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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木兰门江湖扬威名 夏文宣冤仇见眉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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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门江湖扬威名夏文宣冤仇见眉目
大燕朝时期的江湖门派稀落,世家昌盛。其中有六大世家为尊,徐州的铸剑世家位于梅山之顶,世人称红梅山庄。
荆州的双剑世家以使双剑出名,坐落在平原之上,称拜月庄。
暗器世家的飞鸿山庄在扬州以南的一座岛屿之上,落纷岛。
医药世家医术和使毒都是一绝,在豫州境内的仙游谷中隐居。其次还有冀州的开映山庄和幽州的飞霞山庄。这两个山庄一个以武器见长,一个以拳脚成名。
但是近一个月,一个神秘门派的横空出世,在武林掀起不小的影响。不只六大山庄密切关注着它,就连邪气冲天的飞临教也严加防范。
木兰门门下弟子以年轻女子为主,武功招式奇特,内功修为却一般,使毒、轻功属于一流。她们不插手江湖事,只救助孤苦无依的落难女子。她们的等级明确,分工精细。木兰门主人称洛神、左右护法飞狼、月廉;门下再分月落、渔火二堂,堂主分别是冰魄、焰火。每堂再分二舵,各有舵主。
武林人所知至此,于是洛神等五位主事平添一副神秘色彩。世人想破头也不会把他们与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千金小姐和她的丫鬟、护卫联想到一起。所以,我仍然悠哉的生活。
每天往返于月明绣庄和刺史府。只偶尔到木兰门亮个相,其余时间,木兰门的大小事宜全部由飞狼和冬这对冰雕的义父女去操心,冬的月落堂几乎都是一些沉默寡言的女子。而小秋则负责带领她的焰火堂外出收集江湖上的种种消息,主要就是要搜查跟去年夏文宣的死有关的线索和一些名声在外的“半仙”。而月廉我则让她去训练新进的门人。
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凄苦女子,通常被我分做两批。一批希望平凡生活的,我便把她们送到绣庄当工人;愿意习武的,我便把她们送到木兰门的地下宫殿里接受训练,之后再派出去执行任务。
木兰门的地下宫殿这一想法,还是金庸大师笔下的古墓派给我的灵感。虽耗资巨大,但是建成的速度和结构颇让我满意。之后又请飞狼在里面设计了无数的机关,常人是有进无出。
并且秉承狡兔三窟的优秀理念,做了很多虚虚实实的出入口。但是,我这个门主每次进出都只是通过一棵百年老树。树干已经掏空,做成链接地下宫殿的通道,比让我走另一个水路好太多了,因为我根本是个旱鸭子。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时候,我也曾经学习过游泳,但是结果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天才也有漏洞。
刘奕已经顺利到达长安,现在局势十分紧张。景帝身体病危,成年的王爷中汝南王、平邑王各自佣兵自立,对皇位虎视眈眈。另外合川王和山崎王都闭门谢客,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文芷每月的平安信已经迟了三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暴风雨已经来临了,我应该要出手帮他一把吗?
“小姐,你最近越来越多思考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怎么了?”春儿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菊花茶,担忧的看着我。
“我在想,你跟少华的事情可以明朗化了。”我狡黠的转移话题。
春儿玉面绯红,结结巴巴的问:“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不说你笨呢!小姐是什么人?你忘了我们木兰门是做什么的啦?”小秋在一旁边磨墨边挤兑春儿。
“没人跟你说话。”春儿白了小秋一眼,愧疚的望着我,“小姐,我不是故意想抢你的追求者。”
我大笑,“你的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怎么会怪你?”再说了,你们两个能成,我还在后面推了一把。要不是我跟张少华那别扭的小子点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意呢!
每一个人都会有向往的理想对象,可能会欣赏、会爱慕,但是那不是爱情。我以前一直仰望着淼哥的背影,那个伟岸、冷酷、英俊的男人,从小陪在我身边的偶像,我一度以为那是比父亲还重要的存在,一直认为那就是爱情。然而,当我看到“她”和刘奕的爱情,才明白什么叫做爱情。张少华之前看我的眼光,更多的是仰慕。
“真的?我还一直很矛盾。”春儿的眼睛弯成月牙。
“要不说你神经病呢?懒的理你!”我提起毛笔给刘奕回信。这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说出想说的话。
“小姐,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春儿嘀咕。
“她”的温婉和隐忍,我确实一点也没有。我从来就是一个谈笑间可以打破别人头的太妹。
我们这种存在的方式,来了几个道士、和尚也没搞定。只会念什么“无量寿佛”、“阿弥陀佛”。
又过了十日,文芷依旧没有消息传来。我派出去的木兰门弟子也无法打探出各王府的内部情形。
我焦躁的在房内踱着步,就听门外春儿嚷道:“小姐!少华来了!”
什么?这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吧?“快进来!”
张少华明显沉稳了很多,看到我也从容了。
“文君!好久不见!”张少华抱拳道。
“是啊!很久了。”我轻摇折扇,道:“没想到我也可以这么帅吧?”
“是啊!”张少华笑道:“你比在下更加风流倜傥。
“这次为什么回来?”但愿我猜得够准确。
张少华笑得开怀,“你不是已经猜到了?还明知故问。”
“我确定一下是不是猜错了啊!免得某人事后嘲笑我。”我还不了解你?长了一张无辜的脸,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然能在朝堂混得如此如鱼得水?
“是、、、是、、、是、、、你大小姐才够聪明。”张少华妥协,“是受故人之托,来告诉你点事情。”
我示意几个丫头到外面望风,收起之前的调笑情绪,正襟危坐。
“朝廷要风云色变了,令妹如今处境堪忧。”张少华的神色也变得凝重,“各家王爷拥兵自重,各宫娘娘的外戚也都加入到各自的阵营。现在没打起来只是因为时机未到,但是,暗地里的争斗却早就开始了。”说道这里,他盯着我道:“听说文宣小姐殁了?”
“是!”我的心忽一紧,“这跟哪个有关系?”
“恐怕是合川王。”张少华不确定的道,“令妹跟汝南王事被捅破了,令合川王颜面尽失,现在已经被软禁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合川王为了给文芷一点教训,所以才这样做的?”我不理解,他这样岂不是等于跟老爷子宣战?这种举止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不清楚!令妹也没有交代清楚。当时太仓促了,令妹只说:羊其实是狼。”
羊其实是狼?是说合川王的踏实稳健都是装的?那么直说不就好了吗?不对,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那么难道是说山崎王?没道理啊!而汝南王和平邑王怎么看都一直是只“狼”。
“没有其他的线索吗?”
张少华摇摇头,“现在长安已经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太多的事情都找不出幕后黑手。”
我思索了一下,或许,还是用我的方法去做吧!“少华!这次真是谢了!作为谢礼,春儿就允许你带走。”
张少华没料到我话题转得如此之快,竟有些错愕。“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春儿怎么能当礼物呢?”
“还不就是因为你是个不错归宿嘛!不然我不送了!”我好笑的看着他。
“你、、、”张少华气结。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小子,就不信你还有骨气。
“要!”张少华恨恨的道。“我当初怎么就仰慕你呢?”
我不禁莞尔,“就是啊!某些人还求我下次见面给他机会呢!怎么?不算数了?可是,我发现自己现在有些喜欢你了。”我佯装娇媚,来到他的身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张少华俊美的脸庞染上一抹红润,尴尬的看着我。“那、、、那是、、、过、、、过去的事了。”
“哈哈~~~”我狂笑,原来自己还有魅惑人心的潜质呢!
“夏文君!”张少华发现自己被耍了,气得跳脚。“你是个姑娘家。”
切!姑娘家又怎么样?你们古代的男人巴不得姑娘家一个个内秀到不行,这样就永远不敢说出想说的话,不敢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一辈子以男人的意愿活着。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全是屁话!本姑娘这辈子既然穿到这来了,就得干点有建设性的事情,否则岂不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片苦心?
“张少华,你怎么也一副老学究的思想?”我开始教育他,“听着,想取我夏文君身边的姑娘就要做到以下几点:一,老婆,就是你的妻子,她必须得到充分的尊重。不得纳妾,不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二,生下的孩子不论男女,要平等对待。并且不能有什么指腹为婚的荒唐事情出现。”
“等等!你这种思想未免、、、”张少华嘡目结舌。
“怎么样?不同意啊?不同意春儿就不嫁了。”我不再看他,“你不是说爱她吗?可以跟别人分享的不叫爱!如果春儿嫁与你之后也与别的小白脸勾三搭四,你什么感觉?”
张少华认真的沉思片刻,道:“你说的虽然骇人听闻,但是很有道理。我同意!”接着又笑道:“你真的不是一般人!”
“那是,从小就是特优班的!”
“什么?什么般?”张少华不解的望着我。
“没什么!”解释了你也不会懂。“你跟春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我送走了在这个世界的有一个姐妹。春儿走得那一天,风特别的大,她跟张少华的背影就如同在风中翻飞的彩蝶,渐渐的变小,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的那边。
我怀抱琵琶,身边站着小秋和冬,一遍一遍的唱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从此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再见又是遥遥无期。本不想送你如此伤感的歌,但是,此刻的心事真的满怀惆怅。
“小姐,这首词是什么意思啊?”小秋在归途上问着。
“讲的是思乡之情。”我看着小秋道:“走了一个好奇宝宝,你准备接班啊?”
小秋不解的望着我:“什么是接班?”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闭上酸涩的眼,却没有止住“她”眼角那一滴清泪。
“你准备把我身边的人都送走啊?”“她”问我!
我也是无奈的啊!“你不是能理解我的思想吗?”
“理解归理解!”“她”继续落泪。
“小姐,你哭了!”小秋问道。
“没有!只是风沙太大,进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都是“她”害我丢人。
“小姐!这理由真拙劣。”冬冷冷的声音传来。
连她都来挤兑我?跟飞狼还真学会了好本事。等我再看到他的。
“小姐,我们去哪?”小秋问道。
“木兰门!”
我让门下弟子今天开始密切注意皇城里各个王爷的举动。我有理由相信,有人要对夏家动手。
写信给夏夏,令她也小心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才在小秋的陪同下回了夏府。刚准备休息,就听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
我看着小秋去开门,袖中的飞镖已经落在手中。
“小姐切莫惊慌!”夏方正,单膝跪地。
我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小秋,开口道:“夏总管这么晚了,有何事?”
“请小姐随我去见一个人。”
这么神秘?“什么人?”
“在下不能说!”夏方正道。
“那我为何要去?”
小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小姐跟我爹去,我们不会害您的。”
“小秋、、、”这丫头我倒是信得过。“好吧!”
我就随你去走一遭又何妨!
“不要去!”“她”试图阻止我,“有危险。”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什么阵仗没见过,死都死过了。况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果他们父女强行带我走,我也打不过不是!”
“她”无可辩驳。
飞檐走壁,我们三人穿梭在夜色中。直奔出城外五六里地,才在一个农舍前慢下脚步。
夏方正轻轻敲门,依旧是三长两短。
“人带来了吗?”一个沁人心脾的温柔女声淡淡的响起。
“是的!夫人!”夏方正恭敬的回答。
“你可以下去了!”
我看着他带着小秋消失在夜色中。又转身盯着这个木质的房门半晌。
“文君,你可以进来了。”
我略一迟疑,推开了农舍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