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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5章:落花有意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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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相爷府的马车一早就等在了落花有意门外,冷无言在赏月台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透着台上吹拂的微风,红衣摇曳,殷青莲在楼下摇晃着折扇,瞧着来人似昨日来过的赵丞相,却坦言说着:“落花有意的规矩,有信物,直接上赏月台;若没有,进了此门,也上不去赏月台。”
赵允熙拿出了锦囊内的东西,殷青莲看过后,二话不说,径直让赵允熙上了赏月台,也没多言,只对冷无言说着:“如你所愿,带你入宫觐见皇太后。”说完将信物送还到冷无言手中,冷无言接过来瞧了一眼之后,又递给了赵允熙:“这样的东西我冷无言不会轻易给人,一旦我给了,便不会轻易收回,另外我在一个给你一个承诺,他日凭借此物,可以让我无条件的为你办一件事。”
冷无言由苏吟搀扶着下了赏月台,径直出了落花有意,上了丞相入宫上朝的马车,落花有意内的人不管资历深的,资历浅的,都深知,赏月台的美人不会轻易离开落花有意,也知道赏月台住的不是一般的人。
马车缓缓朝楚国皇宫驶去,行至宫门,苏吟搀扶着冷无言,跟在赵允熙身后,红纱覆面上朝的文武百官对于找丞相此举都深感疑惑,什么时候赵丞相上朝还带着女人,文武百官皆已进入大殿,赵太后临朝,冷无言玉苏吟被引进安福殿,不久赵太后与赵允熙便下了早朝回到安福殿,赵太后见此女子不给自己行礼,而站立在哪儿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不忍苛责,问着:“你就是冷无言?”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赵太后继续问着:“听赵丞相说,户部尚书赵大人家和吏部侍郎张大人家,都是你做的?”
“是民女做的不假,但是他们都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想必太后娘娘已经知道始末了吧!否则也不会轻易就让民女入宫来见您不是”
“看来哀家倒是小瞧你了,小小民间女子,在哀家面前宠辱不惊,言语不失冷静,想来也不是平凡女子能做到的,你说吧!凭什么认为哀家会答应与你合作?”
冷无言抬起脚步,一步步的走向近身的位置坐下,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不急不慢地说着:“凭赵氏一族想称霸天下的野心,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就算楚国与萧国实力相当,也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是将萧国与皇室一条心的君家堡拿下,楚国的胜算不是更大吗?”
赵允熙这些年也一直因为君家堡在其中的分量,迟迟拿不下萧国,而烦忧,楚国如今虽然强大,但是于经济上仍旧有些混乱,没有十分的凝聚在一起,冷无言看出了赵允熙心中所忧,冰冷的口吻只说了一句:“放眼天下,在楚国境内,至少论经济实力和牵扯的势力,赵太后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你也拒绝不起,因为只有我才能打破这样的平衡。”
此言一出,令赵太后茅舍顿开,冷无言的一番话,彻底击中了楚国的根本,对内经济如同散沙,上下也不齐心,空有赵允熙的运筹帷幄也无济于事,赵太后似乎没有多想,她想笼络着此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什么目的不重要,只要我能达到赵太后想要的目的就可以了”
赵太后朝着侍女微微点了点头,吩咐了侍女将锦盒呈到了赵太后跟前,赵太后将锦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刻着赵太后三个字的令牌,赵允熙见过这个,这是他姑母独有的令牌,有了它就等于得到了姑母的支持,可以自由出入宫禁,朝中大臣见此物如见太后。
冷无言看着赵允熙,瞧着他正在深思着什么,默默接过令牌冷冷一笑:“既然事已办妥,民女也该告退了。”将手中的令牌朝赵允熙晃了晃:“谢谢赵丞相提携。”
赵允熙将冷无言送回了落花有意,回到相府之后,回想着在宫内她与姑母的一番言辞,令他对冷无言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仅仅半年的时间便将楚国大半的商家及产业收至囊中,听闻这背后掌控的人却从未出现过,也无人知道其身份,从今日的情形来看能将两起灭门案这么轻而易举就让她给化解了,连姑母这样历经数十年的人都能相信她,还得到了姑母的支持,可见其不是等闲之辈,如今姑母志在萧国,自己为着私心也想让司马誉为赫连妤冰的事付出代价,袖中有着赏月台三个字的青玉坠子掉落在书房的桌上,他拿在手中,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定,先不论她对楚国的经济究竟掌控了多少,实力先不说,若是这背后牵的势力不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就算借助了她的势力拿下了萧国,会不会……想到此处,不免担忧了起来。
自那以后,楚国宫廷与落花有意之间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似乎那些吵嚷着满城风雨的事从未在着喧嚣的京城中发生过,某一日,落花有意收到了一张红灿灿的请柬,殷青莲踏上了赏月台:“小姐,丞相府送来的请柬。”
冷无言左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心中却道,真不知这位楚国丞相是故意让着自己,还是本就棋艺不精,举起手从殷青莲手中拿过请柬,看了一遍,将请柬放在一旁,头也不抬依旧盯着棋盘,朝殷青莲丢下了简单的两个字:“赴约。”
殷青莲眉宇间有些隐忧,却还是说了出来:“小姐,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对您所修习的残冰诀是大有助益啊!”
“我知道,你只管安排便是,让苏吟陪着我去吧!”
听冷无言不容反驳的语气,她知道在说什么也无用,只悄然退下安排着相应事宜,也叮嘱了苏吟几句。
楚国丞相府内,因为相爷要宴请贵客,府中上上下下便已忙碌了起来,侍女都私下议论着:“寒冰阁如夫人进门前便在一夜之间毁坏,后来修缮好后,多年来一直封闭着,除了当年在哪儿伺候过先夫人的碧桃和碧瑶两位姑姑,其他人都不能入内,包括如夫人,今日倒是,为了宴请贵客,让相爷连寒冰阁都重新打开了,看来这位贵客对相爷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人,可不能怠慢了。”
赵允熙对于府中下人的议论,并不是不知道,他见过冷无言的那张与师妹赫连妤冰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他沉寂失落的心仿佛起了一阵波澜,只是他心中已然明白,冷无言不是赫连妤冰,她与师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因为这两人的性格脾性相差太多,师妹虽然是爱恨走极端的人,却是个有话就说,不藏着掖着的直性子,而冷无言性格太过冰冷,除了该说的,其他时候听闻并不是太爱言语,有时候一整天也不会说一句话,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冷的,仿若冰雪中幻化出来的美丽仙子,会让人一碰即碎;却又有着狠决凌厉,令人看不透她。
踏进了寒冰阁,赫连妤冰曾经住过的寝房,梳妆台前他扶着额头陷入了沉思,没了顾忌挑起两国战端,究竟是对还是错,姑母那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拿下萧国,实在是太过劳心费力,竟扶着额头在桌上睡着了。
迷蒙之中似又回到了虚无观的日子,师妹的笑声依旧无忧无虑,一起练剑采药,师妹的笑容突然变得很痛苦,大雨中迎着自己手中的剑,她在怨恨自己,对赫连氏一门痛下杀手,做这件事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她就是赫连氏家族的女子,看着赫连妤冰浑身是血倒在大雨之中,口中喃喃说着:说好执子之手,白首偕老,永不相负的,终究还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赵允熙看着赫连妤冰面如死灰的倒在大雨之中,那种失去的痛苦再次袭上心头,喊了几声师妹后突然惊醒,手心额头全是汗,原来是梦,可梦里情景是如此的真实,自己当年确实也这么做了,她为报复自己不惜嫁给了司马誉,而师妹不知对司马誉是真情还是假意,居然一次次为了司马誉用生命相威胁,司马誉却用他心爱的女子来牵制自己,这么多年了,当年听说她跌入万丈悬崖之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却暗暗告诉自己与萧国这场仗不能输,如今只能靠着冷无言身后的势力来打破这种平衡,为楚国寻求一个战胜的砝码。
他仿佛陷入了困局之中不能自拔,丞相府的寒冰阁是当年赫连妤冰化名吕仙乐居住的地方,这里除了当年伺候过她的几个侍女和赵允熙,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的,哪怕赵允熙为了姑母,不得不迎进府的那些女人们,不过任谁都没有能占去他正室夫人的位置,就连如今府中主事的吕双双,也只是个如夫人的称呼,主理着相府诸事。
对于寒冰阁,是她们这些女人的禁地,在这里赵允熙知道自己曾经真的伤了她,比毁了赫连氏一门的恨更加深了,这些年一直处在悔恨之中,当得知她跟司马誉有了连长公主和皇太子之后,他真的是放弃了,只要她活得开心,活得快乐,只是老天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她,她离开了司马誉的皇宫,一场大火之后彻底的消失了,还好,她还活着,如今她已然不在,他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哪怕楚国不复存在也要让司马誉付出代价。
府门外马车的声音停止,从马车上下来的红衣女子便是相爷今日要宴请的贵客,只是冷无言今日却一改常态,没有用红绫遮面,露出了绝美的妆容,容颜映入了相府中前来伺候的各类仆人,苏吟搀扶着冷无言,只是被赵允熙派来迎接的碧桃和碧瑶两位姑姑,着实被这容颜给惊住了,一瞬间是慌神,竟然跪在了冷无言面前:“大夫人,您回来了?”
府中各类仆人小厮听闻碧桃和碧瑶两位相府内资深的侍女如此一说,皆是一震,齐刷刷的统统跪了一地。
冷无言看着眼前的一切,便想起了那日在仙乐别庄附近,赵丞相错认自己的事,心道,连赵丞相都认错了自己,何况这些丫头仆人,她只觉自己今日出门还是该带上面纱,此刻平波无奇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微微笑容,转瞬即逝又朝苏吟望了一眼,苏吟对众人说着:“都请起吧!我们小姐是落花有意的头牌姑娘,今日应相爷只请到府中一叙,还请两位头前带路。”
碧桃和碧瑶立即起身,将冷无言和苏吟带进了相府多年以来从未开启过的禁地--寒冰阁。
慢慢走着,眼前之景看似熟悉却又觉得很遥远,冷无言被迎进了寒冰阁的主厢房,脑海中闪过几点零星的画面,转瞬即逝,并未引起冷无言自己的注意,仿若哪些灵魂深处的记忆与自己无关。
房中的珠帘后面摆着一架七弦琴,冷无言似来了兴致,行至琴前,修长的手指上水葱似地指甲拨弄了几下琴弦:“好琴。”
随即闭上了眼睛,双手在琴弦上柔情的飞舞,天籁般的琴音传出了厢房,传出了寒冰阁,不多时赵允熙已经站立在厢房门前,拍手称好,冷无言闻声停下抚琴,起身走到赵允熙身前:“过奖了,今日动了先夫人的琴,造次了。”
“无妨,冷姑娘琴艺超群,抚出的乃是天籁之音,何过之有,只是我瞧着冷姑娘在赏月台的那把琴,似乎不是普通的琴可以比拟,是八弦琴”
“赵丞相似乎对我的八弦琴很有兴趣”此话说完,冷无言便不再言语了,只是在一旁沉默地坐着,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也不在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偶然的恍惚还以为是赫连妤冰静静地坐在那儿,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心中明白失去的已然是失去,错过的始终是错过,就算抱着回忆不肯放手,可那又如何,毕竟斯人已去,她背后隐藏着的神秘势力,落花有意头牌姑娘这个身份,也不过是她为了隐藏真实的身份。
许久,夜色将至,碧瑶和碧桃两位侍女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将做好的晚膳摆放在桌上,赵允熙开口打破了屋内数个时辰宁静,请冷无言入了席,这次不过是赵丞相单独请冷无言入府赴宴,然冷无言入席后看着桌上的几道菜:小菜豆腐汤、香糯荷藕、糖醋鱼、炒春笋等其它的菜色,她朝苏吟使了个眼色,苏吟立即会意。
苏吟欲开口说什么,见赵允熙,已经将糖醋鱼端在他自己的面前,用筷子一根根的挑出里面的鱼刺,瞧着这一幕,冷无言的头有些微疼,用手轻揉着太阳穴,苏吟瞧着,开头说着:“小姐,你没事吧!”
“刚才只是有些头疼而已,现在没事了”
见自家小姐无事,苏吟也放下了心,对赵允熙说着:“请赵丞相恕罪,我家小姐平日是不赴各种宴会的,只因我家小姐没有嗅觉和味觉,今日苏吟要放肆了。”
赵允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吩咐侍女准备了些东西,即刻摆在了苏吟面前,苏吟随即拿起了一双筷子,将所有的菜色都各自试了一遍,冷无言会意了,与赵允熙一同用了一顿所谓的家常便饭,只是有几道菜冷无言一次都没动过,赵允熙看在眼里,终忍不住问着:“你能吃的苏吟都留下了,你不能吃的,苏吟都吃了,告诉我,为什么会没有嗅觉和味觉?”
冷无言放下碗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赵允熙见此,只吩咐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撤了下去,冷无言起身走了几步,行至厢房外:“赵丞相可以陪我走走吗?”这句问话带着询问也带着恳求。
他没有拒绝,陪着冷无言在寒冰阁的花园里漫步走着,春日里许多花都已盛开,冷无言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嗅觉和味觉,自从有记忆起我就是如今的生活,似乎一层不变。”也许今夜是她说过最多话的夜晚吧!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冷无言弯下腰正盯着美丽绽放的花朵出身,一头长发也随着弯腰的动作滑落,红色纱衣下映出右肩上的莲花印记,赵允熙以为是自己今晚喝了酒,眼花的缘故,轻柔了眼睛,那莲花印记他再也熟悉不过,莲花瓣上略带粉的颜色,那是当年师妹给司马誉许下非君不嫁的承诺,以血为代价。
冷无言站起身子,回头瞧见失神的他站在自己身后,差点撞了个满怀:“赵丞相,寒冰阁既是先夫人的居住地,无言也不便久留,今日天色已晚,我便告辞了。”
还未回神的赵允熙,见冷无言已经走了几步,匆忙跟了上去,将冷无言拥入怀中,她有些吃惊,身后的赵允熙,今夜是怎么了,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丞相,不会……难道她依旧把我错认成他的先夫人,苏吟见天色已晚想催促冷无言早些告辞回去,没想到却撞见了这样一幕,苏吟深知小姐的身子,修炼残冰诀的人身体本就冰冷,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思虑到此,更加担忧,但小姐示意她别阻止,她也只好作罢,冷无言仿佛听见身后的赵允熙低喃着:“师妹,我知道是你,别再离开我了。”
她想对身后的他说什么,脑袋一阵晕眩,手背上的血管有些微微发胀,身体的温度也有些上升,苏吟见此,情急之下大步走到冷无言跟前,一把推开了赵允熙,见此的赵允熙有些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
苏吟,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放入了冷无言口中,对赵允熙说着:“赵丞相,这附近有没有天然的湖泊,得赶紧送小姐过去,趁着小姐还有意识,否则性命不保。”
似想起了上次在仙乐别庄附近遇见她的情形,立即将冷无言打横抱起,吩咐准备了马车,将其放在马车上,苏吟才对赵允熙说着:“赵丞相,我不知道您跟小姐之间有些什么,只是为了小姐的安危,今日在寒冰阁花园的举动别再有下次,否则苏吟可就顾不得您与小姐之间的相识之谊了。”
快马加鞭赶到了别庄附近的映月湖,苏吟看着赵允熙,你转过身去,无奈只能背过身,苏吟替冷无言脱掉了外套,焦急地说着:“小姐,你醒醒,我们到了。”
苏吟将冷无言扶至湖边,慢慢将冷无言放了下去,便退出了老远,不一会儿湖面开始泛起了涟漪,她知道冷无言得救了,见远处站立着的赵允熙,匆忙走了过去:“赵丞相,你害了小姐,但也及时做了补救,今日之事算是扯平了,小姐练功不能受到任何干扰,您先请回吧!”
他想到那个莲花印记,更不想在轻易离开,在马车附近直接坐了下来:“既然祸是我闯的,那我们就一起等吧!好歹也得看到你们家小姐安然无恙,我才能放心呢”
“我家小姐练功又没穿衣服,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回马车上去”
赵允熙无可奈何,只能听苏吟的,回到马车上去,他知道要是不听她的,肯定得被赶回去不算,只是这主仆俩的身份越来越让他好奇了,虽然不太能肯定冷无言就是赫连妤冰,只要有联系,就不怕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许久,临近子时,湖面的水慢慢平静了下来,冷无言却从湖里飞了出来,一把抓过放置在湖边的衣服,立即穿在了自己身上,嘴角一抹邪笑,苏吟见此,迎了上去:“小姐,你做到了。”
“是的,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竟然练成了残冰诀的遇水化冰”
“小姐,苏吟真的替你高兴,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主人,以后您就可以练主人留给您的剑谱了”
冷无言理了理自己衣服,见苏吟如此高兴,心中却有些犹豫了,却不忍打破她的快乐,听苏吟继续说着:“这些年主人对小姐的要求也忒高了,都不知道小姐怎么就一件件的给扛下来了,好在小姐天资极高,学什么都特别快,人又聪明,而且还是个大美人,我觉得小姐应该就是主人最满意的一件作品吧!”
“苏吟,今日多亏了你,否则此刻我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小姐,你不知道刚才我都担心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主人非得扒了我的皮”
她从未见过苏吟如此开心,也许是自己死里逃生,让她免遭责难,苏吟口中的主人是个什么狠角色她也是知道的,只是自己从记事起就是苏吟在一旁近身照顾着饮食起居,自己也许好好活着,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吧!
赵允熙的马车内将这主仆俩的欢声笑语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不知为何冷无言突然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面容:“是谁在哪儿”
苏吟这才想起来:“小姐,是赵丞相,他不放心你,所以留在这儿等你呢”
听闻是赵允熙,她忽然明白了他心中的那份牵挂,朝苏吟吩咐着:“告诉她,我知道了,你请他回去吧!”
赵允熙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瞧着这对主仆,仔细打量着与在府中判若两人的冷无言:“可否告知,冷姑娘所修习的是何种内功?我好奇冷姑娘作为落花有意的花魁姑娘,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却不想竟让冷姑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说出来,看我能否帮到姑娘”
“我修习何种内功,与你无关,只是你说帮我,奉劝赵丞相还是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姑母,便会做到,告辞”冷无言带着苏吟离去,只留下主仆俩背影给赵允熙。
一个月,赏月台上殷青莲站立在一旁,冷无言静静地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手中夹着一枚白子正欲落入棋盘,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问着:“尹连歆回来了吗?”
“回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昨日就已经到了”
冷无言点了点头,将白子落入棋盘,又执起一枚黑子:“这几日你便将手中的事理一理,然后楚国这边的事都交给她。”
殷青莲不解,立即跪在了地上:“小姐,这是何意,难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影响了小姐的计划?”
“不是,你只管照我吩咐去做,到时候苏吟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属下遵命”话音刚落,赵允熙握着赏月台的令牌踏了上来,冷无言先是一惊,后又淡然了,看了眼殷青莲:“你下去办事吧!”
苏吟见冷无言将手中的黑子放了回去,又见其起身不语,便走到棋盘上将所有的棋子各自收回,棋盘上没有了棋子,尹连歆走了上来,见冷无言,拱手行礼:“苏吟说,您找我?”
瞧了赵允熙一眼,你们好歹主仆一场,旧主子来了理应让熟悉的人来伺候,赵允熙见是自己仙乐别庄的管事侍女,望向冷无言:“怎么回事?”
“既然是赵丞相的人,我当然要重用,以后这落花有意便是她主事了,而我也将离开赏月台”
“众人皆以为冷无言小姐不过是落花有意的花魁姑娘,却不知您才是落花有意真正的主人,她们不过都是替你办事的而已,只是你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此刻,琴音响起,冷无言轻抚着八弦琴,赵允熙经常光临赏月台,连外间不知不觉间都流传着楚国赵丞相成了落花有意花魁姑娘的入幕之宾,而这位花魁便是赵丞相的红颜知己,常来常往两人对弈,他看着她抚琴,琴音依旧如天籁,只是今日略有不同,往日她抚琴只会在平常的七弦之间,而今日却波动了第八根琴弦,苏吟借故带着尹连歆下了赏月台,许久琴音久久回响,赵允熙眼角竟悄然流下了泪水,整个赏月台如跌入冰窖般,冰冷异常。
许久,琴音戛然而止,冷无言收回了抚琴的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三个月后,赵丞相自然会知道答案,还希望赵丞相能坚持自己心中所念,对你和赵太后的霸业终有所助益。”
“心中所念”赵允熙伸手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花:“你如何知道我心中有所念?”
冷无言不语,却给了赵允熙一个从未见过的笑容,然后指了指琴:“第八根琴弦。”
赵允熙见着眼前的女子,与赫连妤冰有所同也有所不同,也许是自己心中的一份痴念而已,红颜知己也不过如此,她知晓自己心中所念,如此聪慧的女子,此刻自己却觉得她有些遥不可及了,而她的突然出现就像个谜,越想知道谜底是什么,越是深陷更深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