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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长亭短亭一程一程 皇宫内院一进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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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春的娉婷而来,温柔的拂去冬日的寒冷。纷乱的天下终于渐渐的评定。
大燕朝景帝第三子刘旭,刘长风终于成为了天命所归。改国号为楚,年号嘉武。
那一天,我看着慕容袭露出了一个无比娇柔的笑容。他激动的将我揽入怀中,颤声道:“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笑容了。”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我有一瞬间的动容。这个大男孩,这一年来带给我的只有守护,而我要不要如此残忍?
然而,想到惨死在战火中的夏文芷;下落不明的夏文君;一夜之间被稍微灰烬的扬州刺史府。我缓缓的张口,“对于即将分别的人,我不会吝啬笑容。”
慕容袭讶异的望着我,眼睛里写满惊恐。“你什么意思?”
我皱眉,“你抓疼我了。”
“对不起!”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哀叹道:“你跟你父亲都错了。江湖是江湖,你们本不该与朝廷扯上关系。”
慕容袭俊眉微皱,“不要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究竟怎么了?”
我摇摇头,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慕容袭。
他是这样至情至性,开心的时候便放肆的笑;愤怒的时候便大声的咒骂;遇到投机的侠客便把酒言欢;遇到看不惯的人就一刀结果了他。他的世界没有善恶,只有喜厌。他霸道、张狂、任性、但是却痴情。
他为了我这样一个女人,委曲求全,无限的隐忍着。
为了我,卷进了朝廷的纷争。但是,他忘记了,自古政客皆狡猾。他们玩的就是阴谋,就是权术。没有谁会跟你讲义气,论光明正大。无非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该怨吗?可是又能不愿吗?
牺牲别的人我或许只是气氛一时,可是,那夏府里有我初来异世便给了我一切的父亲。他宠溺的目光和英挺的身子,略见斑白的鬓角,都是心中的刺。
我怎能忘记祖母唤我时的喜笑颜开,怎能忘记那岁月沧桑的脸上刻画入骨的慈祥?
他刘家是罪魁祸首,我母亲的族群是帮凶,而慕容袭就是阻止了我营救脚步的枷锁。还有夏夏,她终究辜负了我的期望。没有了她提点的冬一定像只无头苍蝇。不知道失职的她可会畏罪自杀。
这叫我如何不恨?
“小姐、、、小姐、、、”小秋轻声的唤道,“入夜了,您尽早休息吧!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沉淀了沧桑的脸,“小秋,如果我说,我要去鬼门关与阎王爷讨价还价,你要跟吗?”
小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誓死追随小姐。”
我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搀扶起她,“我倒有些还念在刺史府的日子。”
小秋低垂眉眼,遮住了那两扇天窗,我看不见她的心思。
“快来了!”我自言自语的望向窗外皎洁的月。
“小姐说什、、、”
还没等小秋问完,从屋子的四面八方闪进十来个黑衣人。
小秋二话没说救护在了我的身前。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他们是来邀请我去做客的。”
小秋没说什么,但依然严阵以待。
我淡淡的,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毕竟,能越过飞临教的匆匆阻隔来到这里的,岂是我们能反抗得了的人物。
那领头的黑衣男子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说,眼里刹那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用冰冷的口音道:“既然小姐已经知道了,就请随我们去见主上吧。”
“请将我的丫鬟带上。”
“文灵——”慕容袭眼中杀意浓浓,对黑衣人道:“放手!”
那黑衣人面不改色,“教主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手下不是我们的对手。”
慕容袭双眼危险的眯成一条线,“武林盟主也干这种勾当?”
黑衣人似乎无意与慕容袭纠缠。“教主可与令尊好好沟通一下。”
这时,我才发现慕容兮闻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屋内。
我忽然有想笑的冲动,刻薄的对上慕容兮闻,“真是讽刺吧?一向蔑视天下的你也会两次被人算计。”
慕容兮闻浑身散发着杀气。
“难得看到你如此严肃的表情。”说完我便跟着黑衣人离开了囚禁我的小院。徒留慕容袭与他的父亲短兵相接。
有些讽刺,一个父亲,曾经为了一个儿子掳了我来,却为了另一个儿子不得不放我离去。他现在一定恨那人入骨,却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不是一个江湖高手能撼动得了的。
夜阑珊,车辚辚。
久未开口的小秋见马车内只剩我跟她,才开口问道:“小姐知道是谁要见您吗?”
“一个故人!”那日我来到这里时,他曾亲自将我一路抱着交到那人的手上。现在,他可以执掌天下了,难道还会允许自己遗憾吗?
小秋欲言又止,但终究默默。
二进皇宫,已经说不出心中的滋味。人都说酸甜苦辣咸不过五味陈杂,可我此刻却又万般滋味在心头。
马车方停下,车帘便被掀开。
那人的身影遮住了阳光。
我不禁感叹老天的厚爱。给了他风神俊秀的五官,又赋予他得天独厚的智慧,成大事不拘小节的隐忍。
他说:“这次我再不想将你交到他人手上。”
“我是否应该荣幸?”我不温不火的道。
他倒是好脾气,“听说你身子不好,朕特地来接你,不管前尘如何,都当成过眼云烟可好?你我重新开始!”
我不禁冷笑。我与他从没有开始,何来重新?但是面上却不露声色。我想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必然要随他到那琼楼玉宇中走上一遭。
“有劳皇上了!”
刘旭爱怜的抱起我。在一道道惊叹的目光中,我被这楚国的开国君王抱紧了金碧辉煌的皇宫。
小秋沉默着,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挑了她手筋,在她身上刻下无数伤痕的男人另有其人。
忽然,一个华服女子冲将上来。委屈的望着一身明黄的男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的声音哀戚、动人,“皇上,你不能如此对待臣妾。”
刘旭面不改色,心跳没有一丝起伏,“影儿这是为何?”
这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眼熟。竟是当年一同成为才女的冷月影。她退去了少女的青涩,俨然一副风韵少妇的模样。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增加了几分娇柔。
“皇上昨日才对臣妾说过,除了皇后姐姐,您最怜惜的就是臣妾。”委屈的叙述着,幽怨的望着刘旭,“可是今天却以万金之躯对一个乡野村妇、、、”
“住嘴!”刘旭呵斥道:“凭你还不配污蔑她!”
冷月影完全没有预料会遭到如此的对待,错愕的看了看刘旭,,又望向我,眼中闪过怨恨的目光。
我看着自己朴素的着装,确实不像什么千金小姐。
“皇上!”
我看清来人的容貌,感慨道:“感情今儿时故人大聚会。”
刘旭低头看了看我,对来人道:“香儿怎么也来了?”
柳香秦微笑道,“臣妾听闻皇上今天一上午都站在宫门等人,便想一定是位可人的妹妹要住进来了。”
我一愣!反应好快!冷月影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真的是必然,而非偶然!
“灵鹿宫已经收拾好了,不如臣妾代皇上领了妹妹过去可好?”柳香秦真诚的道。
“不必了!”刘旭完全不领情。冲着身边的太监总管道:“去把朕寝宫的偏殿收拾出来,夏小姐要住!”
这次轮到在场所有的宫人目瞪口呆。
“皇上!”饶是皇后也不得不收起深明大义的姿态,严肃的道:“公众嫔妃尚不可夜宿帝寝,一个来历不明的女、、、”
“住口!”刘旭显然十分痛恨皇后这句话。“你们哪一个也没有她的身份高贵!炼宝!还不去着手收拾宫殿!”
那太监总管赶忙应了,一路小跑匆匆而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的笑声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格外不和谐。
刘旭不解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首前人的诗!”我看着眼前两个曾经一起受过教习的女子。
刘旭饶有兴趣的道:“什么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柳香秦与冷月影狐疑的望向我,异口同声道:“你是、、、”
我又是一笑,轻声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仅是是何年、、、、、、”越唱嘴角的笑容越大。
“你说你是灵犀翁、、、”冷月影吃惊的道。
“不许再说一个字。”刘旭怒视我。
现在来阻止我何用?我到了皇宫的消息一定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不说就不说。”我清了清喉咙,婉转的唱到:“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刘旭疑惑,“你为何如此爱唱歌?”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看皇上这架势是要封文灵为妃,文灵这是高兴啊!”我笑得妩媚。
我就是来与你斗智斗勇的。看你要不要接这一招。
良久,他叹道:“纵使这宫里还有他的余党又如何?你以为他敢冒险来救你吗?”
从来没想过!我只是让他知道我在哪里而已。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一定会遇上他的。
刘奕,一直不是我爱的人。
与他的接触也是夏文君的意志。但是,却不成想他却在当皇帝最后的日子,竟下了一道废后的圣旨。
他对天下说,他的皇后是政治利益的交换。夏文君不能与他一起守住江山便失去了价值。他的亡国历史上,不要她的名字站在旁边。
他甚至对外宣称灵犀翁主不是皇后,而另有其人。
在刘旭打到皇城的时候,刘奕已经无影无踪。只有一封书信。
他说:“皇兄!天下是你的。但是,那个人一定要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