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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显身手冲冠为蓝颜 衷心仆为主落血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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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便与山结下了不解之缘。与殷桀先后三次在山里隐居。
说来,时光还真是匆匆。
我曾问过殷桀,你看我应该算是多大了?依沈卓的年龄来看,我今年二十五了。以与夏文君同年来算我二十三,但是,夏文灵的身体发育却只有二十来岁模样。
殷桀认为我是庸人自扰。他倒洒脱,说我只要永远徘徊在十七岁就好。
我反唇相讥,那他难道要永远保持二十几岁?
他很认真的告诉我,他永远二十岁。
于是我发现,殷桀学会开玩笑了。
剑飞每年会来住一段时间,即使不在,也每月飞鸽传书跟我调侃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从他那里,我知道刘旭成了一个难得的明君。攘外安内,百姓安居乐业。木兰门已经匿迹于江湖,门人在飞狼、月廉的安排下也有了比较好的去处。
扬州夏家在那一场战争中,只剩下依附刘旭那一支。姐夫李克非如今是朝中一品大员,手握兵权,刘旭颇为倚仗。小鬼头已经长大了,据说皇上准备把小公主许给他。我笑到眼泪直流,皇上的女儿,几岁的奶娃。看来我的小外甥有的等了。
白燕族和那个势力仍锲而不舍的寻找着我。
另外,飞临教也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与慕容袭扬州不见不散的约定,忽然觉醒。我知道自己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这令我小小的厌恶了自己一番。但是,心已经交给了殷桀,与他见了又如何?只能希望他不要过于执着,早些寻得如花美眷。
山中的春日显得生机盎然,马上就是殷桀的生日。
简单的梳洗一番,拉上正在悬崖边打坐的殷桀准备到山下赶个集。
“老婆你未免兴奋过头了吧?”殷桀看着哼着小曲的我调侃道。
我微微一笑,“老公,你未免开朗过头了吧?”该说我的调教成功吗?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殷桀不以为然。
我佯装愁苦,“真怀念那个惜字如金的殷桀啊!”
殷桀不理会我,提起一口真气,在山林里狂奔。
我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施展绝世轻功奔向山下。
云南郡其实并不是很大,集市也不像京城、扬州那么繁华,货币的流通也有些问题。很多部族的人仍然采用以物易物的买卖形式。
但是,这样的交流有时也更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沟通。
“想买什么?”殷桀牵着我的手,低问。
我四下搜罗着。“你的生日希望要些什么?”
“孩子!”殷桀面不改色。
我也想!不过是天不作美。“换一个!”
“儿子!”他道。
我用手搔搔他的掌心,“嘴上功夫越来越想大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殷桀彻底学坏了。
一个摊位逛到另一个摊位,随便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一转身发现殷桀已不在身后。我四处张望,忽然在一个卖珠花首饰的摊位前看到了白衣飘飘的他。
含笑向她走去。
“这个少爷我要了!”一个粗嗓门的华服男子对着殷桀吼着。
殷桀礼貌的道:“这个我已经付了钱。”
“那又如何?少爷我看上的东西就是你你也要乖乖跟爷们儿走。”
这时,我已经看清了那男子的尊容。
一张四方国字脸,一双黑蝉眉,三角眼上吊,一说话露出一口大黄牙。
“相公,怎么了?”我看着殷桀隐忍的模样于心不忍,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他看到我,紧绷的脸缓和下来。“没事!我们走吧!”
我了解他的想法。为了隐藏我的身份,万事都必须小心着,谨慎着。即使被践踏的是他最宝贵的自尊和高傲。
“呦!原来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媳妇呐?”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纨绔子弟,“少爷你要的东西我们买下来送给你了,请不要再为难我们。”
男子一怔,之后哈哈大笑:“孬种竟也娶得如此冷艳的女子。不如跟爷我回家吧!”
殷桀的胳膊明显一僵,脸绷得死死的。
“我奉劝少爷一句。”
“什么?”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第一次我当没听见,如果再听到你侮辱我家相公,后果自负。”我说完,挽着殷桀向前走去。
那男子不屑的耻笑,“本来就是个龟公,靠女人出头的乌龟害怕别人说吗?”
话音未落,我的鞋底已经跟他的嘴唇亲密接触。
来去如风,当他口中的牙齿落地的时候,我已经挽着殷桀走出很远。
最后,我决定送殷桀一支白玉簪。
喜欢看他随意的挽起长发,喜欢那种很白分明的强烈对比。而他执意为我买一只同款式的,亲手为我插在发间。
他说:“你的发才是最美的黑色。”
我就说吧!越来越油腔滑调了。不过,我喜欢。
满载而归的我们离开了市集,向隐山的方向前进。
走出方二里地左右,殷桀忽的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看着身后走出的蓝衫少女,我久久无法言语。
几年不见,她的脸上依旧不染任何温度。即使温暖的春日,依然冰凉如冬。眉目间多了成熟的韵味,一双水灵的大眼牢牢的盯着我。久久不曾移开。
“怎么办?”我懊恼的问着殷桀。
殷桀好笑的看着我,“是来寻你的,你问我怎么办?”
我慢慢的走向她,微笑道:“还好吗?”
眼前的女子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身前,“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好!”
“冬、、、”我为难的看着她,“你的人生还很长,何必执着于我?”这些年,我都知道她在找我。我也曾委托剑飞转告她不要再寻我。可是,这丫头着了魔一样,根本不理会剑飞。
“冬没有可以归去的地方。”
我看着紧抿双唇的她,忽然没有办法开口。
三个人就站在路中,各自沉默着。
一滴、两滴、三滴、、、我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鲜红色的液体。
“殷桀、、、“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殷桀闻声走上前来,拥住我,温柔的道:“带她回去吧!如此的情谊,恐怕如何也割舍不掉的。”
我缓缓的走上前,拉起冬的身子,紧紧拥进怀中。
“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泪不好看!”
冬狠狠的点着头,“小姐!有你的地方才是冬的容身之处。”
说来也巧。正是我在集市引起的骚动令冬注意到我们,不然也许又会擦身而过。
一路上,冬都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我调侃殷桀,“看吧!有过去的你的风范吧?”
殷桀轻敲我的额头,“这个时候你还调侃别人。”不忍的对身后的冬道:“你家小姐如此没心没肺,你何必如此死心踏地?”
冬正色道:“姑爷错了!小姐是冬生平所见最有血有泪的女子。”
“中毒颇深!”殷桀表示惋惜。
我怒视他,“人家夸你老婆,你还不以为然。什么人啊?”
“你老公啊!”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殷桀微笑道:“你问我是什么人,我答我是你老公。”
我险些摔倒。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明明是我教会他如何调侃人、打趣人,如今自己却败下阵来。
有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话好像如此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