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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一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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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陆盗宫问道:“玉魂,接下去我该怎么做?”
玉魂沉吟道:“雷灵珠在塔顶,你要先飞至塔顶,用灵力封住它,否则,你闯入锁妖塔,引动塔内妖气,会激起雷灵珠威力,到时恐怕会引来其他人。”
“雷灵珠威力这么大,我不会被劈死吧?”陆盗宫担心道。
陆初霁冷道:“你这么胆小,还想回去?”
“大姐,谁都能说这句话,你不能,是你把我掳来的。”陆盗宫反唇相讥。
眼看两人又要吵闹,玉魂立即调停道:“以你现在的灵力,应该能挡一挡雷灵珠,只是我们是要探查为主,绝不能泄了风声,否则被人知道魔根魔血种在你身上,你的师父,师伯一个也不好对付。”
陆盗宫哼了一声,毕竟不是这两个犯险的,说得都很轻巧。但于她而言,只要有一丝回去的希望,多大的险都要冒的。
这是她如死灰的心,唯一复燃的机会了。
陆盗宫左手攥着火折,右手施起飞行决,踏着张开的层层塔檐向上飞去。
当陆盗宫站在塔尖,被微凉的夜风吹动衣袂时,她不禁松了口气。
她顺利地攀上来,并没有发生意外,周围静悄悄的,想象中的雷劈之响并没有被触动。
玉魂道:“你现在是以人之身躯,体内魔性还未被催发,雷灵珠不会劈你的,不过如果你引起塔内妖魔的动作,就不一定了,所以谨慎些。”
陆盗宫把心提起来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小心地从你脚下这塔层翻进去,记住动作绝不能大。”
每一个塔层除了扩开的飞檐,还被围了一圈黑色的栏杆。
陆盗宫翻身往下打了个转,就已稳稳地倚着栏杆站住,她左手火折子上的火焰也只轻乎乎地晃了一下。
她拿着火折子绕了一圈,直走到一扇紧闭的窄木门前。
门是朱红的漆,在黑色的夜里,乍突出抹深红,是谁都要被惊一跳的。
陆盗宫定了定心神,她在火折子的光照中,似乎看到朱红的角落处好像映出了什么黑色东西。
于是她俯下身子,火折也慢慢下去。
幽蓝的火焰滚着朱红,又去追逐一团黑,在妖气四溢的锁妖塔上,不知添了多少倍的诡异。
“啊!”
尖利的惊叫声划破寂静的长空,陆盗宫手里的火折子也差点落地。
她忙退到身后的栏杆上,急促的呼吸带得胸脯不断剧烈起伏。
“你小声点!不怕引来人?”陆初霁讥嘲道,“胆子这么小!”
陆盗宫心有余悸,抚着胸口:“有本事,你来看看!”
玉魂问道:“什么东西?”
“獠牙,铜铃眼的黑色怪物在吃人!”这门上的画过于生动,陆盗宫不由犯了恶心,“这锁妖塔的门上,怎么还画这种邪魔怪物!就不怕镇不住妖气?”
“黑色怪物,是它,一定是它,快进去,快进去。”
玉魂又露出了癫狂的语态,陆盗宫听着不舒服。
但她还是依言小心地去推眼前的木门。本以为是紧锁着,结果手只是轻轻碰着,门就喑哑“咿”了一声,往后退去,漏出了一条缝。
陆盗宫贴着门,把火折子举到缝隙,往里谨慎地查看。
“快进去,快进去!”玉魂急催促道,“不要磨磨蹭蹭了。”
陆盗宫觉得玉魂简直像条追着肉红了眼疯狂的狗,急得把她也连带着躁起来。
她无奈道:“知道了,别催我。”
说着,她把门用力往里一推,在微弱的火光下,捻手捻脚地进去了。
又“咿呀”了一声,门竟自己闷响着关上了。
与外面天高海阔的黑并不相同,塔内的黑令人喘不过气。
陆盗宫心惊乱跳着,挥舞着手里的火折子,但这微弱的火光怎么化得开这满满的黑暗。
与门的窄小不同,门内倒是空荡荡的一片,丝毫没有阻碍。但地上铺着凹凸不平的灰砖,上上下下的,又得极小心不被绊倒。
“这里什么也没有?”
“不对,有一座泥塑的人像。”陆盗宫刚说完上一句,就在火光的牵引下,见到了一座泥塑的破败人像。
这人像的日头已经不少了,泥是坑坑洼洼的,把人像的眼睛口鼻全糊了。
陆盗宫好奇之下,便又用火折子仔细地去探着,显然,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教训。
模糊了面目的泥人头,在她的注视之下,被火一照,竟猛地裂了无数道缝隙,像大蜘蛛密麻的脚陷入在干泥的簇堆中。
而又一眨眼,干泥全碎开了,纷纷剥落,阴森森的窸窸窣窣触地声。
但最可怕的是,在干泥落个干净,却赫然出现了真正的人脸。
这人脸?人脸!
这鼻子,这嘴巴,这额头,这所有的一切!
陆盗宫的心跳停滞了,连人声都骇得发不出了,怎么可能!眼前的这……这脸竟是她自己!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那脸上嘴巴忽然开了口,冷气阴森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陆盗宫。
陆盗宫背后一阵大凉,直往后跌去,摔在地上。
但同时,那人脸也从泥像上断了,在不平的砖上,骨碌碌地滚了过来。
那是一颗与她完全相同的人头,正在地上打着滚。
此刻,只要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被这如此恐怖的情形吓得晕过去。
陆盗宫倒还有意识,但也骇得完全丧了理智。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一边拿着火折乱舞,一边疯一样地发射身体的灵力,但所有的灵法都被那颗头轻易地躲过。
“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着你!”
“终于来了。”
“玉魂救我,救我。”
“不要怕,我来了,我来了。”
陆盗宫拼命地挥舞着手上的火折,那摇晃的微光在漆黑的殿内像是随时会反被黑暗吞噬。
“你来了……”
“不要靠……”话未说完,人头已经猛地跳起来,向陆盗宫直扑过去。
陆盗宫眼前一黑,只看到一个极度癫狂狰狞的自己,化作猛兽扑咬来。
而同时,那激烈的剧痛竟也来了,它剐着陆盗宫的骨肉,像是要借着极大的力量破体。
她抱着头,在剧痛的刺激下,不断往地上打滚,也没有精力去注意那颗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头。
“孩子,不要怕,我只是要再确认。等一会,就不痛了,不痛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轻柔女声,突兀地飘在这空荡的殿内。
这种时候,又哪里会来个温柔女人?陆盗宫怀疑自己太过痛苦,现了幻听。
但随着那女声不断响起,她的痛楚竟真被抚慰了许多。
“不痛了,不痛了。”
剧痛果然在慢慢消退,陆盗宫也逐渐恢复着神识,但她被疼痛折磨没了力气,直躺在凹凸的地上,任由背上硌得难受,而火折子被她丢到了不远的角落。
至于那颗令她惊骇不已的人头已不知所踪。
“好孩子,还痛吗?”
陆盗宫平躺着:“又出现幻听了吗?”
微弱火光本在角落闪烁,却突然长了黑斑,角落里有一只像猫一样的黑影朝着陆盗宫跑了过来。
陆盗宫惊恐地睁大眼睛,想逃,但再也没力气动了,那好像是早上的黑气!
黑气扑了过来,在陆盗宫身上,从头到脚来回地掠过,似乎没有伤害她的意图。
黑气从她的指尖穿过,也从她的发缕穿过。
陆盗宫一丝也抓不住,但比之前好歹定了定心。她索性闭起眼睛,任由黑气的作为。
“好孩子,让我为你疗养灵力吧。”
温柔的女声又响了起来,陆盗宫冷静心神后再听,已明白不是幻听,甚至还觉得颇为耳熟?
陆盗宫蹙着眉,努力地想去抓住这抹熟悉。
哦!是玉魂!她总算想起了,这样的亲切,与她第一次听到玉魂温柔的安抚时并无差别。
“你不要担心,它不会伤害你的。”玉魂又道。
陆盗宫调匀呼吸,经过黑气漫过的身体,竟每一寸都感觉到了舒缓的畅快,她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好了,孩子。”黑气倏地收拢,摊在在火光映照的墙壁上,变成了一道影子,“孩子,你看这里。”
陆盗宫手掌往地上一支,人迅速翻腾跃起,又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又拿出个火折子燃起,在浓重的黑暗里,这些火光全都微不足道。
“孩子,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女声从黑影中传出。
“你就说因为白日的事。”玉魂接道。
陆盗宫跟着玉魂道:“白日的事。”
“那鱼妖误闯了这锁妖塔顶层,我本要吸食她的血,品味她的肉,这个房内,恐怕每一处都有我吃掉妖怪的残骸。”
陆盗宫听她以温柔的语调说出这种话,真是毛骨悚然!
“怎么,你怕了?放心,我不会吃你的,你可是我等了千百年的朋友。”那女声极快地察觉到陆盗宫的情绪笑道,“不过我没有吃这鱼妖,因为她沾了极大的人气,在锁妖塔这么久,竟能保持人味不散,也真是奇怪!我想她一定是个蠢货!于是我吹了口气附在她的身上,再使个隐蔽决,竟逃过了雷灵珠的探查。当然,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锁妖塔外,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我的好孩子。”
陆盗宫感觉到了她忍耐不住的莫名激狂,更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