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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得偿所愿邓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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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拨两个时辰,御史大夫夫人吴从月和太尉夫人吴从雨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马车前行了不多久,邓妹妹就在母亲的怀抱里熟睡了。
吴从雨才低声同妹妹吴从月说起话来:“我看当今宠爱娘娘那股劲儿,比对自己还要好,怕我们怠慢,甫一开始就又送暖炉又送粥的,明摆着告诉我们娘娘还在他手心里捂着呢。”
吴从月轻拍妹妹的后背:“越爱越叫众人羡慕,叫人眼馋。”
吴从雨伸开退,给自己捏了捏腿肚子,语速飞快说:“是呀,你看看丞相夫人的外甥女,四年前就大老远从百越接到咱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找个好郎君吗?一开始给她提亲的人都找到我这里来了,现在呢?都看出来了,都消停了,这是想进宫呢。像她这样的,还有好几家,想着搏一搏,人人都盯着宫里的风吹草动,巴不得帝后不和。”
吴从月拍了姐姐一下,示意她小点声。
吴从雨清清嗓子:“不过话说回来,本来就是个蛮子皇后,又生不出一儿半女,若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倒也好,偏偏是烈火烹油,鲜花锦簇地爱着、捧着,天底下的荣华富贵叫她一个人占了一半,叫那些姑娘哪能不眼馋呢?都传她是以色侍人,又想走她的路子,这家那家某足了劲儿搜罗一表三千里的姑娘们进京,就这个月,光什么远方表小姐们都来了一打了,我一逛园子,好家伙,个个长得水灵灵的,都是高鼻梁大眼睛,恨不得把头发都染成金的!”
吴从月嗤笑了一声:“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位置上,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高的,又是个天女下凡,我见了也是心服口服,天底下没有比娘娘更标致的人了。若是当今重色,想凭脸上去的人心都可以歇一歇了,她们啊,连今天倒酒的仕女都比不上,娘娘这一手才是真真打了她们的脸。”
吴从雨又把两腿盘了起来:“是啊,娘娘也不是个软柿子,持宠而娇的事情人家不屑于干,就是要明晃晃告诉你,长得好看的我这里有一大把,就是要放在眼皮子用我也不怕皇上会看上别人。”
此时邓妹妹好似被两人的话吵醒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挠了挠脑袋。
大姨吴从雨帮她把头上明晃晃的金蝴蝶摘了下来:“别搁着她的头,娘娘这么喜欢她,宫里又没有其他孩子,你还是小心点好,以后能别带就别带了。这条船啊,咱们也不上,说不定哪天就翻了,你说对不对?”
吴从月苦笑道:“我哪里不知道,以前也没有见娘娘特别喜欢那个小孩,怎么偏偏就今天呢?”
吴从雨也没有接过话来,只是盯着妹妹的脸庞出了神:“这个小脸真的很像一个人,许在哪见过呢……你公婆家都是哪里人来着?”
吴从月回道:“公公本就是京城人,婆婆老家是雍州的,听说她还有一个妹妹,不过当年雍州与草原搭界,时有流匪闹事,当年她妹妹走时后就再也没找回来。”
吴从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神秘道:“马上就到家了,下次再同你讲,等我回去问问的……”
马车已经到了太尉府,吴从雨神神叨叨下了车,留下车里娘俩一头雾水。
第二日,宫里的赏赐就发了下来。皇后赏赐的时间一般就两种,第一种是当场就叫人拿着礼单宣纸,这边人要跪在下面磕头感谢,这样的场合都是大宴。第二种就是这样的小宴,第二天才派人送到府里头,送的东西除了皇后和当事人之外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一般都是根据皇后的喜好,看你顺眼,做得好了就多赏点,哪里碍眼了就敷衍一下,让你自己寻思寻思。
两个小太监赶着车进了御史大夫家的大门,吴从月搀着公婆磕头谢旨,除了正常布匹,竟然还有御赐狮子狗九只,训狗的小太监一名。
本来迷迷糊糊跟着出来的邓妹妹一下子醒了,连“娘娘千岁”也忘了跟着说了——是她的小狗!
小张太监笑眯眯点了邓妹妹的名字:“御史大夫之女,邓妹妹,还不过来谢旨?”
在自己家里,邓妹妹就不回头看母亲的眼神了,直接兴奋的跑了过去,太监掀开车帘子,一窝各色的小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妹妹一把捞出了黑耳朵那只:“黑耳朵!”是的,她其实都在心里给人家起好名字了。
每家分什么东西其实都是昨晚就拟好单子了,云音只不过是今天加了一车小狗,她自己在未央宫没睡醒呢。
皇帝已经早早出现在御书房准备一天的工作了。
池雷身强体壮,上午的御书房都是开着窗户透风,一道九龙刺绣屏风将通透的房间一分为二,他端坐在书桌后,面前站着的是新上任的大鸿胪寺卿孙长流。
池雷一边看着他上的折子,一边问道:“今年跟随镇国将军进京朝贡的是哪位神官?”
孙长流回道:“是乌恒氏族的老神官,今年已经九十八岁。”
池雷道:“是她?不是自称活着就不离开氏族吗?”
孙长流看了一眼池雷波澜不惊的神色:“依臣看,乌恒氏自关山、长风两位大将军战死之后,本氏族青壮年十之八九也为国捐躯,乌恒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雄踞草原的是曾经屈居乌恒之下的狼牙氏。此次乌恒神官进京,想必是拜访皇后娘娘。”
池雷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前面屏风的龙爪,那条龙是栩栩如生,尖锐的爪子似乎要撕破单薄的屏风。
“退下吧。”池雷挥挥手,“叫周元一宣赵恒过来。”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