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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后宫沉浮 皇宫内 ...


  •   皇宫内后宫妃嫔有孕的事接连传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太后,朱妃与刘婕妤的相继有孕,更添了后宫中的喜气,赫连妤冰心中虽然不喜欢司马誉后宫的这些嫔妃,可朱妃与刘婕妤与自己都是真心相待的姐妹,却只能极力忍受着,因着有喜皇上仰承皇太后的懿旨赐朱妃赐懿字为号,称懿妃;刘婕妤赐宸字为号,称宸婕妤。
      这日,赫连妤冰在凤仪殿扶着额头昏昏欲睡,却一直梦魇不断,忽然睁开了双眼,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中盘桓,久久不能平复,已故妃嫔的遭遇让自己始终无法心安,想到此事的幕后之人如今还逍遥法外,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自己却心知肚明这些事的始作俑者究竟是是谁,馨妃不过是担了个名,对外宣称是抱病而亡,实则却是被司马誉下令赐死,说到底赫连妤冰在此事上终究是顾念了那份亲情,没有赶尽杀绝。
      赫连妤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身,拈香与妙芸伺候着梳洗一番,朱钗华服无不彰显着她赫连妤冰在这后宫之中的身份,荣宠至极的俪贵妃娘娘。
      如今的四妃只有贵妃,赫连妤冰手掌六宫大权,自懿妃有孕以来,六宫诸事皆是赫连妤冰在料理,她如今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今日又是六宫觐见的日子,凤仪殿外阖宫妃嫔都已到齐,妙芸将众人悉数请了进去,屋内短短的寒暄几句,却瞥见角落里站着两个年岁不大,约莫十六七的女子。
      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六宫的任何一个女子,这样的境况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懿妃本就是个心细如尘的女子,多年来料理六宫诸事让她养成了一种事事留意的习惯,自然也就留意到了赫连妤冰这一举动,却笑而不语。
      赫连妤冰将众人打发走了,却唯独留下了傅婕妤,她仔细盯着傅婕妤看了许久,傅婕妤坐落在一旁,因着四下无人却有些不耐烦,起身说着:“贵妃娘娘将嫔妾留下来,又无事吩咐,那嫔妾就先行告退了。”
      “本宫与傅婕妤好歹也是血缘至亲,姐妹一场,表妹就这么着急走么?”
      “自是贵妃娘娘不嫌弃嫔妾,还肯认嫔妾这个表妹”
      妙芸搀扶着赫连妤冰,走向暖阁:“本宫自然是肯认傅婕妤这个表妹,若不是当年楚国的那场政变,宓氏一门在一切之间的败落,表妹依旧还是楚国尊贵的公主南宫苑萝,又何来今日萧国后宫中的婕妤傅氏,如今表妹也有了永晹公主和三皇子,若你在后宫安分守己,我也会顾念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
      傅婕妤跟在赫连妤冰身后漫步走向暖阁,赫连妤冰示意傅婕妤坐下,继续说着:“只是表妹的心境却不在如当年那般心善,本宫所看到的确是表妹的步步狠决”
      “表姐只知道嫔妾这个做表妹的狠心,那你可曾知道我对表姐你其实是爱恨两难,我们姐妹从小虽不在一处,可毕竟有血缘亲情在,当年舅舅对你我何等的疼爱,只是不曾想楚国政变,我流落至萧国后宫,我一心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替宓氏一门报仇,替我母妃和弟弟报仇,可当我得知皇上心中有着深爱的女子,我发誓便要除掉她,只是不曾想皇上深爱的女人居然是你,我舅舅的女儿,我的表姐,更可笑的是,此时竟让我意外得知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均是拜你所赐,只因为我的容貌有几分像你”
      “傅婕妤,不,应该叫你南宫苑萝,你因为心中的恨和不甘心,你也不应该用他人的鲜血和皇上的龙裔来抚平你自己心中的那份不甘,当日若不是本宫念着姑姑昔日的爱护对你手下留情,以楚国赵太后之女本朝后宫馨妃的死来结束这一切,恐怕今日你便没有机会与本宫在此处长谈,本宫不管你的心中有多少不甘,都请收起来,如果懿妃和宸婕妤两人的身家性命及腹中子嗣有个三长两短,本宫断然不会在看在已故姑姑的份上,在一次放过你。”
      “表姐你与皇上如此相爱,可表妹觉得帝王之家无真爱,表姐你就听表妹一句劝,离开皇宫吧!帝王家无真爱,什么生死唯一,要真的是唯一才好,皇上是天下之主,不可能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对你不过是利用,你也不过是他为江山社稷所保留的一个棋子,他更不会为了你放弃六宫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永远都比不不了他的皇位和皇权,至于你的两位好姐妹,嫔妾原本就没打算动她们,只是你怀着身孕的时候自己令自己中毒,不就是为了让嫔妾有个忌惮么,既然已经有人替我死了,消除了我前面的罪孽,如今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蠢笨到真的去动他们,将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赫连妤冰听着傅婕妤的一席话后,浑身瘆的慌,这个表妹远比自己想像中的厉害狠决聪明,故强作镇定,打发了她离开了凤仪殿。
      暖阁内,她若有所思,只是无人知晓她们姐妹俩的这一席谈话悉数被懿妃听在耳里,见傅婕妤离去,懿妃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此刻才明白,自己与宸婕妤如今能够安然无恙全是赫连妤冰以身犯险,用了个一箭三雕的法子既不伤害她的表妹,又保全了自己与惜月妹妹,更让楚国的赵太后失去一个女儿,维护了六宫的和睦。
      拈香端着糕点在正欲进门,瞧见懿妃在,行礼声被赫连妤冰听见,亲自到暖阁外将懿妃请了进去,赫连妤冰微微笑着:“玥儿,你是没走,还是?”
      “刚刚已经离开了,想着你平日里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加之今日又是你初掌六宫,而且刚才我发现你瞧着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嫔妃看,就觉得有必要过来一下”
      “什么了不得的事非得现在说,你如今有着身孕,应该好好养着才对”
      “照祖制凡是宫女出生的女子被皇上临幸后,自然就成了最末的采女,就是你今日瞧见的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曹雅静、潘玲烁”
      “你对她们很熟悉?”
      “谈不上熟悉,说来我注意她们也是因为鄂国公高老的那本密折”
      “鄂国公高老的密折?”
      “是的,鄂国公高老的密折,当年皇上纵情后宫,不理会朝政,朝中大臣更是不敢闯后宫觐见皇上,收到密折也不敢轻易打开,所以就将密折送到皇太后的慈宁殿去了,皇太后一向疼惜我,这次居然向我施压了,令我无论如何也要让皇上看这密折,我拿着密折到了后宫找到皇上,却不曾想当日的皇上何其荒淫无度,正在宠幸这两个宫女,无奈,皇太后施压我也没办法,硬闯了进去,跟皇上吵了起来,后来更越俎代庖将密折撕开,当我看见密折里面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是于你生死攸关的内容,我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你不在,皇上永远都不会开心,我也会失去你这个与我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谊,这两个采女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被皇上呵斥了几句,对我有些怨怼之言传到了我耳中,所以对于这两个采女,我才会如此熟悉”
      赫连妤冰听完懿妃的话,心中的疑惑顿然解开,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当年生命垂危之际,何以司马誉会立即赶来救她,原来是鄂国公密折直达天听,而自己的好姐妹冒着触怒龙颜的危险越俎代庖撕开了鄂国公高老的密折,懿妃于自己也是有恩,想来在这深宫之中,与傅婕妤的血缘至亲竟不及与懿妃晗雪那一份惺惺相惜的姐妹之情。
      送走了懿妃,赫连妤冰料理了些许后宫诸事,便到了午膳时间,凤仪殿内早已前前后后的忙着,司马誉下了早朝后便吩咐元宝将奏折悉数搬到了凤仪殿的书房,赫连妤冰见午膳已经备好,到了书房从司马誉手中拿过御笔,搁在案子上:“誉,午膳备好了,用过午膳后在批吧!”
      司马誉任由赫连妤冰拽着,微微笑着:“也就你敢随意拿朕的御笔,敢如此跟朕说话,不过这一点恰是我所喜欢的。”
      拈香与妙芸伺候着用完午膳,赫连妤冰挽着司马誉的胳膊在凤仪殿的小花园里散步,忽想起了上午与懿妃的一袭谈话中提及曹雅静、潘玲烁两位采女对懿妃有怨怼之言,自己虽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而且还非常醋妒,如今又有皇太后用祖制压着,被他碰过的女子如今都不能放出宫去,自己也不是什么残忍好杀之人,只要他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至于其它女人,自己最大的让步也只能在嫔妃的名分上了。
      思及此处,赫连妤冰依旧挽着司马誉的胳膊:“誉,今天我第一次接受阖宫嫔妃的朝拜,瞧见了两个女子,容颜姣好,看来你眼光不错么?”
      “如今有你了,那些女人养着深宫里也确实碍眼,让朕心烦不已,只是皇太后她老人家用祖制压着,我也没办法,那就只有委屈我的好妤冰了!”
      “那臣妾就替曹采女和潘采女向皇上请封?”
      “请封”司马誉脸带疑惑,反问着赫连妤冰
      “是的,皇上,臣妾不仅要替两位采女请封?更替后宫各位嫔妃请封”
      “妤冰,你可以告诉朕为什么吗?”
      “皇上,臣妾并非什么大度之人,相反臣妾在满朝文武的眼中是红颜祸水,异常醋妒,可是臣妾如今已然是皇上的贵妃娘娘,代掌皇后玺绶,如今又有皇上专宠着,为此已经让后宫其他嫔妃不满,臣妾的意思是等懿妃和宸婕妤顺利产下孩子后,在大封后宫,就当皇上替臣妾消除些许她们的敌意吧!”
      司马誉听闻赫连妤冰的一席话,心中也有颇多感触,是啊!皇太后用祖制压着,自己对赫连妤冰的承诺已然是无法兑现,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是在名位上给予其他妃嫔些许补偿!他将赫连妤冰拥入怀中,凑在其耳旁:“妤冰,你是朕唯一的皇后,亦是我身为马公子唯一的妻子;从册封你为俪贵妃时,朕便在心中立誓,你将会是朕后宫中永远最尊贵的女人,朕的皇后之位朕亦不会在许她人。”
      赫连妤冰依偎在司马誉怀中,听着司马誉的一字一句,眼角滑落着感动的眼泪回应着:“皇上,臣妾从来在乎的都不是名位,我只想成为皇上心中的唯一,如今有夫君这句话,妾身死而无憾”
      “你替别人请了这么多,朕也要赏你,你是当年父皇赐婚给朕的郕王正妃,如今你已是俪贵妃,又为朕生下了二皇子也册封为代王,由母后教养,先帝的赐婚诏书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都已知晓,如此便昭告天下吧!让你得回该有的名分,这样朕心中对你也能少有些亏欠,否则朕终究还是觉得委屈了你”
      “一切就听皇上的吧!”面对如此深情的帝王,赫连妤冰沉醉在幸福之中,那些宫闱权谋的争斗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次日,亦如往日里那样,早朝后司马誉依旧在赫连妤冰所居的凤仪殿书房批阅奏章,赫连妤冰将拟定的大封名册交给了司马誉,司马誉接过之后,提起了御笔在名册首端写着:俪贵妃晋俪皇贵妃;又用御笔在名册上圈圈点点画画,赫连妤冰从司马誉手中接过名册,仔细看着被朱砂御笔改动的几处,都是各有封赏,懿妃由贤妃改为贵妃;只姚婕妤跳过嫔位晋为舒妃,迁居昭阳殿;而千嫔原本赫连妤冰拟定晋妃,却被司马誉改赐庄字为号,并未晋封,其余几乎都按照赫连妤冰拟定的名册。
      关于赫连妤冰晋位皇贵妃之事,司马誉坚持已见,赫连妤冰无法,只得同意了司马誉的想法,不过这份名册乃是暂定,一切都得等到懿妃与宸婕妤顺利生下皇嗣才可公诸于众,但赫连妤冰由俪贵妃晋封俪皇贵妃的消息在宫不胫而走,不消几日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前朝,朝中大半的文武大臣都不喜欢赫连妤冰,而在后宫颐养天年的皇太后对于赫连妤冰的事一直持中立态度。
      朝野震动,皇贵妃这位份乃侧宫,地位仅次于皇后,朝臣们对于当今圣上的心思也都明了,如此下去,如此专房专宠封后都是指日可待,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弹劾的奏疏每日不间断的堆积在司马誉的御案上,有时候甚至连大臣觐见,司马誉也没让赫连妤冰避开,后来由于政务繁忙,司马誉直接在凤仪殿批阅奏疏,包括见大臣,这来来往往的赫连妤冰嫌烦,又怕惹出干政的嫌疑,直接吩咐去往甘泉宫。”
      行至甘泉宫外,妙芸吩咐落轿,妙芸扶着赫连妤冰进了甘泉宫,在懿妃身旁坐了下来,将懿妃的手拉了过来,手指往上一搭,这不把脉不知道,令赫连妤冰喜出望外,却又不敢太过声张,担心自己把错脉,适时将手收了回来端起茶壶就让茶杯里倒水,咕噜一口喝了下去,又瞧着懿妃的隆起的肚子,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中是酸的还是甜的,司马誉不对自己说,自己也并不是不知道,虽然有先帝的赐婚圣旨压在哪儿,可言官御史对自己的身份依旧是疑心重重,只是希望自己心中所爱别辜负了自己才好。
      懿妃朱晗雪见赫连妤冰端着杯子发起了呆,伸手将杯子从赫连妤冰手中接过,放在桌上,关切的问着:“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外间因皇上要晋封你为皇贵妃的事,还是我的孩子不好?”
      赫连妤冰微微笑着:“玥儿,你多心了,如今母子平安,也许老天会特别的眷顾你的。”
      朱晗雪虽不明白赫连妤冰此话的深意,却安慰着:“妤冰,你如今有赫连长公主和代王,虽然都不在你膝下,可代王如今由皇太后亲自抚养,赫连长公主由端贵太妃抚养,你大可安心。”
      晚膳时分,司马誉得知赫连妤冰故意躲到甘泉宫去,吩咐御膳房将所有的膳食都送到了甘泉宫,俪贵妃与懿妃向来情同姐妹,他自己也亲自到甘泉宫与两人一同用膳。
      膳后,赫连妤冰瞧着懿妃,又看着司马誉:“皇上今日留在甘泉宫陪陪玥儿吧!臣妾告退。”
      懿妃与司马誉都瞧出了今日的赫连妤冰心中有些不快,却也说不出是哪里,懿妃才道:“妤冰,你最近有心事了?”
      “你们姐妹如此贴心,肯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朕还是回寝殿吧!”
      还未等赫连妤冰与懿妃做出反应,司马誉已经开口对元宝吩咐着:“让宫人们都散了吧!朕今晚留在甘泉宫同懿妃与俪贵妃说会儿话。”
      元宝素来深知当今皇上对俪贵妃的宠爱,亦深知俪贵妃与懿妃那份姐妹情深,自从俪贵妃回宫有孕以来,特别是生下二皇子代王殿下后,笑容少了,心思深了,有些事情令元宝也看不明白,只是冷眼瞧着俪贵妃的心事越来越重。
      而近日司马誉这一吩咐有些糊涂,平素两位娘娘待他也有所不同,元宝真不知此事对俪贵妃是该喜该忧,司马誉不管元宝如何的纳闷,自己反正今晚是留宿定了,赫连妤冰让懿妃到床榻上躺着,自己与司马誉则搬来了桌椅板凳,开始对弈,黑白棋子间,司马誉输了三子,不知何时,懿妃已经耐不住困,早已睡了过去。
      赫连妤冰给懿妃把被子掖好后,自己走到了暖阁,拿起了孙子兵法看了起来,司马誉此刻也走了过来,翻了一下,道:“只知道你对医术上用心,却不知你还对这样的书有兴趣。”
      “这书原就是当年妾身父亲所赠。后来与玥儿分开,妾身便将此书赠送给玥儿,没想到如今到她宫中,还能再次翻阅”
      “妾身知道女孩子家本不该沾染这些,只是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就如当年楚国的一场政变,让妾身在一夕之间无家可归。”说到此处,心中有一瞬间竟想到了师兄赵允熙,他如今贵为楚国权倾天下的丞相,也许过的比我还好,不会像我这样,为了这份爱情,为了司马誉,如此备受煎熬。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朕也答应你,无论将来怎样,朕都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无家可归”这句从司马誉口中说出来的话,让赫连妤冰心中有了些许安慰,楚国如今没有一个亲人,这里岂不就是自己的家么,然司马誉作为帝王说出这话,亦真亦假,不知何时,在暖阁的床榻上,司马誉睡着了,赫连妤冰拿出被子替司马誉盖上,自己也抱着被子睡着,昏昏沉沉中,似梦非梦,醒来后天已大亮,只是梦里那个穿着大红色凤袍的女子究竟是谁?
      司马誉早已离开甘泉宫,去上早朝,回到凤仪殿处理了些六宫琐事,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后宫亦如自己所预想的那样,风平浪静,可这样的风平浪静让赫连妤冰觉得像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如此的山雨欲来,赫连妤冰吩咐轿辇到了衍庆宫,妙芸搀扶着赫连妤冰刚踏进去,就见千嫔在责打宫女,宸婕妤跪在一旁流着眼泪,赫连妤冰仔细瞧着,吩咐众人不许出声,瞧着被打的宫女像是宸婕妤所说的颜氏,伺候过先帝的柔贵妃,赫连妤冰给小银子使了个眼色,小银子便将千嫔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
      千嫔见如此情形,大声喝道:“哪里来的狗奴才,敢拦着我教训自己的宫人。”
      赫连妤冰走到千嫔跟前,两人对持着,赫连妤冰吩咐人将宸婕妤扶了起来,才不紧不慢地说着:“千嫔,你如今还没住进衍庆殿,还不是这衍庆宫的主子,你若是教训你琉璃殿的宫女太监,本宫自然管不着,可颜氏是映月轩的宫人,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本宫记得皇上好像没有让你主理衍庆宫啊!”
      “俪贵妃,你还不是皇贵妃呢,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一个亡国破家之后,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何苦跟我作对,找我的麻烦?”
      “千嫔,若不是当日你母亲桃长公主所托,本宫早已让你在后宫销声匿迹,不管本宫是皇贵妃也好,贵妃也好,那都是皇上允准了本宫主理这六宫诸事,本来本宫向皇上进言晋你为妃,看来大可不必了,”言罢,向颜氏说着:“你今后好好伺候宸婕妤和她腹中的孩子,皇上与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亦不会亏待映月轩中的众人。”
      俪贵妃陪着与宸婕妤回到映月轩,亲手替其把脉后,吩咐着:“去把陈御医请过来替宸婕妤请脉。”
      小银子立即出了衍庆宫去请来陈御医,赫连妤冰自是懂的,自己瞧过,又让陈御医在看看,以保万全,好在陈御医来瞧过后,跟赫连妤冰得出的结论一样,母子均安,良久,陈御医正欲离去,忽闻琉璃殿传来一阵惊呼之声,随之而来就是嚎啕大哭,赫连妤冰瞧了瞧外间,问着:“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宫人听闻吩咐匆匆出了映月轩,又匆匆走了进来,战战兢兢道:“回禀俪贵妃,琉璃殿大皇子殁了,千嫔娘娘悲痛欲绝,已经晕了过去。”
      赫连妤冰、宸婕妤及拈香等人都一脸惊愕,赫连妤冰起身边走边吩咐道:“小银子,你赶紧找到你师父元宝,立即将此事报予皇上及太后,陈御医,你去给千嫔看看吧!别耽误了,宸婕妤如今有孕就好好呆着,拈香、妙芸你俩陪着本宫去看看吧!”吩咐完后,忽有想起了什么,又吩咐着:“妙芸,你亲自去一趟甘泉宫,告诉懿妃,好好在床上安胎,切不可妄动,六宫诸事有本宫担着。”
      瞧着千嫔依旧昏迷不惜,陈御医也仔细瞧着,不敢怠慢,不久,千嫔就醒了过来,瞧见赫连妤冰在此,起身抓住赫连妤冰的衣襟,道:“请娘娘救救大皇子。”
      赫连妤冰见此情形,吩咐人将千嫔扶回床榻上,在床沿边上坐着,又吩咐着:“你们都下去吧!大皇子的事回过了皇上与皇太后之后,该怎么办怎么办吧!”屏退了众人,赫连妤冰才道无奈地说着:“大皇子已经去了,连御医都素手无策,本宫也没有办法。”
      “你不是会医术吗?我千灵绾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求过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大皇子”
      赫连妤冰在不经意间隐约发现了与贞贵嫔类似的线条,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因为她什么都不能说,思虑良久,见千嫔已经没了力气,却丝毫不肯放弃,才道:“你自己好好养着吧!若再不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下一个也许就会是你了,当年你是如何得到大皇子的抚养权,六宫之中不可能没人知道,所以你还是好好保重,你与他的母子缘分终究太浅,不是你的,就算费尽心机得到了,又如何。”言毕,起身缓步出了千嫔的寝殿,宫人已经替大皇子换好了衣物,赫连妤冰瞧过一眼,便吩咐宫人一应照规矩办理,有事在来回她。
      千嫔见赫连妤冰离去,此刻她却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立即站了起来:“俪贵妃娘娘,后宫诸事,也许瞒不过你,如今大皇子已殁了,这算是我千灵绾的报应来了,如此一来,你的二皇子将来就可以顺利继承皇位了。”
      赫连妤冰听闻千嫔说话,也不转身,站立在前殿门口说着:“皇储之事,岂是你我身为后宫妃嫔该置喙的,本朝的皇位都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如今后宫嫡庶未定,将来谁的儿子继承皇位也未可知,你如此说来,岂不是让本宫不安?言外之意就说本宫有觊觎后位之心?”
      千嫔不依不饶地答着:“阖宫上下,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无论后宫嫔妃怎么争宠,前朝满殿文武怎么反对,以当今皇上对你的重视,你身上背负的楚国势力,以及你如今的晋封速度,后位迟早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如今宫里的皇子公主都是庶出,一旦你成为皇后,你的孩子全都成了嫡出,只是你以为表哥真的在意你?表哥的心中只有萧国的江山,而你赫连妤冰不过是表哥制衡天下的一个棋子,表哥从来不是专情的人,你早晚会明白我今日所说的一切,恐怕到时候你的下场会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赫连妤冰对于千嫔所说的这一切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去想明白,她不稀罕后位,也不稀罕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储,继承皇位,只是千嫔的后半句话,赫连妤冰始终在心里存了个疑影,随即转身出了琉璃殿才道:“如今大皇子已经殁了,千嫔若不在好好爱惜着自己身子,怕下一个离开的就是你了,至于大皇子的后事,本宫会一应安排好的。”
      待赫连妤冰离开了琉璃殿后,千嫔已然晕倒在地,也许她知道大皇子停止了呼吸之后,悲伤之余用尽浑身余下的力气与赫连妤冰对持,如今亦是伤心过度。
      赫连妤冰出了衍庆宫,就直奔皇上的御书房,赫连妤冰见元宝公公站立在书房外,问道:“元宝公公,大皇子的事,皇上可曾有旨意。”
      “旨意倒是没有,但是皇上说大皇子还未成年,诸事都请贵妃娘娘看着办,别失了规矩就行”
      “衍庆宫哪儿本宫倒是安排妥当了,只是皇太后对此事有什么别的懿旨吗?”
      “回娘娘,皇太后虽然伤心,但觉得娘娘做事稳妥,便对皇上说让娘娘主理此事,只是大皇子就这么没了,难免伤心”
      “谢谢公公告知,本宫先去看看皇上,在去给皇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元宝公公才道:“皇上等候娘娘多时了,娘娘请进。”
      踏进了御书房,只见司马誉背着手站立着,背对着御书房的大门,赫连妤冰行至书案前,又想起了桃长公主临终前的那番话,终还是开口说着:“誉,关于大皇子的诸事都已安排妥当,只是千嫔似乎很难过,你可要去看看她,毕竟她是你的表妹。”
      “朕就不去了,一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大皇子是朕登基前在太子府出生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确实令人惋惜,照亲王规格办理吧!”
      “臣妾会嘱咐他们,定遵皇上旨意办理”
      瞧着司马誉桌案上的奏折,赫连妤冰起身道:“皇上若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言毕,得司马誉点头示意,赫连妤冰转身几步,踏出御书房,行至宫门,元宝公公追了上来,作揖道:“娘娘若是去慈宁殿向皇太后请安,就请娘娘稍后片刻,与皇上同乘御辇同去慈宁殿。”
      赫连妤冰支走了所有人,让妙芸陪着,不久,司马誉出了宫门,与赫连妤冰同往慈宁殿,行至宫门,见宫人都被遣在了门外,皇上推门而入,见皇太后坐在暖阁的凳子上伤心,端贵太妃好言安慰着,皇上与赫连妤冰也出言安慰着,好一阵皇太后才缓过来,不在伤痛。
      请安事毕,赫连妤冰才道:“太后娘娘,听完臣妾的话,也许你不会在伤心了”
      “什么事,你就这么笃定哀家听了一定会高兴?”
      “这件事不仅皇太后会高兴,端贵太妃和皇上也会高兴的。”
      皇太后的好奇心被赫连妤冰引了出来,继续说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太医局的陈御医负责照看懿妃与宸婕妤的胎,但是臣妾偶尔也会替她们搭脉,是臣妾嘱咐了陈御医这件事不能外传,如今大皇子没了,是很伤心,可是皇太后,懿妃与宸婕妤怀的都是双生胎”
      自从大皇子殁了之后,千嫔就一直病着,吩咐御医好好照看着,至于那日在慈宁殿赫连妤冰说的话,也应赫连妤冰之请,没有传出慈宁殿,也就皇太后、端贵太妃及皇上少数几人知道。
      年后便是齐泰七年,二月初二,踏青游玩,赫连妤冰自从与司马誉山盟海誓,为他进入后宫之后,便没有自由在出宫去游玩,因着懿妃与宸婕妤的身子,自己又不能出去了,如今身为妃嫔,处处都得守规矩,醒着神,,否则便让玥儿难以安心待产。
      这日,赫连妤冰照旧来到甘泉宫,陪着懿妃说说话,她这有身孕一路走来,没有出现过前些年妃嫔有孕发生的事,真是庆幸自己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宫,陪着她,让她不至于出事,虽然日日有陈御医请脉,赫连妤冰仍旧不放心,只要姐妹俩碰面,便替懿妃搭上一脉,确定无事后才安心。
      转瞬间,懿妃的胎快要足月,齐泰七年三月,赫连妤冰依旧到甘泉宫陪懿妃说话,见孩子不出几日就要足月才道:“玥儿,你还记得那晚我和皇上都留宿甘泉宫那夜吗?”
      “记得,只是那日我实在很困,本想看着你们下棋对弈,只是有孕实在辛苦,所以很久便睡下了”
      赫连妤冰微微笑着,右手滑落在懿妃的肚子上,缓缓说着:“玥儿,你上次失去过一个孩子,这次老天爷眷顾,你腹中是双生胎”
      半信半疑的懿妃睁大眼睛盯着赫连妤冰问道:“真的”
      “确是如此,你与宸婕妤都是有福之人,你们俩前后相差没多久,这件事我也只在慈宁殿跟皇太后和端贵太妃提过”
      “如果真是这样,受多大苦都值了”也许是高兴过度,以至于懿妃开始腹痛,赫连妤冰立即吩咐请了陈御医,又吩咐自己的贴身宫人与懿妃的贴身宫人好好照顾着,不久陈御医来到,皇上也闻讯赶来,赫连妤冰陪着皇上在外面等候着,几个时辰后,懿妃顺利诞育一对龙凤胎,接生嬷嬷出来报喜,母子平安。
      司马誉看着赫连妤冰满脸的笑容:“如今你的好姐妹懿妃,已经顺利产下龙凤胎,朕都会如你所愿,只愿你别离开朕就好。”言吧!带着元宝离开了甘泉宫
      赫连妤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心中高兴的同时也伤心,她深感司马誉对懿妃的感情仅限于敬重与感激,却不是那种夫妻间应有的爱,而自己与他是否亦属于这样呢?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作为帝王过得辛苦,而自己在这望出去四四方方的天,住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也不开心。
      许久懿妃醒了过来,赫连妤冰收起了伤心,心中满汉愧疚:“玥儿,对不起,因为我的出现,令你的生活变成了如今这样。”
      懿妃嘴角浮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低声细语说着:“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他开心,就算他心中没有我,我也愿意,至少我是爱着他的,自我奉旨进入王府成为侧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与他不过是奉旨成婚而已,他的心中没有我,而我从来也不曾强求,也就无谓什么改变了,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看孩子吧!”
      赫连妤冰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将孩子放在了懿妃身旁:“玥儿,皇太后对你视如己出,你我姐妹之间更没有因为同嫁一人而生出嫌隙,不管将来如何,妤冰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护着你和孩子,咱们姐妹永远都不要在分开了,好好养大四皇子和四公主。”
      姐妹俩正瞧着孩子,赫连妤冰也吩咐着宫人该如何小心如何照料的事宜,事无巨细细细打理着,元宝公公带来了皇上的口谕:“封四皇子为郕王,四公主封号清滢。”
      懿妃依靠在寝殿的床榻上,谢恩毕后,元宝公公离开了甘泉宫,懿妃的眉心紧锁,赫连妤冰用手抚着懿妃的眉心:“怎么了?”
      她若有所思,心中也有担忧,良久才道:“皇上封四皇子为郕王,而郕王这个王爵的封号是皇上为皇子时的封号,用这个字为号,又要惹得六宫中多少人的嫉恨。”
      赫连妤冰只是淡淡一笑,心中突然释然了,安慰着:“玥儿,你别多心了,你想想看,皇上是一国之君,他看重你们母子三人才会如此,加之皇太后对你疼爱有加,此事想必皇上已经请示过皇太后了,皇太后对你视如己出,又又岂会让你陷入困境之中,我倒觉得你应该放心,从前宫里只有你,如今你有了这一儿一女,儿女双全之人,不久也许还有会喜事传来。”
      懿妃对赫连妤冰的话,向来比较相信,只点了点头,瞧着她又有些倦意,吩咐奶妈照顾好郕王殿下与清滢公主,由叮嘱懿妃好好休息,带着自己的宫人回到了凤仪殿,这日刚好遇到赫连长公主与代王殿下回凤仪殿陪母亲的日子,两个孩子围在了赫连妤冰身旁,她瞧着公主和皇子,深感时间如白驹过隙,猛然间想起自己的二皇子代王与懿贵妃的龙凤胎是同日的生日,同为三月初七,怎可忘了。
      望着窗外此刻天已经被黑色笼罩,赶紧告知妙芸吩咐小厨房多备几个菜,话音刚落,御膳房的总管公公遵皇上的吩咐送来了晚膳,并告知,皇上随后就到。
      赫连妤冰瞧着宫人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司马誉踏进了凤仪殿,屏退了所有的宫人,留下赫连长公主和二皇子代王殿下在用膳厅,司马誉看着赫连妤冰道:“知道你不喜欢铺张,我也嫌人多闹腾,皇儿一周岁的生日就简单着过吧!
      听着司马誉的话,赫连妤冰仿佛觉得此刻地他不再是万人景仰的皇上,他是自己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入宫多年,他待自己一如既往,晚膳只在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为代王过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周岁生日。
      膳毕,宫人撤走了晚膳,司马誉抱着代王,妙芸领着赫连长公主,代王殿下则赖在了赫连妤冰的怀中,死活不肯下来,无法,只能由着她,静静地在小花园散步,禅心此刻端着托盘进来,道:“娘娘,您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司马誉望了一眼赫连妤冰示意禅心将托盘放在小花园的石桌上,代王殿下看着好玩,托盘中放着毛笔、方形大印及珠宝首饰等等物品,想要伸手去抓,司马誉领着赫连长公主坐在石凳上,代王直接扑到托盘上,双手抱起了那方大印,赫连长公主却不拿首饰,只将那只毛笔拿在手里玩耍一阵,又放了回去。
      赫连妤冰瞧着代王将大印抱在怀中,心中不免惊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司马誉笑了出来,道:“果然是朕的儿子,朕会好好栽培你,教导你。”
      司马誉的话,言犹在耳,赫连妤冰的心已经无法在平静,不过就是小孩子抓周而已,他因何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他有以他为储的心思,希望老天爷别让我的儿子成为继位之君,我只想他平平安安到终老,看见父子俩将那方印玺抱在手里玩的不亦乐乎,赫连妤冰的心真是五味杂坛。
      不知何时,代王已经在司马誉怀中睡着了,吩咐乳母带了下去,赫连长公主也不知何时被嬷嬷带下去休息了,小花园中只有司马誉与赫连妤冰在,良久,赫连妤冰开口道:“皇上,你今晚替我去陪陪玥儿吧!”
      正在此时,妙芸走到了赫连妤冰身边,瞧着司马誉,妙芸凑到赫连妤冰耳边道:“傅婕妤不知何故在自己的寝殿里发火,把她寝殿的东西砸了一地,内侍局人刚来问,是否照其规制在重新配送过去?”
      赫连妤冰的脸部没有明显变化,司马誉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示意檀音下去,赫连妤冰道:“皇上,傅婕妤将她寝殿的乱砸一通,这不内侍局的人来问该怎么办?”
      “何故对东西乱砸一通,朕一向崇尚节俭,如今这一砸,又得大把大把的银子出去”
      “以她的性子,发发脾气我倒觉得无所谓,只是近一个多月来都砸了两回了,加上这次是第三回了,所以内侍局才来请示要怎么办?”
      “妤冰,如今后宫都交予你了,此事你看着办吧!朕今日就回书房批折子去”
      送走了司马誉,赫连妤冰回到暖阁,将檀音唤了出来,问道:“如今皇上走了,傅婕妤哪儿究竟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吧!”
      妙芸这才缓缓开口道:“回娘娘,今日懿妃娘娘的一双儿女赐了封号和王爵,传遍六宫也传遍了前朝,前朝大臣们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傅婕妤听了后不太乐意,当场就将宫里的东西砸了一地,还说皇上如今不待见她的永晹公主和三皇子,皆因娘娘您的缘故。”
      “敢情她这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火都是冲着本宫来了,她如今既不得宠,亦不失宠,本宫位列贵妃,也实属不必与她计较,你且去告诉内侍局,从本宫的例银里拿出一部分给她置办已砸坏的物品,如果她在如此,本宫就只有罚她半年的例银”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妙芸领命出去后,拈香走了进来,道:“娘娘也忙了一日,也早点休息吧!”
      数日后,内侍局的人来报,已遵照赫连妤冰的吩咐,将物品送进了傅婕妤的春锦殿,只是傅婕妤当着宫人的面,就将送去的瓷器等物品砸了一地,赫连妤冰此刻在暖阁端着着,手里拿着书继续看着,宫人见赫连妤冰不语,也只能跪在地上不敢言语,良久,赫连妤冰放下手中的书:“你且起来,日后春锦殿的物件她爱怎么砸就怎么砸,所需费用就从她宫里的例银里面扣就是,若是她有异议,就告诉傅婕妤,说是本宫的意思。”
      宫人得令退了出去,转眼间懿妃也出月了,皇子公主的满月宴热热闹闹,因着前朝事忙,司马誉留在了御书房处理朝政,批阅奏疏。
      如今就等着宸婕妤的孩子了,心中的大石头稍微放下了一点,皇太后如此逼着自己,赫连妤冰无法,为了司马誉她在这宫中凡是都是得忍,思及此处,赫连妤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随即又吩咐着:“本宫夜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下去了吧!不用值夜了”
      正欲入睡,拈香踏进了凤仪殿,赫连妤冰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就让拈香进了寝房,拈香欲说话,赫连妤冰道:“你今日就跟本宫一块睡吧!”
      拈香会心一笑,妙芸帮着将拈香收拾妥当后,退了出去,两人许久未在一起这样聊天,聊至深夜深夜昏昏入睡,夜半赫连妤冰惊醒,依旧是那个穿着红色凤袍的女子,却仍然看不清那个女子的容貌。
      次日,赫连妤冰早起,处理了些琐碎之事后,拈香也起身梳洗完毕,赫连妤冰瞧着外面的气候还不错,春暖花开,院中的花儿都开了,吩咐妙芸传膳。
      用过早膳后,赫连妤冰才道:“千嫔的病如何了?”
      “回娘娘,琉璃殿的人回禀说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娘娘可否出手帮帮她”
      “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如果本宫真的拼尽全力救她,她好了阖宫不安啊!况且若不是她对当年之事这么狠心决绝,不留余地,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娘娘是知道什么了吗?”
      “她因何而病,因何而不愈,你往深里想便知,”赫连妤冰淡淡地说着
      拈香仔细听着,认真想着,她自己曾经跟过林嫔,如今又跟着俪贵妃,多年的内宫沉浮,让她一下明白了千嫔的病从何而生,心中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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