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李玉玉在自己那点委屈无法消散，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处理间，却听楚辞道：“李姑娘，请上马。”
emmm……这是，打脸女配的情节，来了？
李玉玉愣了。
楚辞把她的迟疑当做了害怕，放轻放缓了声音：“放心，我会牵好，不会有危险。”
哦……
李玉玉战战兢兢地骑上了马，楚辞牵着马绳，安步当车，向府衙昂扬而去。
谢莺时坐着的马车跟在他们后面，倒像是跟班了。
系统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你看，确实不是古装言情剧的标配。倒是有点像……你们的《西游记》？】
去你的西游记。
李玉玉感觉自己脸上都开始燥热了。
系统它那枯燥的1024思维，怎么会懂此刻状况里，微妙的情绪？！
这场景，明明就太言情剧了好吗？
不用回头，李玉玉也能完全感受，谢莺时从微微掀开一条缝隙的马车帘内，向她后背投射了恨极的眼神。
她垂眸看牵着马绳走在侧面的楚辞。
他俊美的侧脸依然冷肃，步子走得四平八稳。微风吹过，桂花落下，拂过他的衣角眉梢，真真衬得上一句“公子如玉”。
李玉玉移开了视线，仰头看天，认真对自己喊起了话：李玉玉！冷静！命悬一线！工具人！NPC！金大腿！人生巅峰！
虽然一路上李玉玉都请楚辞和自己换个位置，但楚辞总以没有让姑娘家步行而他骑马来推辞。
于是这么行到府衙门前，得到门子通传的何弃疗赶出来迎接，看到楚辞牵马时，还颇为不解。
直到看到扭曲着脸掀开马车车帘的谢莺时，何弃疗才反应过来，这个排列组合到底是出于什么缘由。
他压抑住看着就挺幸灾乐祸的笑意，隐晦地对楚辞抛了个“真辛苦你了”的眼神。
楚辞回给他一个淡然的无奈眼神。
而李经承已恭敬候在正堂前。
何弃疗唤来后院的总管，请他安排谢莺时在存周堂自便。
谢莺时不忿地指着李玉玉，诘问何弃疗：“都是府衙的客人，我且是贵客，怎么她能和你们一起？我却要去后堂暂候？”
何弃疗正色：“谢二小姐，李姑娘是我下帖子请来的，乃我府衙如假包换的贵客。且我请李姑娘，乃为私务，谢姑娘不方便参与。”
谢莺时还待开口，何弃疗打断她的意图：“如谢二小姐觉我府衙地方小而无趣，我着人陪同谢二小姐去北大街逛逛如何？听说锦绣阁和留香居都新近购回了京城最时新的锦缎和胭脂水粉，如谢二小姐这般身份贵重，才配得起京城的好物啊。”
何弃疗这一手以退为进舞得熟练，李玉玉差点没忍住给他鼓掌。
主人家台阶都已经搭好递上来，再不噔噔噔地下来，就不甚好看了。
但偏偏谢莺时就是个任性肆意的主，她纤纤玉指直指何弃疗：“我回京城，非请表哥参你爹一本不可！”
又一扭身：“我才不耐烦待在这小小府衙，楚哥哥，我们走！”
谢莺时走出两步，楚辞自岿然不动，谢莺时不依不饶：“楚哥哥，陪我回去！”
楚辞：“马车夫不会迷路，谢二小姐请自便。”
对着楚辞的冷漠，谢莺时当真没半点办法。倒是李玉玉看着谢莺时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感觉好像有点凄凉。
但她本就是自取其辱，旁人奈何？
马车离开，何弃疗的幸灾乐祸完全不收敛了。他大笑着，就看楚辞笑话的模样：“楚兄，你爹是铁了心要送你上青云啊。哎哟，吴王表妹的东床快婿，声势浩大，惹不起惹不起。”
楚辞看何弃疗：“第一次见吴王这表妹时，惊为天人的，好似是何兄？”
“我……那是……”何弃疗讪讪半晌，无奈冒出一句，“世人第一眼大多只看表面，我自是未能免俗。”
楚辞不置可否，何弃疗又道：“谁知道这金玉其外……内里委实，委实……委实太过于……”
“在我们那里，这种，就叫做熊孩子。”李玉玉说，“有熊孩子大半源于有熊父母。她三句不离吴王，看起来吴王这个‘家属’，也应该挺熊了。”
提到吴王，楚辞的眸子里似乎闪过几点星芒。而何弃疗抚掌大笑：“‘熊’之一字，极为传神。李姑娘，你们那里，对这‘熊’，又可有辖制之法？”
“无他，打一顿就好了。”
玩笑过后，李玉玉又略不好意思地向何弃疗致歉：“谢小姐说要向吴王告状，仿佛是连累何公子和令尊了。”
“无妨。”何弃疗摆摆手，“吴王他还动不了我爹。”
楚辞闻言，沉吟一瞬，沉声道：“何兄，首辅大人，身体可大好了”
“还是那样。”何弃疗答，“御医连番会诊，但也无甚办法。”
“生老病死，苍天有数，人莫能转。”楚辞叹道。
何弃疗也深深地叹了气，却又打起了精神，“我们先解了这官银失窃的愁事要紧，否则我真连上京赴考都安不下心。”
到了二门口，何弃疗问楚辞：“是去银库再勘看么？”
楚辞摇头：“去你书房。李姑娘昨日教我一种叫做‘思维导图’的方法，我们先把这思维导图完善，再去银库勘看。”
“思维导图？何物？”何弃疗眼里满是好奇。
“是一种可以抽丝剥茧的方法。”楚辞答。
何弃疗连连点头：“有趣，倒是要参详一二了。”
何弃疗的书房规模比楚辞的小一半，书本更是少了十分之一，画作和卷起来的卷轴却多。李玉玉把昨天完成一半的思维导图摊开在桌面上，向何弃疗详细解释了思维导图的原理。
何弃疗连连称好：“这可比师爷记录的案件卷宗要清晰明了多了！”
三人再次仔细理了一次思维导图上已列出的可能项后，何弃疗点了点“入库”和“盗出”之间。
“这两步之间，还有一个步骤：贼人是如何把官银从银箱里取出的。”
银库里的官银出库，一般都由库丁入库完成运银。
各府各县库丁入库都有一套统一固定的流程，其中几个关节处更是绝不可改变。
无论寒暑，库丁必须在进入库房前脱掉自己所有的衣物，裸身入库，搬运完成接受全身检查后方可穿回衣服。
因此云沧府衙的库丁是在进入第二道门后脱衣，裸身入库，搬运完成后脱衣受检，再换回自己的衣服。
“有一种方法……”楚辞看一眼李玉玉，含蓄地对何弃疗说，“体内……检查过吗？”
李经承回：“这是历来常见的手法，因此已是库丁出库后常规检查的一项。”
李玉玉说：“我们将昨日梳理的经过整理一次。”
李经承每十日点检，发现失窃，封条已开启，银箱被刻意藏匿于不显眼处，取出需要动用库内工具。点检时，记失窃：一千两制银箱一个，缺银五百两。五百两制银箱一个，缺银五两。总计失银五百又五两。
之后三次银库开启，点检，无异常。
前日再开银库后点检，记失窃：一千两制银箱一个，缺银五百两。五百两制银箱一个，缺银五两。总计失银五百又五两。
两次，三箱，总计失银一千又十两。
在场人员：库丁甲乙丙三人。典吏赵钱孙三人。何弃疗并李经承监督典吏三人落锁，收回三道钥匙。
李玉玉已经又做了一张思维导图。将两张思维导图并排放在案上，他们共同分析起来。
李玉玉：“我总是觉得这五两十两的，和五百一千两不是同一个概念。”
银子不是货币，有实打实的重量，需要占空间，有能力运五百两银子的情况下，又为什么要再去额外贪五个一两的银子？
如果是使用的容器只能再容下五两，也可以开五两规格银箱去直接拿五两银子，而不是去拿五个一两吧？
毕竟规格就明晃晃写在封条上，不存在找不到五两银子的可能。
何弃疗一惊：“李姑娘的意思，是五百两和五两，可另案处理？”
楚辞道：“你们可有注意三个银箱的封条？”
何弃疗不解摇头。李玉玉说：“规格为一两银的银箱，封口的开启十分不规则，有些像是匆忙间被撕开的。”
楚辞接话：“而十两一锭的银箱封条，切口平整，似乎是用匕首类锐器划开。”
何弃疗再一惊，看向李经承。李经承点点头，却没有开口。
李玉玉便在“500”旁注明：封条不规则，5*2。
在“1000”旁注明：封条平整，500*2。
楚辞对李经承道：“烦请李经承着人备几桶水，带去银库。”
何弃疗不解其意，李玉玉却笑了。
她可是看过《狄仁杰探案》的人，当然知道楚辞要水是干什么。
果然，水沿四面的墙底面石板浇下去，便立时发现了有处水快速漏下。何弃疗轻轻用力，石板被起出来，下面露出一个七八岁孩童拳头大小的圆洞。
“这是……”李经承上来看过，“应该原本是鼠洞，但有人为扩宽疏通的痕迹。”
何弃疗一挥手：“查。”
李经承立刻着人拿来粗绳等工具，开始鼓捣起那个小洞。很快，便有结果：鼠洞两面都通，通到了银库和监狱之间的夹壁中。
夹壁在银库和监狱之间，但并不在府衙之内，从街上可以直接进入。
“只是……”李经承说，“夹壁太小，只容三五岁孩童勉强通过。”
“若有人从洞里把一两银推出去，再安排一个幼童来拾取出去，是否可行？”楚辞问。
李经承立时点头。
何弃疗又气势十足地挥手：“查，有幼童的库丁。”
楚辞李玉玉仍在研究那两个五百两的银箱。楚辞眉心紧蹙：“那个洞能塞进一两银锭，但十两的……”
李玉玉接话：“进不去。”
银库里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密道或通路。除了那个鼠洞之外，真可称得上铜墙铁壁。
李玉玉展开思维导图，点了点“5*2”和“500*2”，忽然想到系统对她的当头棒喝：问正确的问题，是找到答案的第一步。
所谓思路决定出路。
她看了看那个小小的鼠洞，又看向银库大门：“500两，有没有可能，是从银库门运出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