫也义不容辞,只愿吾妻每年能有三月时间来竹林小屋居住,已全夫妻之名。夫:马公子亲笔。
当日的静悟阅完此信随即进入小镇,找了笔墨回书小住的时间,并让送信之人将回信带走,自己也回到虚无观,岂料父母却让自己听从师父的吩咐改名易姓为林远茜,入林家为义女,无意中却听说大师兄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原来自己的小师妹竟是林家的小姐,林远荞,当一切收拾妥当后师父颠颠道人,俗称袁先生带着两人及媛欢去了林家。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林远茜,心中甚是憋闷,叫上侍女媛欢女扮男装偷偷溜出府了,到了林家三年,从未大胆偷溜出府玩过,以往都是随哥哥林远斌或者父母光明正大的出府,这次终于可以任性地放纵自己一次,茶楼酒肆是听八卦最好的去处,林远茜带着媛欢来到了京城中的添香茶坊,这里除了达官贵人爱来,江湖中人也不例外,所以听八卦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进了茶坊,茶坊大厅找了个角落随便坐了下来,找来店小二点了茶水和差点,放下手中的折扇,见媛欢站着,林远茜道:“站着干嘛,坐下,记住,叫我少爷。”
媛欢一脸的愁容,似在担心什么,林远茜道:“是不是看着一桌子的茶点不合你口味,想回楚国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郡……小……诶!少爷,媛欢没有这样的想法,少爷在哪儿,媛欢就在哪儿”
林远茜看了一眼媛欢,噗呲一下笑了出来道:“行了,逗你呢,喝茶吃点心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浪费这次机会,回府后还不知道爹娘该怎么罚你,又该怎么生我气了”
媛欢嘀咕着道:“知道夫人会责罚我,会生你气,就不应该出来嘛!”
林远茜才不管媛欢嘀咕着什么,拿起一块茶点堵住了媛欢的嘴道:“吃东西吧!一桌子茶点,还堵不住你的嘴”霎时间,思绪仿佛有吹到了数百里之外的竹屋,想起了马公子救自己的情形。
在竹屋内,许许多多的人进进出出,日复一日,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寝榻上的人总算是活了过来,郎中把脉之后拱手对手中执扇的人回禀:“马公子,姑娘只要两个时辰内苏醒过来后,便可无恙,其他的慢慢调理就好。”
马公子晃了晃扇子,屋里的人悉数退了出去,病中之人神智慢慢地变得清醒,将屋内的陈设略微的扫过一遍,心中暗叹:自己这是在哪儿,是死了吗?看着眼前之人,身着的服饰,想必定是非富即贵,他又是谁,良久,才缓缓开口:“我这是死了吗?”
“哦,原来姑娘你是求死啊!很不幸,让本公子破坏了你求死之心,阎王爷哪儿不收你了,把你送给了本公子,在下姓马,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我如何称呼,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思虑之后,选择了装睡。
马公子见榻上之人沉默不言,自己也依旧端着茶杯小酌着,良久,榻上之人缓缓开口:“唤我静悟就好,马公子既然救了我,我定会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马公子仔细打量了静悟,心中明白定是遭遇了什么事,也不好强人所难,打趣着:“看姑娘这样,除了姑娘本人,也没什么东西好用来报答本公子,”岂知静悟反倒说了这么一句话:静悟不愿意欠人家的,只要公子说得出,静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静悟这句话说得诚恳,经此一事,她不愿意欠任何人,执意要报答救命之恩,马公子无奈脱口而出:‘以身相许’许四个字,马公子本是玩笑,不料静悟却说了一个‘好’字。
虽然天下几分,可不管在哪一国女子的名节都是何等重要,她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令马公子对此女子倒是刮目相看了几分,便将腰间的随身携带的一对血玉取了下来递到了静悟手中:“那就三日后完婚。”静悟接过血玉,从袖中取出了莲花丝帕回赠过去:“好,三日后完婚”
成婚七日后,自己便留书出走,殊不知,马公子对她的行踪均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陷入沉思中的林远茜被媛欢敲打桌子的响动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媛欢嘟囔着:少爷,你是怎么了,近些年动不动就坐着发呆,而且今年更甚,每年出门好几个月你也不让我跟着你。诶!
回过神的林远茜与媛欢在茶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人们聊着各种八卦,从新帝登基的一系列动作,连同后宫妃嫔的册封都成为茶坊中的人谈资。几个时辰过去了,茶坊的人越来越多,忽然间有人说起了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新科状元双喜临门,御赐金科状元林远斌任御史中丞,官居四品,历来新科前三甲都是要到翰林院从六品编修史册书籍开始,这位状元爷可是让皇上破了先例,此一喜,另将陈侯府姚家次女赐婚新科状元,此二喜,可不是双喜临门。
正喝着茶吃着点心,另有人也议论了起来,言:“陈候府姚大小姐并未婚配,按长幼之序,也该长女先成婚才对”。
旁边不知从哪儿出来的一人,接过话茬:“陈候姚家的长女已经入住皇宫,终日陪伴着皇太后,据说是已内定为入宫的妃嫔,所以才将次女指婚给状元爷,只是当今皇上虽不怎么理朝政,皇太后垂帘,却也对新科状元林府的恩宠不止于此,因其妹平深的天下名医袁先生真传,又阴错阳差揭下了替惠妃娘娘君氏找寻天下名医的皇榜,其兄有事今科状元,如今林氏女已与陈候家的长女,同册为五品贵人,高官厚禄只是其中一步而已”
林远茜仔细听着茶坊众人的对话与辩论,暗道,皇帝三宫六院本无可厚非,妹妹入宫才多久的功夫,已经册为了五品贵人,要在这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得到皇上的青睐与另眼相看,估计很难吧!
不对啊!这么一来,廖林两府的婚约势必落在自己头上啦!自己不过是义女而已,诶!一番叹息后仿若间。恍惚间忆起在虚无观时,涉猎萧国的史书,以及后来听闻前辈们的谈论,在萧国拥有显赫家族的姓。
首先是晋王刘家,这是本朝仅有的异姓王,据说开国第一代皇帝文帝的帝位来自于刘家的禅让,其皇干练有尧舜之德便赐刘家铁卷丹书,要求后世子孙皇帝必须善待刘家。
其次是梁国公朱家,史书上记载梁国公朱家乃前朝晋朝的对头,后被晋国所灭,其最后一位皇后与文帝的师妹是孪生姐妹,后归顺于本朝,因是文帝师妹之缘故,固然也得到了善待。
再就是君家堡的君家,传言君家堡的前身乃前朝江湖中的五行堡,掌管着整个朝廷的经济命脉和龙脉,宇文氏皇帝禅位后便交给了君家,从此成了君家堡,本朝首富,只是最近听闻这君家堡的少堡主却是个断袖,迷上了不知谁家的公子哥,嚷着要招进府中当上门姑爷。
史书上记载第一代皇帝来自于江湖,如果所言非虚那刘家、朱家、君家均与开国文帝有着莫大的联系,所以君家会得皇太后与皇上如此看重,朱妃娘娘,母家应该就是梁国公府,至于刚才听闻的大皇子生母段妃娘娘是来自大理国的公主,而另一位从楚国来的公主南宫馨萝在新帝登基后因无子嗣,故而册封为正三品的嫔位,宫里都称其为馨嫔,同为和亲女,没有子嗣,终还是比段妃娘娘矮了一截。
再有就是鄂国公高家与镇国公薛家、在第二代皇帝武帝时期,国内狼烟四起,追随武帝四处征战,平定了战乱,战功赫赫,封为了鄂国公与镇国公;其余还有几位侯爷,都是本朝的显贵之家。媛欢突然惊呼起来,这声惊呼,又打断了举着茶杯发呆的林远茜,她用死死的眼光地盯着媛欢,只见媛欢已经跳起来的身体缓缓温柔地坐了回去,细声细语地询问着:“少爷,咱们还是回去吧!要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府里可就有的忙了。”
林远茜放下茶杯,朝媛欢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
正欲起身,那人走了过来,将折扇放在赫连妤冰的肩头意欲阻拦,语带轻佻地说着:“姑娘,何必急着走呢?”
林远茜仔细打量说话之人,似乎有些纨绔子弟的性子,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大白天的哪儿来的姑娘,莫不是公子想姑娘想疯了。”
在那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道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哥哥,人家明明就是一英俊的公子哥,什么姑娘啊!你储在府中的姬妾这么多,还不够你看的,现在换口味喜欢男人了”说着看向林远茜,用手抬起下颚,摇了摇头:“啧啧,这细皮白肉的,长的又如此英俊。”随即朝男子丢过去一句话:“哥哥,我要嫁给他。”
赫连妤冰将那女子的手用自己的一根手指头,轻轻戳开,除那女子外,众人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男子镇定了一下心神,开了折扇摇晃了起来,又摇了摇头对那女子说着:“你哥个我现在就对这个男人有兴趣了,你不许跟我抢,我要娶她当夫人。”
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反驳着:“哥,你无赖霸道,我要他当我的夫君,我要嫁给他,我不嫁状元了。”
男子没好气道:“今年状元没你的戏,被你的皇太后婶婶和皇上堂弟合谋给另外下旨赐婚了,所以你就在等等吧!只是你这样等来等去,都快成老姑娘了。”
女子打了男子一下,才道:“所以嘛,我不等了,我就嫁给他,明日我就进宫去找太后婶婶,给我赐婚。”
林远茜与媛欢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添香茶坊,待男子反应过来,立即追了出来,女子也一起追了出来,在门外,林远茜迎头撞上刚下朝回府地路径此地的林远斌。
林远斌盯着林远茜与媛欢略显惊讶:“你们俩怎么在这里?”男子与女子已经追着林远茜走到了林远斌跟前,林远斌见是皇族宗亲,在宫里见过,随即行礼:“下官见过瑞王府世子殿下、康宁郡主。”
林远茜一脸无奈地回头看着哥哥行礼:“臣女刚才不知是瑞王世子殿下与康宁郡主,多有得罪。”媛欢更是被吓了一跳,语无伦次的说着行礼的话。礼毕才仔细回想康宁郡主,原来他就是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本朝有名又刁蛮,又任性地康宁郡主司马琰,是个比皇家公主都难缠的人物,而男子就当今皇上的堂叔瑞王家的世子殿下司马琏,当今皇上的堂兄。
司马琰走到林远茜跟前疑惑地问道:“臣女,你真是女的?”司马琏站在司马琰身后,看着林远茜对妹妹说道:“我说她是个女吧!你还非跟我争论,还要嫁给他,这下好了”说完有意无意地将林远茜头顶的帽子打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
林远斌关心妹妹,而且又是在大街上,对其说道:“要是世子殿下跟康宁郡主不嫌弃,可到臣下府中一坐,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马琰叹了一口气望着司马琏:“哥,我还是等着下一个未婚的状元郎出现吧!”说完垂头丧气的走了,司马琏担忧妹子,对林远斌丢出一句话:“本王先走了,改日再叙。”
林远斌正要好好说道说道林远茜,只见林远茜道:“哥哥,恭喜恭喜,皇上赐婚,很快就有嫂子了。”说完俏皮的跳起脚离开了,林远斌摇了摇脑袋,兄妹俩回府,老爷和夫人看着头皮散发的林远茜,正要对她身边地媛欢发难,林远茜率先开口:“爹、娘,今日府中喜事连连,哥哥官拜四品,而且也要小登科了,你们就别为难媛欢了,是女儿硬拉着她一块出府去的。”
林远斌在一旁打着圆场道:“是啊!儿子已经大登科,皇上已经下旨赐婚,等咱们将聘礼送到陈候府上,在择日儿子就要小登科了,妹妹这一折腾,已经被册封为衍庆宫的林贵人,皇太后传下懿旨,林府女眷三日后入宫去衍庆宫看望林贵人。”
老夫人却有些难过:“没想到是她会入宫成为了妃嫔,为娘只希望她今后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婚事怕是要茜儿摊上了。”
林老爷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你状元及第之后,是你妹妹的入宫册封妃嫔的日子,如今你的身份又是姚贵人的妹夫,重中之重啊!可不能有负皇恩啊!可廖家的婚事又该如何?”
众人沉默不语,林远茜原本欢快的心中,潸然间犹如千金重担,可改如何开口讲述自己与别人已然有夫妻之名之事,去年离府三个月与马公子相聚之时,已将真实身份如实告知,马公子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楚国皇太后追杀的赫连氏一族的郡主赫连妤冰,如此到该如何是好,今年的行期也不远了。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两日后的下午,司马琏与司马琰两兄妹突然驾临到林府,林远斌此刻正在御史台公干,入府后,林老爷和夫人行礼后,请他们兄妹上座,司马琏直言不讳道:“想见林远茜小姐。”
林老爷不愧是老姜,一眼瞧出了瑞王世子司马琏的来意:“名花倾城已有主,老夫多谢瑞王世子殿下对小女的青睐。”
康宁郡主司马琰道:“林老爷,您可能想多了,是我硬拉着哥哥过来找林远茜的,上次匆匆一见,回想起来,觉得还投缘的,我想跟她交个朋友。”
林远茜从后堂走了出来,听说有人要跟自己交朋友道:“爹,谁要跟女儿交朋友啊!”司马琰回头看见是林远茜一身女装盈盈地走了出来,快步走了过去道:“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你了,咱们不能做夫妻,做朋友可以吧?”
林远茜笑着对司马琰:“臣女见过康宁郡主,见过世子殿下。”
司马琏抬了抬手:“免礼吧!你还没说答不答应跟我妹妹做朋友啊?”
“郡主跟臣女做朋友,恐怕身份有别,实在不妥!”
“无妨,如今你也是四品官员家的女子,你爹当年为官,如今虽在家,也算是重臣之家的女儿,跟我做朋友没什么不妥的,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本郡主知道明日你和你娘要等宫里来人才能入宫去见林贵人,为了让你们姐妹俩早日见面,本郡主今天就先带你进宫去见皇太后还有端贵太妃”
要见妹妹,到了宫门,还有人接应才能入宫,司马琰能直接说中林远茜的心事,看来是真心诚意想跟她交朋友,老夫人道:“你能先进去看看也好,宫里虽然什么都不缺,可是你先去看看,要是咱们能准备的,就咱们自己准备些,也让你妹妹在宫里能够知道咱们还是关心她的,”林远茜道:“女儿就谨遵娘的吩咐”
林老爷不以为意,道:“大丫头,你跟爹来一下,爹有事要吩咐你。”
林远茜跟着林老爷进了书房,林老爷道:“郡主纡尊降贵地要跟你做朋友,照为父看来,多半是瑞王世子看上了你,姬妾成群的世子,虽没有正室,可是以你的才华做他正室也无不可,只是在皇家没有皇上太后赐婚却只能是妾侍,只是如今小丫头入宫成了林贵人,廖家与林家的婚约,便只能落在你身上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虽无养育之恩,可终有收留之恩,疼爱之情在其中,林远茜却只能淡淡然:“爹爹的叮嘱,女儿铭记在心,自会与世子殿下保持距离,就算没有爹的嘱咐,女儿亦会与世子殿下保持距离。”林老爷捋了捋胡子,呵呵笑着:“待你哥哥成婚之后,你的婚事,也该好好操办起来了。”
林远茜突然双膝跪地:“爹,请恕女儿不孝,因女儿在入林府前,失踪的那个几个月,已与他人成婚。”
林远茜最后的一句话赫然进入了林老爷的耳中,林老爷的笑脸变成了担忧,摇了摇头担忧地离开了书房。
许久,林远茜整理了思绪后来到正厅:“让世子殿下与郡主久等了,咱们走吧!”
林远茜出了林府,府门外,司马琰在马车上坐着:“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呢,原来是换了身衣服,还将自己收拾了一下。”林远茜微微一笑:“既然入宫,就得有入宫的样子,可不能失了林家的脸面”
司马琰与林远茜同坐一辆马车,司马琏骑马,马夫驾着马车,很快到了宫门,世子下了马出示了令牌,司马琰与林远茜也下了马车,司马琰也出示了令牌:“这位是御史台御史中丞大人家的妹妹,皇太后急召。”宫门侍卫听司马琰如此说,并未阻拦,让他们三人一路走进了皇宫。
从皇宫的偏门入宫,走了一阵便到先帝遗孀的居所长乐宫,皇太后住慈宁殿,端贵太妃住宁寿殿,两殿比邻而坐,康宁郡主等一行人到了皇太后所居的慈宁殿。
听闻皇太后在未恢复本家姓名之前是寄养在尚书左相李纯荃家的养女讳李清菀,而端贵太妃是李氏的本家女子,俩人关系胜似亲姐妹,先帝驾崩后,柔贵太妃与兰太妃追随先帝殉情而去,而相对不太受宠的湘太妃移居到郊外的别宫青枫别苑居住,离皇宫也不远,姐妹俩同住一宫,相依为伴。
入了长乐门,便是长乐宫三个大字悬挂在正殿的上方,在行至几步,来到了皇太后居住的慈宁殿,此时素心嬷嬷走了出来道:“素心见过世子殿下,康宁郡主,皇太后与贵太妃等候你们多时了,赶紧进来吧!”头一次入宫怕礼仪不周,幸好在入宫的路上缠着康宁郡主讲了一下,现学现卖希望别出错就好,到了正殿,林远茜跟在世子与郡主的后面,待世子与郡主行礼完毕。
林远茜行礼:“臣女林远茜,拜见皇太后娘娘千岁,端贵太妃娘娘千岁,恭祝两位娘娘万福,千岁金安。”
世子与郡主站立在一旁,皇太后笑嘻嘻地抬了抬手:“免礼吧!”
林远茜起身的同时遵循礼仪谢恩:“谢皇太后、端贵太妃。”
刚起身站稳,林远荞带着宫人进了正殿:“臣妾参见皇太后,端贵太妃。”
皇太后依旧笑呵呵示意起身:“免礼吧!”
林远荞半蹲着身子起来:“谢皇太后,不知皇太后召见臣妾,有何事吩咐?”
林远茜知道入宫后的礼仪,自己当年在楚国的日子虽少,可也没少做这些礼仪:“臣女见过林贵人。”林远荞伸手扶起林远茜:“姐姐入宫,无需多礼,免礼吧!”
端贵太妃在端坐在一旁,对皇太后道:“姐姐,已经正式行过礼了,咱们去暖阁说话吧!”皇太后将自己的手搭在素心的手上:“走吧!都到暖阁里跟哀家说会儿话”端贵太妃紧随其后,经过林远茜身边的时候,瞧见了脖子上佩戴了一串项链,似曾相似,然却故作不语,因不知其来历,只能闭口不言。
到了暖阁,皇太后与端贵太妃并排坐着,世子与郡主自己找了位置坐了下来,皇太后对素心说道:“给林贵人与林小姐赐座。”素心嬷嬷与宫女端了两张凳子上来,两姐妹坐下后,皇太后仔细瞧了瞧林远茜道:“哀家就开门见山,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琏儿前日来找过哀家,让哀家做主向你提亲,不知你可否愿意”
林远茜与林远荞听闻皇太后的问话,姐妹俩立即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了‘不行’俩字。
端贵太妃看着这一举动:“这都怎么了,坐下说话吧!”两姐妹复又坐下,林远茜才缓缓开口:“承蒙皇太后垂爱,臣女不敢欺瞒皇太后与端贵太妃,家中父母早已与臣女定下婚约,实在不敢欺瞒皇太后,只是爹娘想多留臣女在家中两年,才迟迟未让臣女完婚。”
皇太后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当日哀家召你父亲入宫询问其家中子女之事时,对于你的事,却闭口不谈,要不是琰儿告知,哀家竟不知林家有你这么一号人。”端贵太妃听闻皇太后这么一说,暗自思咐着自己心中的猜想,兴许是对的,林老爷当年在朝中官居四品,虽告老还乡,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思量。
素心嬷嬷准备了茶点放在了桌上,皇太后想着司马琏的为人处世之道时,颇为担忧:“既是如此,琏儿,哀家当着你们面将此事已经问清楚了,你日后不可在对人家有任何想法,毕竟人家已有婚约在身,可别做什么让皇家丢脸的事,否则哀家断不能容他。
听着皇太后如此说,才松了一口气,今日父亲大人谈起与廖家的婚约,只能坦陈,如果将已与恩人成婚之事与皇太后告诉,那岂不要连累整个林府担上欺瞒之罪,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喝茶时,因喝的急了些,倒有些呛住了,宫人急忙上来伺候着,林远茜方知自己刚才的失态与失礼。
皇太后看了瞧了一眼端贵太妃,又瞧了瞧众人:“哀家年纪大了,就这么说了一会儿话,就精力不济,哀家先去休息一下,琰儿你与琏儿先去清悦殿里坐坐”清悦乃是端贵太妃的闺名,宫里也许只有皇太后才会如此称呼端贵太妃。
而林远茜得皇太后首肯,随着林远荞,如今的林贵人朝着衍庆宫走去,听皇太后的口气想来是君惠妃的身子好些了,林贵人也走得开,皇太后吩咐完了之后,素心扶着皇太后进了寝殿,众人齐声恭送皇太后,端贵太妃也带着司马琰与司马琏去了偏殿,林贵人带着林远茜恭送端贵太妃、世子殿下、康宁郡主
目送他们离开后,林远荞拉着林远茜的手,林远茜却将手收了回来:“妹妹如今是林贵人了,臣女跟在贵人身后走着就可以了,切不可像在家时这般。”
无可奈何地林远荞摇了摇头道:“姐姐,对不起,我刚及簈就入宫成为妃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会去揭皇榜,把自己陷入了这红墙绿瓦的深宫之中,爹娘还得由你照顾,主要是廖林两府的婚约,竟落到你的头上了。”
林远茜此时并没有回答林远荞的话,姐妹俩一直静默地走着,一直走到了衍庆宫,宫禁内所有的宫殿均是武帝迁都时,亲自提笔定的名字,到了先帝这一代,虽有些许变动,然延庆门内的衍庆宫也是没有变动的其中一处。
踏进衍庆宫,步入了琉璃殿,迎面走来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对林远荞回禀着:“林贵人,您回来了,您吩咐让准备明日老夫人和大小姐进宫的事也已经安排妥当了,如还有什么吩咐,还请林贵人示下。”
林远荞瞧了瞧女子,将林远茜带进了暖阁后,林远茜仔细打量着,熟读史书,对当今萧国的礼制心中还是大体明白,缓缓说着:“衍庆宫主殿琉璃殿乃三妃居所,而林贵人如今的住处是琉璃殿,这是嫔位的寝殿,想来皇太后她老人家很是器重你,就算当日你不去揭下皇榜,我们姐妹也终有一人会走上选秀这条路。”
“姐姐那里话,姚贵人也住在玉华殿,只是皇太后颁下旨意,意思便是我与姚贵人均不是选秀入宫,所以格外有待些罢了!照理说朱妃娘娘本该是这衍庆宫的主位,但是皇太后特恩赐了当年她老人家曾住过的甘泉宫给朱妃娘娘,段妃娘娘住在昭阳宫,祥仪宫如今的主位是空着的。”
“如此母亲便可放心了,瞧你入宫没多久,倒是什么都挺清楚的,只是你与姚贵人入宫后皇太后下懿旨册封为妃嫔,自然比普通选秀入宫的能稍显尊贵些,对了,刚才与你说话的女子是?”
“姐姐说的是拈香啊!再过几年就该出宫的年纪了,我曾经问过她,要不要提早出宫,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她却说,等年岁到了在做打算,朱妃娘娘见她做事稳当,又是宫里的老人便让她来伺候我,做了这琉璃殿的掌事姑姑”
“我瞧着也挺可人的模样,回头要是有好人家,给人家好好挑一个,这大好的年华可别葬送在了宫里”
拈香迈着宫步走了进来:“启禀林贵人,康宁郡主打发人来问林小姐何时可以出宫”
林远茜瞧了一眼林远荞,又看了看拈香,才起身道:“明日我会再随母亲一同入宫来见林贵人,今日就先回去了。”抚了抚身子又道:“臣女告退。”
林远荞起身对转身的林远茜说了一句话:“我想念娘亲做的糕点,明日可否带些入宫。”
林远茜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林远荞会意,拈香将林远茜送出了衍庆门,康宁郡主打发的宫女在头前带路,只顾低着头走路的林远茜,被后面传来的声音叫住了,宫女与林远茜同时回头瞧见了来人,宫女禅心只道:“原来是皇上身边的元公公,不知唤住小的,有何吩咐?”
元公公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头便是不阴不阳的语调,让林远茜突然觉得发麻,只听元公公扬了扬拂尘:“林远茜听旨,奉皇上口谕,册林氏女远茜为昌邑夫人,钦此。”
林远茜被这莫名其妙地口谕册封弄得一头雾水,搞不好是皇上看在哥哥林远斌的份上,册封的诰命夫人品级吧!未及深思,刚起身,元公公就递过来一块令牌,说着:“昌邑夫人有了这块令牌,今后可自由出入皇宫。
以您如今的身份,今后凡见正三品下官员及正二品以下妃嫔皆可免礼。”林远茜被这一举动弄得更是一头雾水,好吧!暂时理解为哥哥的缘故吧!圣旨既已下了,有了这些物件,想必日后麻烦事自可不少,收下令牌后,谢恩起身随着宫女离去。
行至长乐宫,司马琏与司马琰已经等候多时,衍庆门外之事,不多时便已传遍后宫,众人皆不知皇上是何意,只以为是要扶持林家,此事端贵太妃竟叫住了林远茜,在宁寿殿的暖阁内,端贵太妃预言又止的样子,林远茜见此:“端贵太妃有话不妨直言,不管什么,远茜都能承受。”那知端贵太妃却道出了林远茜的身世,她便是楚国赫连氏之赫连妤冰。
她被端贵太妃的话语惊着了,虽然知道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可是身份一旦被道破,终不是好事,端贵太妃紧接着又道出她脖子上项链的来历,原是当年武帝弥留,送给未来孙媳妇郕王正妃的礼物,这只是其中最精细的一条。
紧接着,继续言说:当年指腹为婚时,皇太后姐姐将此物作为定亲的信物赠送给了你娘,你与皇上的婚书也得先帝首肯,亲自写下婚书放在宗庙,待你们成年后便举行大婚,早些年我们都只知道林府只有一个女儿,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以林远茜的身份出现,虽是义女,听闻林府上上下下对你可谓是照顾有加,林府的二老对你可是视如己出。
林远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三年前为报恩已经与恩人拜过天地,有了夫妻之名,如今林府与廖家亦有婚约,此时端贵太妃却道出当年赫连氏与朝廷的一纸赐婚诏书,究竟是怎么的恩怨纠葛,才让这一切都演变成这样,心中的悠然升起了一股愤怒,都是赵允熙,是你们姑侄俩造成了今日这一切,三年的安定生活,本想放弃复仇,你们强加过来的一切,到底要不要加倍还给你们。
端贵太妃见林远茜神色不好,瘫坐在地上,劝慰着:“傻孩子,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廖家与林家的婚约,想必皇帝自然有办法解决,你也不必为此担忧,当年赫连府出事皇太后不放心,派人出去寻过你,想着就算未及簈也打算接入宫中亲自教养,待及簈后举行大婚,可是遍寻不获,日后便将此事按下不提,这也是皇太后动用身份懿旨不让皇上从郕王、皇太子都未册立正妃的原因,皇太后她见过幼年时的你,那时候你才两岁。
只是后来你音讯全无,皇帝登基后,按照祖制应该好好册封后宫,本朝的中宫皇后、侧宫皇贵妃,只存其一,而正一品贵淑贤德四妃这五位便是本朝位份尊贵的妃子,又各自分别掌管着后宫的各处,册封需要昭告天下,却不知何故这五宫皇帝却死活也不愿册封,皇太后看在君家历代辛苦的份上,加之君氏病重向皇帝施压下才皇上勉强册封了一个惠妃的封号居最末,享受正一品四妃的待遇,后来皇太后提了几次见皇帝不为所动,皇帝始终不愿到最后皇太后也就不在过的干预皇帝对后宫诸事的处理。
林远茜深知,与皇家有婚约,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嫡妻身份,郕王妃、太子妃,那么皇帝登基,照萧国的祖制,那就是皇贵妃,位同副后,如此便是捅破半边天的大事。
惊慌失措的林远茜,也就是赫连妤冰亦不知此刻该何去何从,她如今只想逃离此处,她根本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端贵太妃又言:“赫连妤冰与司马誉有婚约之事,如今知晓的人并不多,倒是可以先将一切处理好在谈此事,只是也不能伤了老臣的心,赐婚圣旨存放在宗庙,待一切妥当后,就按照先帝旨意昭告天下。”
此时林远茜努力让自己恢复的平静冷静,只是臣女今日要离京去,近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是臣女需要寻一个清静之所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办。
她任由檀音搀扶着,出了宁寿殿,出了长乐宫,司马琰面带笑容,瞧着一副失魂落魄地林远茜:“怎么了,今日本郡主以皇太后的名义带你入宫,你的收获不小嘛,想来宫里传旨的人已经去了你家,我得赶紧送你回去,因为你明日还得陪着你母亲入宫,而且以后都不用动不动就跪拜行礼了,真好”
林远茜淡淡地笑着,心中却还是担忧着这一系列的问题,还有贵太妃所提到的些许问题,一路上心不在焉地与司马琰说着话,心中自顾自的想着问题,三年的成婚原只为以身相许报恩,看来欠马公子的这份恩情不能在拖下去了,欠林家的恩及皇家婚约之事,以后在说,只是先要脱离去林家的关系,否则遭受了连累,却不是自己心之所愿,古来有言:一女不侍二夫,如今已与马公子成婚,而另还有两道婚约,!
在思索中到了林府,下了马车后,林远茜低着头,自己回到了房间,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说好次日陪老夫人入宫见林贵人的事,也派媛欢告知身子不适,不想在入宫,并将林贵人想吃母亲做糕点事一并告知,自己却不在踏出房门一步。
在桌旁呆坐了一晚,深觉一切都是老天的作弄,想起昨日从端贵太妃宫里出来后,世子那愁容满面的脸,又想起了皇太后的叮嘱,便从柜子里将亲娘所留下的包袱取了出来,鎏金步摇,珊瑚手串,母亲最珍视地莫过于昨日脖子上带的项链,本以为盛装入宫不失体面,没想到却引来当年母亲与皇宫中的一段旧事。
现在仔细想来,想必是家中出事之前,将这些物品收拾成包袱,托人送到师父哪儿,让师父转交,每当忆起此处,便想起了马公子的救命之恩,赵允熙对自己的辜负,让自己何等的伤情,就连相死的心都有,老天,你究竟给妤冰安排了怎样的一条路,偶尔听母亲提起,前路已经注定,只待及簈之年相告,原来竟是于萧国皇族的一纸婚约,既然皇太后也是楚国人,那么就怪不得妤冰了。
林远茜被当今皇帝一道谕旨册为昌邑夫人的事,不出两日便在京城之中传开,说什么的都有,好听点的就说是新科状元颇得皇太后与皇上器重,恩旨册封;说的稍微难听点,便是妹妹入宫,紧接着就是姐姐入宫,姐妹俩同侍君王,当这些传言传进林远茜耳中的时候,她却只是一笑置之,世子殿下那头想必有皇太后的懿旨压着,想必问题不大。只是有些思绪总也理不清楚,自己需要时间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