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侯》言兮

2、新雾渐浓－－缘起

　　我常想侯中还有父亲的思慕吗？应该没了吧，

　　为何母亲在看到侯不见了后对我露出愤怒的脸，

　　爱还上存在的吧，毕竟那50年对父亲来说是一辈

　　子啊！
　　母亲的愤怒和不甘的意义只停留在惊讶。可以

　　说我天生冷情，我还是弄不懂在心中母亲和其它

　　神女的意义有什么不同。或许我身为神的无情就

　　在这儿。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我的母亲，即使之

　　后沉香出现，我母亲被认为是我妹妹，我都没见

　　过她——选择凡世的神女。这些是后话。
　　那天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我不再住天上，

　　舅舅这个词也成为历史，我叫那个不容任何人威

　　胁自己地位的男人——玉帝，这和其他任何人一

　　样了。这个长着昏庸胡子的帝王在看到我已然睁

　　开的天眼时就知道了一切，也包括那寄放在侯中

　　的力量和天眼的能力。所以瞬间他变了气息，在

　　自己身边筑下结界。若我的母亲不是他全心爱着

　　的妹妹，枉称为神，我的生命也将如露水般在明

　　天日君出来时一并蒸发了。
　　也亏了阴错阳差将那力量封在了侯中。
　　玉帝将我交给我师父，开始了我人生的修业。
　　我并不认为我师父玉鼎真人，一个镇日昏乎乎

　　的醉鬼教过我什么。可是我确实得到了很多。
　　总之出乎许多人意料我成了天界有名的天才仙

　　家。当年的闷小孩也只存在在神官的记忆里。
　　近千年的日子对仙人的寿命并不长，可是换个

　　角度来说它长得就像是永远的永远。我的经历在

　　其他仙人说来算得上丰富。我那夺了我懒名的师

　　父懒到不愿出手帮自己的师兄，太公望。于是便

　　不负责任地将仅是在玉鼎山上呆了500年的我丢给

　　了师伯。幸抑或姜师伯也将直钩钓鱼的心情用在

　　了我身上，不甘不原地与哪吒那没脑的家伙成了

　　先锋。相比之下，有哮天相助的正常神仙就显得

　　睿智非常。其间还弄到眼睛失明的悲惨境地我也

　　算抛头颅撒热血了。
　　当封神传说结束，我有算长成了。形态以人类

　　的标准刚好成年，得到的报酬也丰：有神锋，也

　　称三尖二刃刀，神犬哮天，还有手下梅山六兄弟

　　。
　　这也是世人对我这三眼神仙所有的印象吧。
　　6
　　神仙若真无情那原因是时间吧。人类轻易许诺

　　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50年还是60年？短得

　　可笑。神仙记住一件事500年是很不简单的，10辈

　　子呢！我们是没有一生这种概念的。
　　我总记得侯，记得他灿烂的金色光泽，记得他

　　离开时此刻看来不大真实的眼泪和心痛。
　　可是500年后，请原谅，我渐渐淡忘了，这便

　　是时间的力量，神无情的理由。
　　我淡忘了侯，得了天界第一武神将的名头。

　　成天忙着应酬各方邀约。1500年很长，如今回首

　　，因为什么也没发生，好短，弹指间。
　　我忘了好多事，不知是否包括侯但是应该包

　　括我的“妻子”，是啊，似乎有个女人被称为我

　　的妻子。
　　这也因为半人身份，我这个疏懒的神被那帮狂

　　热信徒按上个妻子。我花了53天时间看她进入我

　　的庙宇，看她在我的面前期盼，失望，诅咒，平

　　静，看她在我面前绽放枯萎，然后忘了她的容颜

　　，如今我对妻子这个名词只有一绪淡淡的同情，

　　何必？
　　二千年不长，如果有所待的话。如今看来二千

　　年真的不长，可是处在历史洪轮中的我是无所待

　　的，年复一年的岁月使我浮燥又平静又浮燥轮回

　　，那年蝼蚁般分成三部分的人类在泗水边打了场

　　让人不悦至极的战争，当然我当时是处于烦躁期

　　。
　　灌江口
　　太白金星赶到人间界我最大的庙宇找我。从他

　　口中我第一次听到“孙悟空”三个字，脑中竟莫

　　名闪过侯，遗忘近1500年的记忆一一闪现。在那

　　个心浮气燥的时段我没多想只是拿上神锋，带上

　　哮天，率着梅山兄弟找孙猴子降无名业火。
　　1500年可以说天长地久的等待，应该是等待吧

　　。我终于还是见到了他。
　　我的美猴王，匪号齐天大圣的石猴。
　　当我在离灵霄宝殿不远的地方见到他。宝殿是

　　的残骸和散霞见证了那一刻的迷茫。他穿着敖广

　　的水晶甲，甲本身很漂亮，在龙族中以美貌著称

　　的龙王曾穿着它向我展示龙族的强大，可那时，

　　我的侯儿穿着它对我啮牙咧嘴做鬼脸的时候，我

　　感受到差距，龙王啊龙王你真该好好躲在水底自

　　卑。
　　那是我并不知他便是诞生在我手中的侯，可是

　　未动手我便被他墨绿的眼睛征服了。血统的顽固

　　性，我曾说过母亲爱上的是父亲墨绿的眼睛，很

　　不幸猴子便长了双让我豪无招架能力的眸子。
　　正金是纯金的颜色，猴子的毛便是这种在阳光

　　下会扎人眼的颜色，如果我当时正常一点我就会

　　发现这毛和自己的竖眼的颜色是一样的——力量

　　的色彩。也因为这特殊的颜色让天界的这帮大油

　　条交手便走吧，这帮家伙打落水猴行，一有失道

　　行的可能就装鸟样。猴儿啊猴儿，若不是因为这

　　玉帝自持身份，哪可能让你留小命见我。我当时

　　并不正常这也是我一时没发动攻击的原因。不过

　　这点哮天的积极帮我弥补了，从那儿起哮天就十

　　分讨厌猴子，因为那次哮天一棒被猴子打出飞了

　　，难怪哮天记上3000年的仇。接下来一顿好打与

　　其说打出狠劲，还不如说打出了趣味，也注定了

　　我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打着来。
　　之后我们斗起了法，看来猴子不像我，他是个

　　好学生，他的法术很好。可是我发现即使他变得

　　豪无纰漏，气息隐藏的完美，我就是有办法一眼

　　认出他。
　　在今后一段很长的时间我才想通，和当初在龙

　　型水滴中的侯一样，那时的侯如今的孙悟空始终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竖目的“神”。
　　可当时的我只是气愤自己完美的变身术被那只

　　嚣张的猴子识破。
　　该说到那可笑的庙啦。就是那猴子竖起尾巴

　　当旗杆的庙，我说过他的变身术对我无效，可我

　　就是不愿丢下捆仙索将他绑走。
　　我可是忍着笑进入他的“门户”，看着他泛

　　着墨绿光泽的“窗户”，心底升上一股自己都觉

　　惊异的温柔。短暂的安静结束了。猴子似乎并不

　　像我有温柔的兴致。我抬高手想漠漠他的“鼻子

　　”，他惊觉我发现他了，金光闪过，他化为飞鸟

　　绝尘而去。我忪怔着，脑中一片空白。
　　那远去是猴子给我的一个预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