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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苏梨存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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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存愣了片刻,细密的羞意使她不觉地垂下了眸,她道:“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夸自己,顺便夸了我。”
陆盗宫不禁笑出了声:“我是为了夸你,顺便夸了我自己。”
沉闷的铁笼里,外面是嘈杂吵闹的人声,而陆盗宫和苏梨存并肩靠着铁栏,却自有一种宁静的氛围,放佛这四方的铁笼把她们两个隔绝在万物之外,只剩彼此。
陆盗宫自来到这个时空后,排天倒海的孤寂感就常常缠绕着她,不管与别人表面关系如何亲厚,也无法消除这种孤寂。但在此刻,当她用余光去偷瞄苏梨存,看着她那一惯淡淡的神色时,却感到心安。
她想这是一个与自己很像,但又完全不像的人。
至于要成为祭祀品之事却完全没有在陆苏两人的脑子里形成威胁,她们不免有些轻敌,以为凭借自己现在的灵法力量,是不可能有什么差池的。
而另一边,顾妍,梁识卿,叶家兄妹则匆匆赶回关押掳走孩子黑衣人的府衙中。
但他们到达之时,却见一群捕役匆匆迎面而来。他们询问之下,才知道唯一留下的黑衣人也已被灭口。
黑衣人的尸体被捕役抬了过来,他的心口处正插着一枚银色飞镖,伤口周边的血迹汩汩留着,还未干,说明灭口之人离开未久。
顾妍见状,拔腿就要往外飞去。
“顾师妹,你要去哪里?”梁识卿把她叫住。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去把凶手追回来。”顾妍跺脚恨道,“陆师姐,让我来找线索,现在该怎么和她交代。”
叶新柳闻言讽道:“你这种白痴难道还想找到线索?你根本不知道凶手往哪里逃去,要去哪里追?”
她查验着尸体,又道:“没想到幕后之人对中了移魂术,像木偶一般的傀儡也还是不放心,还要亲手解决。无魂门向来恶名昭著,恐怕也不会在意多一两桩案子,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梁识卿将尸体上的银镖拔出,他仔细地端详着,这银镖的色泽和刃口的锋刃都是极好的,看来这一定是从一个制作法器的好手中出来的。
而天下的一等一法器世家,他们梁家是当仁不让的。
他把银镖收了起来,到时要询问一下爹娘是否知道银镖的来历。
顾妍和梁识卿又急急地去找陆苏两人,把黑衣人已被灭口之事告知。
陆苏两人闻言,惊诧过后,便同样地将无魂门的嫌疑排除在外。在一天之内迅速解决被抓的傀儡,想必极为害怕此事暴露,那就不是已在天下恶名远扬的无魂门所做。但除了无魂门,谁又还会控制人与傀儡木偶的邪术呢!
陆盗宫见顾妍神色内疚,又安慰道:“顾师妹,此事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但既然他们白日行凶未果,恐怕不会罢休。你和梁师兄多在街上巡视,如果有谁遇害,也能及时搭救。”
“放心,陆师妹,此事也正是我所想。”梁识卿微笑道。他说话时,仍看着苏梨存,但她垂着眸,像在思索着什么,毫不注意他。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关心:“苏师妹,我知道你和陆师妹灵法高强,想来也不会怕什么蛇妖,但一定要小心为上。”
“嗯。”苏梨存淡淡地回了句,甚至都没抬眼。
梁识卿微窘,忙找补:“陆师妹,你也要小心。”
陆盗宫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梁识卿被忽略的样子略是可怜,但她发现苏梨存似乎面对她以外的其他人,态度都会更冷漠点。
这个发现使她没来由的开心,自然同情不起梁识卿。
待顾妍和梁识卿走后,陆盗宫忍不住道:“苏师妹,梁师兄也是出于好意,你何必如此冷淡。”不过她不是出于劝解的本意,而是想要探寻苏梨存的心思。
苏梨存冷冷接道:“我对人一惯如此,你若是不舒服,就去多多安慰梁师兄。”
陆盗宫吐了吐舌头:“我可没有不舒服。”
而另一边,梁识卿则组织了叶家兄妹和顾妍一起夜间巡逻。
叶新柳一则碍着梁识卿触仙大师兄的面子,二则认为这蛇神县也算北山地界,如果不将作恶的势力排查清楚,恐怕语叶家有害,也便同意了梁识卿的安排。
一人怕势孤,所以以两人为一组。梁识卿又认为男女有防,便把他和叶新峰,叶新柳和顾妍安排在一起。一组在东,一组在西。
梁叶两人虽不算深交,但关系也算和平,但顾叶两人则是水火不容。
两人分走在黑夜里空荡街头的左右边,不看彼此一眼,恨不得互相隔地越远越好。
但顾妍着实属于怕闷的性子,这蛇神县的百姓因为接连变故,晚上皆不怎么出门,所以一整条街都静悄悄的。于是她自言自语地咕囊:“顾妍啊,顾妍,你还不如和陆师姐一起关进笼子里,也好过和某个人一起。”
她故意把话说得极响,就是为了惹恼叶新柳。
不过她却没见叶新柳做出丝毫反应。
顾妍正想再说些什么,激怒叶新柳,却听到不远处忽然爆发出了极大的哭喊身,有女声的哀嚎,也有孩子的啼哭。
她大惊之下,忙使出飞行决赶上前去,难道是掳人的黑衣人又来了?这次可绝对不能使他们又跑了。
然而,并不是掳人的黑衣人,原来是个面色酡红,似是喝醉的壮汉,在家门口打着老婆。
他拿着一根粗棍,毫不留情地不断朝着逃窜的女子抡去,那女子发髻散乱,满脸泣痕又哭又跑。而旁边一个小男孩也在大声地啼哭。周边也聚集了不少街里街坊的劝着:“别打了,别打了。”
但一个个干站着,却没人上去拦。
顾妍一见这样场面,火气直上窜到脑门,她手指朝醉汉一弹,那醉汉一下子就被强力给推倒了,摔个脚朝天。
而那女子也不跑了,立刻上前去查看壮汉有没有事。
街里街坊地也慌地上前去把壮汉拉起来。
叶新柳在旁深深地看了顾妍一眼,见她满脸正义之像,不觉摇了摇头。而且不仅如此,顾妍这个笨蛋还上前,以一个判官般宣告罪罚一般,朝那男子严肃警告:“以后你再打老婆,可就不只是摔你一跤那么简单的事了。”
但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众人就把她当做怪物一般地盯着。
那哭泣逃跑的女子率先变了脸色,站起来猛推顾妍骂道:“谁让你多管闲事,要是我丈夫摔伤了,你给我赔钱!”
扶人起来的街里街坊也是指着顾妍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懂事的,人家夫妻俩吵架都是常有的事,轮到你逞能?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不学好。”
顾妍呆在原地,想要开口辩解,但一切使她困惑极了,也气极了,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自己明明是做了件好事,怎么这一个个反倒脸目狰狞地骂她!
叶新柳无语地白了顾妍一眼,这家伙,除了蠢笨冲动惹事还会干嘛!她上前几步,一把拉住顾妍的胳膊,就往外扯。
“喂,你不能走,我丈夫有没有被你摔伤了,还不知道呢!”那女子拦住两人。
叶新柳嫌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在天上轻轻一抛:“这个钱想必够了。”
她加快脚上步伐,将还在呆愣的顾妍拉出了被人围观的热闹之中。
“喂,你要牵我到什么时候!”顾妍本想立刻甩开叶新柳的手,但一想她刚才为自己解围,也不便太粗鲁。
叶新柳冷呵一声,放开顾妍的手:“你刚才干嘛要去凑热闹,连累我和你一样丢脸。”
“什么凑热闹!那个男的在打他的妻子!”
“然后呢,然后你被人围着骂,他们才是共生一体的,你一个外人瞎劝,真是活该!”
顾妍瞪大眼睛,急辩道:“他在打人!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哭!你有没有人性啊!”
叶新柳露出极嘲弄的笑意:“你是有人性,不过除此之外,你还蠢笨,天真,冲动。若不是你顾家的势力,你这种人哪会有如此顺遂的一生。”
顾妍气得胸口直颤,回骂:“那你这种人傲慢,无礼,尖酸,刻薄,若不是叶家的势力,我看你不被人打死,也真是个奇迹。”但随后,她开始沮丧,她明明出手助人,为何所有人反要责备她!如果是陆师姐,一定会支持她的。
叶新柳嘲弄的笑意转为高高在上的优越:“我承认我是如此,但对于我的家族,可不是个拖后腿的废物。”
顾妍一噎,没有话了。废物是她出生以来最难过的两个字。她转过身去,闷着头向前走,泪花直涌出来,绝不能被叶新柳知道自己被她气哭了,不然一定会更加得意地嘲笑的。
但叶新柳却没有继续攻击,她一眼就看出顾妍微微耸动的背影是在抽泣。
叶新柳抿了抿唇,一直与她争锋相对的顾妍哭了吗?
叶新柳虽是向来嘴利的,但此刻看着黑夜里,空荡的长街上,少女伤感的背影,竟也生了点不好意思。
她踩着顾妍在月光下生的影子,跟在后面。
“救命啊,救命啊!”又是女子凄厉的哭喊声。
顾妍背影一抖,立刻又回转身子,施起飞行决就要赶过去。
叶新柳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怒道:“你这个人是记吃不记打啊!”
顾妍甩开她的手:“只要她呼救,我就是要去帮的,大不了再被骂一通。”
叶新柳一怔,她觉得顾妍真是无比的愚蠢,但她还是一起跟了去。
而这次,不再是丈夫殴打妻子的戏码,原来又是黑衣人劫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