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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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弃疗给何知月一个“别瞎起哄”的眼神，又催妹妹：“挑完了没？买定离手，我给银子了？”
“等会儿，这个鹅黄色我还得再看看。”何知月又挑起了线。
看着何知月左右为难抉择不下而紧皱的小眉头，李玉玉觉得，何知月很可能是有选择困难症的天秤座。
不单她自己纠结来去，还拉着何弃疗给她献计献策。
但李玉玉和楚辞也没去催促打扰何知月和何弃疗在选择中纠结的快乐，只看着来往的人，闲时自然地等着。
绣线摊对面是一个卖旧衣的，摊主展开了几件衣服，吸引人去看。
李玉玉对何知月说：“你先挑着，我过那边看看。”
楚辞下意识地跟着李玉玉走到了那个旧衣摊前，看李玉玉颇有想要挑选的意思，他道：“待会我们会去成衣庄……”
“成衣庄的衣服比较适合大家小姐。”李玉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对楚辞说：“楚公子，能借我点银子吗？”
“当然可以。”楚辞立答。
他拿出钱袋，递给李玉玉：“随意。”
挑了两套布料日常，款式简答的成衣，李玉玉呼叫系统：帮我记个账呗？
系统：【宿主，结算结果：目前对象数值为……】
李玉玉：记钱账，我再欠铜钱7枚，债主楚辞。
系统：【你再借3枚。】
李玉玉：？
系统：【去买个本子买支笔，自己记。】
好嘛，绑定的系统低配到连个记事本的功能都没有，李玉玉心疼自己。
她把钱袋还给楚辞，道了谢，又道：“楚公子，我借了你三两七钱了，回头我写个借据。”
楚辞接过钱袋，默不作声。
对面，何知月还在各种微妙颜色之差中纠结反复，楚辞便指旧衣摊旁边的摊贩：“李姑娘，要不再随意逛逛？”
“不用……”李玉玉摇着头推辞着，视线随着摇头随意一瞥中，却瞧见了一样东西。
她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到旁边的摊上，拿起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个小盒子，大概宽六厘米，深不到二厘米，高三至四厘米，洁白如玉，入手光滑，四角圆润。
李玉玉捏住盒顶轻轻一拔，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
摊主看到李玉玉对那物件专注的模样，再看一眼跟过来的楚辞，立刻开启了推销模式：“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京城近来最时兴的首饰盒儿，上好的白色石材磋磨千百遍才能如此精致圆润，我也是花了老大力气才拿到这一个呢，全楚安府就没有相同的了。”
楚辞看李玉玉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首饰盒的圆角，便道：“多少银子？我们买。”
“不用了。”李玉玉回过神来，把那盒子放下。
摊主立刻说：“姑娘是怕贵吗？不贵的，十个铜钱，只要十个铜钱。”
楚辞立即拿出钱袋，李玉玉拦住了：“楚公子，如果是你喜欢要买，我没意见，但如果是买给我的，就真的不用了。”
她又对摊主抱歉一笑：“是我叨扰了，不好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摊主也不好坚持，便也圆滑笑着：“无妨，无妨，本就可以随意看看的。只是希望姑娘喜欢的东西，公子不要闻弦歌而不知雅意……”
这摊贩，真是会拿话激人，李玉玉笑着又摇了摇头：“楚公子，我们去妹妹那吧。”
“你真的不想要吗？”楚辞迟疑着，没动。
“不想啊。”李玉玉说，“我不是想要买东西，我只是……想家了。”
那首饰盒的形状，大小，温润的手感，都和李玉玉从前上下班坐地铁是必然会用的蓝牙耳机相似。
她低声喃喃：“我想回家。”
这话本不是说给楚辞听的。而系统也并没有温情地送出虚假的安慰，给它情绪低落的尊贵宿主。
李玉玉却听得楚辞在对她说：“你放心。我定会完完整整地送你回家。”
这句听起来极其像承诺但只能起到安慰功能的话，还是让低落到近乎陷入消沉的李玉玉略略提起了精神。她浅浅苦笑：“没有那么容易。我想回的，不是李二的那个家，也不是城西的那个宅子。不过，楚公子，真的，谢谢你。”
“不管哪里。”楚辞的声音并不大，却有着不可否认的坚定：“不管你想回去哪里，我都会帮你完成心愿。”
静了静，他又说：“不管有多无法想象的阻隔。”
系统：【惊！他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了？！】
李玉玉：你猜呗。
楚辞买了四五套替换成衣和路上临时使用的笔墨纸砚，又买了好些书。李玉玉只买了那两套旧衣服。而何知月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
何弃疗虽然嫌弃“毫无用处”却还是口嫌体直地满足着妹妹买买买的兴致，加上他自己也颇置办了些衣服用品，于是不但花光了身上带着的银两，还临时找楚辞拆借了一些。
还好李清棠早有预见，派了一辆大车等在街尾，才算顺顺利利连人带货一起运回了府衙。
午憩醒来，何知月把李玉玉拉到了后花园里，李清棠在花园的凉亭里备了一桌子茶点，任由他们取用。
何弃疗和楚辞都在。楚辞坐在凉亭临水的廊椅上，逐字逐句看着书，何弃疗却对着桌面上展开的一幅空白画纸出着神。
何知月拍了拍何弃疗的肩膀：“怎么了？”
何弃疗手里捏着支毛笔，他手腕一转，用笔尾点了点空白的画纸纸面：“死里逃生，想画幅画抒发胸臆，却又暂无灵机。”
何知月转身拉住李玉玉的手：“玉玉姐说画什么？”
“要不，画百川归海，或者黄河之水天上来？”李玉玉浅笑。
何弃疗也笑，“妙。题字呢？”
何知月：“出入平安？”
何弃疗嫌弃：“小家子气。”
何知月不服，又拉着李玉玉：“那玉玉姐说题什么字？”
这两兄妹总是能把气氛弄得很欢乐。李玉玉也被这活泼的气氛带动，她一拍掌：“题个‘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吧！”
“有趣，着实有趣。”何弃疗笑着，在纸上行云流水地用未点墨的笔比划着，认真构思起来。
“快画，画好了，赠给玉玉姐。”何知月拿起墨条，自然地替何弃疗研起墨。
“李姑娘不嫌弃就好。”何弃疗道。
“怎么会嫌弃。将来何公子成了书画大家，我就发达了。”
何知月研着墨，嘴也不闲着：“看吧，我就说，玉玉姐就是哥你的知音。”
楚辞手里的书册翻过一页，仿佛把他们这边的热闹屏蔽在专心致志之外，却又像是自然地在参与着这幅日常闲景。
过了约半个时辰，有人来花园请楚辞和何弃疗去前堂。
李知府回府衙了。
谢莺时也来到花园。
看到他们四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表情便明明白白地冷了几分。
谢莺时和何知月同样要去与李知府见礼，八竿子打不着的李玉玉自然留下了。
谢莺时那扬起满脸的“果然你不配”的表情实在太生动，何知月看着便心生不忿，她揽住李玉玉的肩膀：“玉玉姐要跟我一起去。”
李玉玉拍拍热闹又温情的何知月的手：“我不去，你们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于此时此地，本就是一个过客，面子不面子的，有什么要紧？
谢莺时的得意又炙涨了几分：“你同何小姐进京，说好听点是客，实际上不过是随从。沾着点光，身份可没抬上来。”
何知月拉着何弃疗：“哥，你看她！”
谢莺时冷哼：“日后进了京城，我吴王府，你打门口经过后，门房都是要抬水洗地的。”
楚辞和何弃疗脸色遽变，都欲开口。
李玉玉却先开了声：“谢二小姐，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本也不同。谁都知我和你身份悬殊，不能同日而语，又何必恶形恶状的，失了自己身份呢？”
楚辞也语气冷凛：“李姑娘是我贵客，谢二小姐请注意言辞！”
何弃疗更是踏前一步，把李玉玉挡在身后：“谁说李姑娘是小妹随从？李姑娘也是我何家贵客，谢二小姐请勿失礼。”
谢莺时虽然骄纵蛮横，却也知道看形势，眼见众人都不站在她那边，便袖子一摆：“让李知府久候才当真无礼，你们拖延不尊，我可是要去拜礼的。”
楚辞临去前又转向李玉玉：“李姑娘，你与我们一起。”
李玉玉笑着摇头：“我是真不想去，你们给我个面子，让我自由自在可好？”
何弃疗和何知月没有回后院，楚辞一个人回来了。
“李知府留何兄和妹妹叙故人之旧，我便先告辞了。”楚辞说。
“谢二小姐没跟着你？”
“清棠小姐带谢二小姐去置办首饰了。亏得有清棠小姐。”楚辞道，“谢二小姐，可真十足十的‘富贵逼人’。”
李玉玉给楚辞倒了杯热茶：“出身富贵，家里又宠着疼着，骄矜些，也可以理解。只是她这个性格，除了于人憎之外，最有杀伤力的其实是于她本人毫无益处。她自己看不透这一层，日后不知道会吃多大的苦头，有时候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这世间，可怜之人处处皆是。”楚辞握着茶盏，“大部分，连苦都没机会唤出，却又如何？”
李玉玉看着楚辞绷紧的手指线条：“楚公子，你是不是有难解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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