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卷帘人》修忆

47、 为解惑灵魂聚一身 清冷月可能治魂伤

　　夜越来越深，无月的天空看起来有一丝丝诡异的气氛。
　　第一次动手解下殷桀送我的玉佩，它的使命也只到这里为止。
　　缓缓的迷上双目，放松身心，集中注意力。慢慢的将思想抽离身体，飘到“她”所在的地方。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唯独那女子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一身素净，乌黑的长发垂顺在身后。
　　清透的面容上时一抹淡然的笑容。她说：“你终于来了。”
　　我回以一抹忧伤的笑容。
　　这里如此的黑暗、阴冷。“你为何待在这里？”
　　“当然也不是自愿的。”她轻声道：“但是，我无力反抗。现在主宰着我身体行动着的是被扭曲了的思想。”
　　我问不出口的是：你是否难过？是否悲伤？
　　她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超然的气质，仿佛看破红尘，欲羽化成仙。
　　“刘奕跟我一起来了。”
　　她眼神飘远，似乎透过层层的黑暗，看到了那个她一直守望的男子。“他可还好？”
　　我点点头，“只是很挂念你！”
　　她幸福的笑着，“幸好不是只有你找到了好的归宿。”
　　时隔多年，我们还是可以清楚的体会对方的心意。
　　曾经，因为我她感到无比的痛苦。怨恨、嫉妒，她甚至希望我魂飞魄散。但是，那只是想法，如果我们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一定陷入痛苦的深渊。
　　双胞胎是心连心的。
　　她说：“你来了，便带走一个满意的答案吧！虽然会难过，但是，你一定会感到骄傲的。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被关在地牢里的文君终于获得了重建天日的机会。
　　李富国亲自将她带到一间刑房内。
　　散落的刑具上沾染着半干的血迹。
　　被绑在木架上的男子遍体鳞伤，目光却清冷、孤傲。
　　“给你们介绍一下。”李富国阴险的笑着。
　　文君和殷桀诧异的望着对方。
　　“你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他。”李富国坐到殷桀对面，“文灵那死丫头和刘家那个臭小子对你们不闻不问，犹自逍遥快活。我老人家是好心啊！给你们一个报复的机会。”
　　“闭嘴！”殷桀喝道：“要杀要刮随便！”
　　文君却一脸的莫名。
　　李富国不理会殷桀，含笑对站在一旁的文君道：“对了！我的乖孙女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李老头给这两个年轻人指明的活路便是“背叛”。
　　他十分清楚另一个人痛苦的方法。
　　“怎么样？只要你们两个愿意成亲，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殷桀鄙夷的笑道：“做梦！”
　　文君却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富国，良久才道：“你确定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富国很满意文君是个聪明孩子。
　　“你要放弃利用我和文灵？没有了我们的灵力，你和那老太婆还能活多久？”文君嘲讽道。她在这岛上困了这么久，用灵力窥视一个将死之人的思想根本是手到擒来。
　　李富国脸色铁青，“死丫头！你找死！”
　　文君笑道：“死了的恐怕另有其人！”那老太婆的生命迹象已经消失了。
　　李富国大怒，狠狠的甩了文君两个巴掌。掴得文君嘴角流下鲜红的血迹。
　　殷桀怒视李富国，“要打打我！”
　　李富国冷笑道：“叛徒没有说话的份。”
　　说完将文君踢倒在地，一顿暴打。文君紧咬牙根，愣是没哼一声。

　　然后，连续几天都是同样的桥段。
　　询问，然后暴打。
　　殷桀和文君几乎生活在地狱之中。
　　回忆那段日子，她似乎无法做到无动于衷，隐隐的战栗着。任何的安慰语言我都无法启齿，因为那不能减少一丝一毫的痛苦。
　　“对不起！”
　　文君好笑的看着我，“你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但是，就是想要这样说。”或许她的痛苦不是我带去的，但是明明处在同样的立场，我却比她幸运得多。
　　我有十五年无忧无虑的生活，肆意的挥洒过青春。
　　我无意的扰乱了她的爱情，使她伤痕累累。如今，她用纤细的身躯承担着老头子对我们两人的怨恨。
　　“如果可以，你跟刘奕逃的远远的吧！”她目光有水润的温柔，“既然明知斗不过，何必再多两个人进来受苦。”
　　我转身的瞬间对她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如果能心安理得，我们会的。”只是，我们都学不会自私的生活。

　　午夜的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海风咸咸的味道有种淡淡的忧愁。
　　我点上一盏油灯，将李老头给我的信全部翻出来。
　　找到第一封，细细的阅读起来。

　　文灵丫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是文君和殷桀大喜的日子。你知道，我这个岛上很久没办喜事了。难得如此热闹！
　　文君真的很漂亮，尤其穿上新娘的嫁衣，显得格外的丰盈窈窕。比之你母亲和你，更胜三分。与殷桀站在一块儿，堪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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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一扯，将信四成碎片。
　　眼前浮现起那日的情景。
　　透过文君的记忆，文君的眼看到的殷桀是苍白的。双目空洞，犹如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拜天地时他的膝盖怎么也不肯弯曲。
　　即使没有了思想，他的身体也不愿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李老头示意黑脸壮汉将他踢倒在地，强行按着他的头行了夫妻之礼。
　　文君的心里滴着泪水，我的心却在滴血。

　　洞房花烛，两人都被下了强力春药，没有任何情感的做了一夜夫妻。
　　我冷笑！李老头未免太瞧不起我了，为了如此的事情责怪殷桀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伤痕总有一天我会慢慢的抚平。

　　摊开第二封信，仔仔细细的将每一个字刻尽心底。

　　文灵丫头：
　　外公诚邀你来补喝一杯喜酒。文君是你的姐姐，没有你的祝福，她的姻缘缺少点睛之笔。
　　今早的茶唇齿留香。有外孙女和孙女婿承欢膝下实乃人生一段乐事。
　　文君十分贤惠，将殷桀照料的无微不至。奉茶、添菜，一顿饭尽显小两口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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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狠！我不得不佩服李老头混淆视听的能力。
　　文君真正的思想被封印在内心深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子在控制着。而那个女子，正是曾经到窟露山抓捕我的人之一。
　　什么天伦之乐？
　　不过是一个老变态摆弄着一个行尸、一个木偶。
　　我知道，自己发狠也于事无补。可是，想要把某个人碎尸万段的想法越来越深刻。
　　我想我可能就要陷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