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棋魂）短篇合集》作吃山空

7、遇佛(完) 俞亮这

　　俞亮这只缚地灵在方绪等人面前过了明面对于时光九段来说是好事也是个坏事。好事是时光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俞亮的名义约两代名人和自己下棋，坏事是俞亮现身需要和自己牵着左手。
　　你想人家在那儿家长里短的，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双方都是不自在的。虽然俞亮极力强调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自己一个人呆着会害怕需要时光陪着，但时光还是开始着手寻找新的现身方法。
　　其实俞亮能现身的关键很容易就发现，只是之前两人都没有去深究。你看，时光的右手和左手唯一的区别不就是那块手表？
　　时光把手表从手腕上取下来的时候，俞亮还能从他的手腕上看到明显的手表形状的白痕。
　　“时光，这块表是不是对你很重要？”俞亮伸着左手方便时光把手表套上，看着正低眉顺眼专心致志地时光，俞亮突然发出疑问。
　　时光对把手表戴到俞亮手上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毕竟对方是鬼，是没有实体的鬼。所以，手表虚虚的扣上那纤细的手腕的时候，时光还是心惊胆战了一回的。
　　然而，手表就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牢牢戴在俞亮的手腕上。
　　“是对我挺重要的，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它能帮助你。”时光在金丝眼镜后边笑弯了眼。
　　‘我好想见过这个笑容。’被时光的笑容迷了眼俞亮愣愣的，还是被时光拍了一巴掌肩膀才晃过神。
　　俞亮成功的实体化了，但又不完全。手表像是需要充电一般，每12个小时就会失效，此时就需要时光戴上充能。所以，俞亮现在是白天在俞宅或者围达跟着俞晓暘或者方绪学习棋艺，而晚上则必须回家让时光及时充电。
　　一人一鬼谁也提及其实俞亮只需要在午休时间把手表给时光戴一个小时就能维持12个小时的事实，反而是默认了时光充能是一比一换算的猜测。
　　时间就这么平淡且有趣的度过，很快便迎来又一年的幼狮赛。
　　2016年的幼狮赛对俞门来说不是一个普通的幼狮赛。对方绪一辈来说，俞晓暘在不久前新收了一个小师弟要参加今年的幼狮赛，对小一辈就是，小师叔要和自己作为对手征战幼狮赛。
　　俞亮对外说是俞晓暘新收的徒弟，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俞家夫妇对他的喜爱。从俞门传出来的说法是从亲戚那儿过继过来，还特地改名改成俞亮的继子。棋坛谁都知道俞晓暘有个晚来子却又英年早逝的儿子就叫俞亮，想来现在这个俞亮是过继来给二老养老送终的。
　　俞亮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幼狮赛的冠军，一点都不像是刚接触围棋才半年的人。不过前有方绪、时光这样的天才少年，再出一个“怪物”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早出生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还能和时光九段拿个“棋坛双子星”的称号。再说了人家还有三个九段在线指导，其中两位还是头衔拥有者，怎不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但好像这世间好事总是不长久的。
　　为了庆祝俞亮拿到幼狮赛冠军，当天晚上俞晓暘夫妇就和方绪、时光一齐为俞亮办起了庆功宴。
　　就在众人举杯相撞时，原本在俞亮手上一直安分守己的手串在众目睽睽之下碎了颗珠子。
　　碎成两瓣的珠子由于重力作用掉到了餐桌上，还向前滚了几圈，将自己的残骸藏进了餐盘下。
　　静谧的空气充斥着整个空间，电光闪石之间，各种想法涌上众人的心头。明娴因一时刺激太大竟然晕倒在俞晓暘的怀里，愁容也纷纷爬上各人脸上。
　　“时光，你先带小亮回去，我陪师父送师母去医院。别的事，明天再说。”方绪有些难受的捏了捏自己的眼头，朝时光嘱咐道。“……要是今晚这珠子又裂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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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这个晚上睡得一直不安稳，醒来的时候还如同被梦魇住了一般直愣愣地盯着床对面的墙壁。
　　俞亮自昨晚的意外后就没有主动实体化了，身为“鬼”的他是不需要睡眠的。时光一晚上睡不好，俞亮是看在眼里的，每当时光有要醒来的样子就会立马上前出声安抚，直到天亮了才停止自己的行为。
　　所以，俞亮看到时光醒来后一副呆愣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梦都是与现实相反的。时光，我还在呢，会一直在的。”
　　噩梦的纠缠导致时光食欲不振，半点东西都吃不下，最后还是被俞亮哄着才喝了杯热牛奶。
　　“叮咚”
　　一打开门就看到方绪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疲惫地站在门口。时光一眼就看到了方绪耳鬓新增的几缕白发，才意识到眼前人已经有四十出头了。
　　“绪哥快进来坐，我给你泡杯咖啡先。”
　　“好。”方绪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对着时光身后说道。“小亮，我现在看不见你，能坐到我旁边让我安心点吗？”
　　时光去厨房的背影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俞亮也听话的坐到了方绪身边。
　　咖啡的香气从厨房弥漫到客厅，似乎是知道有俞亮在旁边陪着，方绪终于找回了些许的轻松。
　　“绪哥，明娴阿姨怎么样了？”时光把装满咖啡的杯子轻轻地放到方绪身前的茶几上。
　　伸手揉了揉额头，方绪睁开了眼，端起杯子像不怕烫一般把咖啡一饮而尽。
　　‘！！！幸好，水不是很烫。’看着方绪的豪举，时光有些胆颤心惊。
　　“师母已经醒过来了，还和我说了些事。时光，收拾收拾，我们去兰因寺。”
　　虽然一杯咖啡下肚以后，方绪的精神好多了，但时光还是不放心，所以最后是时光驱车载着大家前往兰因寺的。
　　车外的天空阴沉沉的，积云不止压在天际还压在了众人心中。
　　车子在缓缓的停了下来，浅眠的方绪意识到目的地已经到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匾额，方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师母说在她昏迷的时候想起来小亮的手串是在兰因寺求的。当时的方丈曾对师母说过：因缘际会，绝处逢生。”
　　时光想起来曾经那与神相会的日子，低声笑了声：“兰因寺确实一直神神叨叨的。”
　　一旁的俞亮一头雾水的歪着脑袋看着时光，也跟着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众人一靠近寺门，那大门就自动打开了，露出了向大家行佛礼的芸豆和尚。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随我来。”
　　俞亮亦趋亦步地跟在时光身后，好奇的看向四周。这次其实可以算是时光第一次带他出远门，而且寺庙这样充满古色古香的地方和平时生活的方圆市相差甚大，一下子就激起了俞亮的好奇心。
　　“时光，我看电视里说和尚都是要收妖、收鬼的！他们会不会趁你不注意就把我抓走了！”
　　“小施主，贫僧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木门内传出。
　　推开门就是懒和尚侧躺的背影，圆溜溜的脑袋看着比几年前更圆了。
　　“哈~”懒和尚坐起后伸了个懒腰，“小施主，现个身，让我看看什么情况。”
　　俞亮看到时光点了点头，才欣欣然地把手搭到时光的左手上。是的，在昨晚的兵荒马乱之后，时光就强行把电子表从俞亮手上扒拉了下来。
　　懒和尚捧着俞亮的手端详了手链许久，才面露喜色的开了口：“此物乃菩提子，就是你们常说的舍利。九数为极，本应该是灵物，俞小施主本可以在此物的滋养下，以半佛之身活上几百年。不过此物现在已经严重受损，已从灵物变为寻常宝物了，只能用来维持小施主的魂体不受损。”
　　“所以这宝物用来给俞亮实体化对它来说是负担是吗，所以才会在短短半年内就碎了一颗？那是不是小亮马上就要消失了。”方绪双手撑在茶几上，逼近了懒和尚，跟机关枪似的问了一连串。
　　“坐好，不急。”懒和尚出手安抚了方绪，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就算是寻常宝物也是能维持个百来年的，只不过实体化会更加消耗它的能量。本来一颗舍利能保十年，现在至多5年，甚至是不到五年。”
　　“十八颗高僧舍利，还有十七颗！够了！够了！”方绪听完懒和尚的话掩面痛哭了起来，再也没有四十岁成功男士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懒和尚！那昨天的那颗舍利碎掉只是因为能量耗尽，对不对？”时光拍了拍俞亮下意识紧握自己手腕的手，看向了已经开始躺下假寐的懒和尚。
　　“俞小子，你说说你死了几年了呀？”懒和尚拂了拂手，“芸豆哎，送客、送客！”
　　方绪一出院门就拿出手机到一旁报告好消息去了，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极了十年前围达第一次夺冠的样子。
　　时光牵着俞亮的手，两人肩并肩的看着已经放晴的天空，忽而相视一笑。
　　‘棋逢对手，知己难逢！黑白问道，你与我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