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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请师 连玉魂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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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玉魂也第一次流露出了赞许:“不愧是神鸟凤凰,号令百禽。”
“好了,你可以再陪我说些话了吧?”金霓拉了拉陆盗宫道。
陆盗宫拒道:“不成,除了采这疗灵花,我还有别的要紧事,你想和我说说话,等我把事都忙完了。”这些疗灵花捣成汁水也需不少时间。
金霓嗔道:“怎么又不成?”
陆盗宫想着再与金霓谈下去,恐怕还得耗不少时间,便哄道:“现在我真的有事要忙,等晚上再来找你成吗?”
金霓皱眉思索了会,无奈同意:“我也不能碍着你的事,晚上可一定要再来找我,我还在这里等你。”
陆盗宫马上将疗灵花捧起,施起飞行决,就往山下飞去。
这次是陆盗宫一人在捣花集出药汁,比起之前与阮晴两人协作,花的力气和时间多了不少。
她忙了一个下午,收集了三个瓷瓶的药汁,满怀紧张地就要往苏梨存那里送去。
“玉魂,万一苏梨存拒绝我怎么办?”陆盗宫惴惴不安地问道。不知为何,她一看到苏梨存淡淡的神色,总觉得哪哪都没了自在。
玉魂道:“她拒绝你,我又有什么法子。”
陆初霁冷道:“苏梨存不是你的对手,你以她的性命去逼威,没有办不了的事。”
陆盗宫翻了个白眼,这事还只能靠自己。
陆盗宫已来过苏梨存的住处一趟,所以这回轻车熟路,并没阻滞。
但陆盗宫情急之下忘了一事,那次她是天晚而来,苏梨存当然在,此时天还明亮,却是房门禁闭,毫无人踪。
陆盗宫只得拉了个正仙宫弟子问了苏梨存。
“苏师姐,她在正仙殿里和师父商议事情。”
陆盗宫没有法子,思忖了会,只能等在苏梨存的房外。
一人等着无聊,陆盗宫就研究起了屋上纱窗,几朵梨花描摹在上,有放开的,有微敞的,还有含苞的,栩栩如生,倒与苏梨存清雅的气质十分相衬。
陆盗宫沉了心观察窗上梨花,也不觉得等着人无聊。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轻轻的脚步声在后传来,陆盗宫忙回身去看。
只见苏梨存一身白衣轻裳,踱步走来,神情漠然,一如平常。
“苏……苏师妹……”陆盗宫向来不怕说话,但现在却觉得舌头似打了个结。
苏梨存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人,道:“陆师姐,你又来了。”说着她手指一动,禁闭的门砰然而开,她便朝里走了进去。
陆盗宫松了口气,跟了过去。
房里只有两张木椅,苏梨存提了衣摆坐了一个,示意陆盗宫坐了另一个。
陆盗宫心有所求,不敢去坐。
苏梨存也不勉强,盯着陆盗宫看了一会,淡淡地道:“陆师姐,此次过来,也是为了探看我的伤吗?”
陆盗宫犹豫了会,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将怀里的三个瓷瓶又拿了出来。
她道:“苏师妹,我又上山采了疗灵花,做了疗灵药水,你收下吧。”
苏梨存嘴角勾了勾,回绝道:“陆师姐,上次你送我的药,我还没用完,你怎么又送来了?这次还送了三瓶之多,难道是盼着我经常受伤?”
“啊?”陆盗宫急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苏师妹,我绝没有这种心。”
“那陆师姐最好将你所来目的,立刻如实所告,否则我就当你是恶意前来。”苏梨存微微一笑,莫名觉得陆初霁每次慌乱急惶的样子,都反有几分可爱。
陆盗宫本想将向苏梨存请师之事徐徐图之,谁想苏梨存几言几语就要将她目的逼出。
“我……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能送给苏师妹,只上次去采了疗灵花,做了这药,觉得虽是礼轻,但也能表达我的心意,所以又做了送来。”
陆盗宫一边说着,一边去看苏梨存的脸色。
“我上次就说了,我与陆师姐的争怨已了,你干嘛又要送我东西表达什么心意。”苏梨存顿了顿,眸光一闪又道,“想必是对我有所求吧。”
陆盗宫见苏梨存的目光忽变得凌厉,逼视着自己,不由脱口而出:“向苏师妹求师而来。”
苏梨存思忖了片刻道:“你想让我教授你门下之人水木灵法,以对抗叶新柳他们的风火灵法?”
陆盗宫惊道:“苏师妹,你猜到了!”
苏梨存道:“你的灵法已超于我,既请我去当老师,肯定不是对你而言,那只有你新招的那八人,况且叶新柳所建的是风火门,你又知我擅长水木灵法,一切可想而知。”
“苏师妹,被你一眼就看穿了。”陆盗宫笑道,心中暗赞苏梨存真是冰雪聪明。
“可惜,你是白费力气了,我并不会答应。”苏梨存冷冷地道,“把你的药拿回去吧。”
陆盗宫怔了怔,这回答应该是意料之中,但她本却又隐隐觉得苏梨存并不会与意仙其他门人一般想。
她有点难过:“苏师妹,你也并不会吝啬教导其他弟子,难道也是觉得他们天赋极差,不值得你去教吗?”
苏梨存冷道:“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没有天赋的人,何必要浪费时间,于我于他们。”
陆盗宫又气又失望,道:“苏师妹,我原想你不是这样俗的人,却也不过如此。”
苏梨存的脸立即沉了下去,冷笑一声,没有接话,心中气道:“她竟然这么说我!”
陆盗宫也没说话,心里却也气道:“苏梨存竟和叶新柳想得一样,我本以为她并不在意这种俗世之念。”当然,这是她没来由的看法,以苏梨存的天赋资质,眼高于人总是更有可能。
两个人都闷着气,冷冷地彼此看着。
“你是来有求于苏梨存的,她一开始不答应,你就软磨硬泡的,这么无礼,把话说死了干嘛?”玉魂忍不住打破沉默道。
陆初霁却笑道:“我说过这女人不好,你现在明白了?”
陆盗宫沉思了会,心想玉魂说得有理,就平稳了情绪,诚恳致歉道:“苏师妹,我刚才话说的无礼造次,你不要介意。”
苏梨存冷道:“你没来由地说我一通,我还不能介意了?”
陆盗宫叹了口气道:“苏师妹,我知你天赋高强,不比常人,所以看轻别人,也怪不到你。但我只觉得人不该以天赋强弱去鉴定价值。纵使天赋差劲,修炼不了厉害的灵法,但这难道就活该遭人耻笑吗?”说着,她的语气越是激动,听了倒还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你……”苏梨存凝语停住,她想起从记事起,所有人都以她的天赋为喜,爹娘也曾说过,如果她的天赋稍差,就不能算是他们的女儿。
可是凭什么陆初霁现在却告诉她灵法强弱,天赋强弱并不能以此来鉴个人。如此,她这战战兢兢的十八年又算什么!
苏梨存语气更冷,听来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的天赋稍差,如果你修炼灵法不够刻苦,如果你没有用胜利得到认可,你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有种极深切的痛楚在她心上涌开,十八年来,亲族从来就是这样对她的。
陆盗宫呆了呆,说话的苏梨存仍是冷淡的,没有表情涌现的,但她却分明感受到了痛苦和悲伤蔓延而来。
她柔声道:“苏师妹,是谁对你说了这话吗?”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怎么会有人对我说这种话,以我的天赋,不可能会有人对我这种话。”
陆盗宫第一次听到苏梨存厉色,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眼里波澜迸起,她在愤怒,也在难过。
陆盗宫心上忽有了不小的内疚,歉道:“苏师妹,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你本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来帮我,是我自己一时意气,却想着来麻烦你。”
苏梨存自觉刚才失态,她也不懂为何陆初霁说得没错,自己却强词发火。她怅惘地想着:这十八年以来,她分明没被人关心爱护过。所以,才会在被人无意戳破之时,发怒发狂。
陆盗宫怜惜地看着苏梨存又道:“苏师妹,你原谅我说的话吧,是我冒昧了。但我真心不觉得灵法天赋强弱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更不觉得灵法高强之人就能欺凌蔑视低微之人。所以我会尽我努力,去帮助这八人得到尊重和自信。”
苏梨存沉下眸光道:“陆师姐,他们与你又无亲无故的,你为什么要这样相帮呢?”
陆盗宫沉吟良久道:“此刻我帮了他们,别人也许能知道之前的偏见就是错的。那以后某一天,我的灵法突然变得低微了,可能别人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我是在帮他们,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梨存呆在当地,默然无语,她难以相信陆初霁竟会有这样的心。与之相比,她的想法却是浅薄不少。
她问道:“陆师姐,你性子向来高傲,如果输给了叶新柳,当众向她认输,你忍得了?”
陆盗宫笑了笑道:“只不过向叶新柳认个输,又不是要我的命,有什么忍不了。况且我和她打了这赌,也知道赢面不大,我只不过希望门中八人的努力和长进能借住比试被人看到。”
苏梨存冷语道:“怪不得陆师姐说我俗人之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她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对陆初霁增了些敬服。
“苏师妹,你还想着我之前的混账话啊?”陆盗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别当真。”她是一时冲动,哪里是真想骂苏梨存。
苏梨存淡淡地道:“我就是当真了,除非你把疗灵花的药水留下来给我做个赔礼,我才不计较。”
陆盗宫听了忙松了口气,把三瓶药水放在苏梨存的面前:“苏师妹,别见怪,就当我蠢人说蠢话。”
“哇哦,你没请到苏梨存做老师,倒把礼全赔进去了。”玉魂嘻嘻哈哈地嘲笑道。
苏梨存扫了陆盗宫一眼,冷道:“一瓶作为赔礼就够了,你这样强塞我三瓶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贪图你灵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