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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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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楚安府，重新上路后，李玉玉把她们在楚安府庙里请来的平安符随手挂在了马车车厢前方的车帘上方。
天气很好，何知月把她和李玉玉共乘的马车两侧窗子的帘子和前方车帘都打了起来。
谢莺时的马车在车队中后方，李清棠居中，她们两人在车队最前，只有楚辞骑着马，带着六个随从在前开路，无遮无挡，视线十分开阔。
阳光淡淡落在车厢内，空气对流，分外舒爽。
何知月看着在车前端随着马车的行进而晃晃悠悠的平安符，拍着手笑称有趣：“平安符这么一挂，还真有沿路镇守，护佑车马平安的意境。玉玉姐你总是兰心蕙质，别有趣致，我要是像你这么聪慧就好了。”
“我哪里聪慧了，你才是真天然蕙质的女孩子。”李玉玉看向迎着蓝天的平安符，“也不是我别出心裁，只是在我家乡，大家总习惯在车子前头的位置挂些好看的、趣致的，或是寓意出入平安的挂饰——当然，这其实是不安全的，我家乡也有挺多人已经不挂了，自己多注意点，安全第一，总比靠平安符护佑平安要靠谱。”
何知月听不懂为什么不安全，她只觉好玩就行：“反正我以后也要这么挂，玉玉姐可别笑我依样画葫芦就好。”
“怎么会。”李玉玉说。
何弃疗打着马从车队尾往车队前巡视，恰好从她们车边而过，发现这方特别热闹，于是让马慢了下来，朗声：“你们这么开心？我也来蹭点热闹。”
何知月一手扶着车窗，一手向她哥哥挥动：“玉玉姐连平安符都挂得趣致，哥，我觉得，和玉玉姐在一起，怎么都很开心。”
何弃疗：“很是，很是。”
一直平稳走在最前面的楚辞也自马上转过身来，向热闹的三人看了一眼。
视线相撞，李玉玉不知怎地觉出楚辞眼睛里似乎有着那么一点落寞和孤寂。
自参与山洪善后事宜后，楚辞的情绪就被其中显露出的黑色所影响，即使已经离开楚安府，短时间内应该也是不会完全消散于无形的。
不，李玉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种影响，长时间也不会消散于无形。它会被楚辞以自己的方式去转化，成为他未来行事的对照。
再和楚辞视线一撞，李玉玉给了他一个自觉满是支持的微笑。
楚辞怔了怔，嘴角微微一弯，收回了视线，继续策马向前。
离开楚安府辖区后，他们又进入了一座范围广阔的大山里。
带路的人介绍，这里属于宣平府，但和楚安府一样，外围尽是没开发的山野，需得越过几座山头，才会有热闹繁华。
楚辞何弃疗他们对此生态习以为常，李玉玉却是一直趴在窗沿看原生态的山野林木，只觉得分外新鲜。
带路的人非常专业地在进山的午间时分，把他们带到了山里设置的长亭中歇息。
如此行进到红日西斜，带路的人指着前方远远的一处山谷：“黑石村就要到了！我们今晚就在黑石村好好歇息了。”
何弃疗催马向前，和楚辞并立远眺。
这些给举子带路的人，对沿途的风土人情都熟悉，经过村落有何处适合休息，有哪几家提供饭食更是已经驾轻就熟，十分靠谱，楚辞和何弃疗颔首同意：“便是如此。”
带路的人边走边向楚辞和何弃疗介绍：黑石不大，二十多户人家百十来人，因为后面山脉有石矿，他们历来以采石为生计，但此处实在山深，出入不便，因此始终只是个小村庄，采石的收入也只够维持温饱。
“魑魅魍魉横行无忌，能够维持温饱已是不错了。”楚辞低声道。
何弃疗抬眼看看远山环绕的深寂，又抬手轻轻拍了拍楚辞的肩膀。
楚辞淡淡苦笑一下，又对何弃疗微微颔首，表示无妨。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何弃疗便停下，楚辞和带路人一起向前，何弃疗待李玉玉和何知月的马车经过自己身边，告知：“今晚在黑石歇息，已是快到了。”
李玉玉和何知月知晓后，何弃疗依然驻马原地，待李清棠的马车过来继续告知。
在楚安府又置办了十车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谢莺时的车马缀在队伍的最后，且和他们中间断开了两三百米的距离。虽然车队尾也安排了带路之人看顾，但何弃疗仍然无奈等着，他得压阵。
李玉玉和何知月的马车都已经进了黑石村口停下，楚辞也下了马，何弃疗和谢莺时的车马还有着一公里的距离。
何知月跳下车时，李清棠的马车也停好了。她掀开车帘，恰听到何知月一句“真服了这千金做派了。不过行商……”
李玉玉握住何知月的手：“都是凭本事过日子，家里成功了，骄纵点也是正常。别往后看了，我们和清棠小姐到村里转转，我带你体会体会农家乐。”
李清棠下了车，走过来：“玉玉姑娘所言甚是，我看这山村风光独特，值得一看。”
黑石背靠高山，结于山谷，三面都被山壁环绕，唯有村口这一边一条百来米宽的出口通向外界，像是个天然的口袋。
李玉玉仰头看围住黑石的高山山壁：“这不会有山洪或落石、塌方吧？”
带路的人忙道：“不会，黑石地势得天独厚，已经几百年了，天灾不至的。”
说着他有踮起脚往村里看：“不过这赵老爹怎么还没来呢？”
这地方不大，楚辞他们进村的动静却不小，但直到此刻，仍然无一人出来探望。带路的人抬脚往村里走：“爷请等等，我去叫人。”
李玉玉看着一片寂静的村子，再看已经接近紫色和暗黄蒙昧混沌的黄昏天色，不由得生出些许不安：
就是生活再艰苦再节约，这个时候了，竟无一家点灯吗？
楚辞也疑道：“为何一户也未有炊烟？”
李玉玉不自觉地向楚辞身边走近几步，和楚辞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了异样的警觉。
楚辞忽然快速冲车上取下身份旗，跳上李玉玉她们那辆马车，对依然远远压阵，距离村口还有着七八百米距离的何弃疗用力摇晃，像是在打旗语。
何弃疗立时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似乎发出了什么声音。
他前端十车，和谢莺时的马车，霎时停住了。
然后他也抽出身份旗，向楚辞摇晃了起来。
楚辞看到何弃疗的举动，放下了身份旗，跳下马车，对三个姑娘嘱咐：“你们在此等候，不要走动，何兄暂时停留在原地，不会过来，我去村里探探究竟，确认无事再过来接你们。”
李玉玉展目：“不必了。”
带路的人已经从村深处跑出来了。
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待他跑近，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面容极度扭曲紧张，同时听到他高声的喊：“快跑！村里发瘟疫了！人都死了！”
随行的人听到，都不假思索地拔腿就跑。
李玉玉下意识抬手拦住奔出村口方向的人，大喊：“不能跑！可能已经感染了！跑出去会传染更多人的！”
除了楚辞定在原地，李清棠拉住了何知月，没有其他人听她的。
楚辞忽然快步到马前，一扬手，一把剑如白虹贯日般越过奔逃的随从，钉在村口的地上。
奔逃的人眼前一晃，看到钉在地面的剑，均是一怔，脚步缓了一缓。
楚辞一展身形，便快步到了剑前。他拔起剑：“都停住。”
清冷声音里的威严，震得随从们都停下了。
他们面面相觑，又惊惶不安，其中年纪略大的随从扑通跪倒：“公子，是瘟疫啊！再不跑就染上了！”
李玉玉快步走到楚辞身边：“没有搞清楚传染源之前，谁都没法确认是不是染上了！你们现在跑出去也于事无补，还会害了更多人！”
随从还想争辩，苦叫着“公子”，楚辞沉吟一瞬：“稍安勿躁，听李姑娘的。”
李玉玉在心里快速回顾上学时学的公共卫生课程里提到的瘟疫的控制处理，隔离，消毒，排查确认传染源，还有什么？
楚辞收起了剑：“我会最后一个离开。”
李玉玉抓紧时间呼叫系统：怎么确认传染源？怎么对症下药？
系统：【宿主，你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系统问题，而且，缺医少药，没有检测设备的情况下，即使有我在，我最真诚的建议也是，靠抵抗力硬扛，自求多福。】
什么办法都没有？坐以待毙？拼运气？李玉玉感觉自己心脏都停了一瞬。
【我先前说过，运气也是人一生能走到何处的结果的必然条件之一】李玉玉恍惚中觉得，系统的声音仿佛有了造物主一般的冷酷和麻木。
【需要提问，是跑出去，还是留下来吗？】系统又问。
李玉玉咬着唇，看了眼楚辞。
楚辞看向她，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和怯懦，只有“怎么解决当下问题”的思虑。
不再去理睬系统，李玉玉沉声：“楚公子，我们必须把村子封闭起来，除了医者，不许进出。”
楚辞点头。
李玉玉又说：“何公子和谢二小姐距离村口较远，相对比较安全，能否有办法在没有传染源接触的安全情况下互通消息？”
楚辞：“没有传染源接触的安全情况？”
李玉玉一时间也来不及解释，她急切地四下看着，想找出能传递信息的方法。
任何东西都可能是传染源，又没有现代通讯设备的情况下，怎么把讯息带给七八百米外的何弃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