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小韩含

83、丑人爱干丑事

　　翠美玉看着吉吉，像剥笋壳一样脱霍飘衣裳，并当着她的面办那种事儿。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她脑中一片轰鸣，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不堪的画面攫住，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景象，使她想起了自己的初夜，想起了“奈何寨”寨主金则熙的温柔宠溺，想起这些美好被韩思同一柄钢钎无情砸碎，才叫她沦落至今日竟与上官未央这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为伴，终致未来吉凶难预，命运不能自己主张。
　　霍飘此刻的恐惧、羞辱和无助，与她咫尺之近，一股浓烈的酸楚和物伤其类的悲愤瞬间涌上喉头，让她几乎作呕。但她只能选择沉默，别无他法。
　　上官未央见霍飘瓜破流红，有些惊慌，忙问翠美玉这是怎么回事？
　　当着霍飘的面，翠美玉也不敢瞎掰，跟他说女人第一次都这样。语气好生伤感。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黄连，苦涩至极地从她齿缝间挤出。她不敢看霍飘的眼睛，怕泄露心底那份同为女人的深切悲哀与无力。这本该是私密而带有某种神圣感的事情，如今却在这暴戾与屈辱的场合被无情地展示，成了野蛮的注脚。
　　想着这些天自己夜夜陪他作乐，虚了身子，才生病卧床。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夜，原以为能换来一丝相互的慰籍和寄托，此刻想来竟是如此可笑。耗尽心力去滋养的枕边人，转瞬便能将她视若无物，甚至更残忍地当着她的面凌辱另一个女子。一股奇寒彻骨的恨意，混杂着人格被彻底践踏的羞愤，如同毒蕈般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翠美玉醋劲勃发，更觉尊严扫地，不由暗恨在心。那恨意，不再仅仅是对上官未央薄情的怨怼，更是对整个将她和霍飘视作玩物、肆意蹂躏的强盗行径的无声控诉。
　　而被上官未央施暴过后的霍飘，蜷缩在冰凉的床上，身体残留着撕裂的剧痛和无法言说的羞耻。她一惊异他的武功，那非人的力量让她毫无反抗之力；二是羞于启齿，巨大的屈辱感塞满了胸腔，让她只想将自己深深埋葬；三怕坏了名声，在这个世道，女子的清誉重于性命，一旦此事泄露，等待她的将是比身体痛苦更深重的灭顶之灾。
　　纵被夺去贞操，身心遭受重创，事后她也只能将泪水咽回肚里，将那滔天的愤恨死死压在心底，亦如翠美玉，暗恨在心。这份恨，如同种子，在绝望的土壤里悄然扎根。
　　只是从此以后，霍飘的世界彻底变了颜色。她不再是他人口中那个明艳傲娇女子。仿佛一层无形的桎梏加身，她本能地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面纱，将自己与曾经的世界隔绝开来。
　　那面纱不仅遮住了她可能残留泪痕的面容，更像一道坚固的壁垒，将她破碎的心和所有的脆弱深藏其中。
　　鲜以真面目示人，成了她在这残酷世道中裹紧伤口、艰难存活的唯一方式。
　　再说铁定能，这位曾叱咤风云的人物，在经历了韩思同事件后，对女婿霍实诚的品格确实有了深刻而负面的看法。心灰意冷之下，他携老妻乔艳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权力纷争的漩涡中心，回到故土必回郡那个名为“龟背岭”的山林深处。
　　夫妻二人深居简出，谢绝尘世往来，只愿远离喧嚣扰攘，在这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水之间，守着最后的宁静与安然，了此余生。他们亲手搭建的木屋依山傍水，周围是树木苍翠，鸟语花香。两人的日子过得清贫却安宁。
　　一日午后，天气异常炎热。酷暑仿佛凝固了空气，连平日里最聒噪的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炽烈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山林间蒸腾起滚滚热浪，木屋内更是闷热难当，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铁定能惦记着几味需在酷热天气里才能采收到最佳药性的草药，不顾炎热，早已背着药篓外出，深入更幽静的山谷寻觅。
　　乔艳独自留守家中，汗水已然浸透了她的薄衫。她耐不住这难熬的暑气，便起身走到厨房角落那口巨大的水缸前。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她拿起葫芦瓢，小心翼翼地舀起一桶清凉的山泉水，提步走向木屋后搭建的一个简陋小草房——那是他们平日里沐浴的地方。草房由木桩和茅草搭成，虽简陋，却通风避光，也算得一方私密天地。
　　已经年届花甲的乔艳，虽早已不复少女时期的水嫩娇俏，但得益于长年隐居在这片远离尘嚣的绿水青山之中，饮的是清冽甘泉，食的是亲手栽种的时鲜蔬果，偶尔还能猎些山野间的飞禽走兽改善伙食，更有铁定能这位杏林高手精心调配的名贵药材滋养调护，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格外轻柔。她的皮肤依然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紧致，身姿体态也未见佝偻，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曼妙轮廓。尤其那份长年浸润于自然山水间、远离俗世纷扰所养成的恬淡从容的气质，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优雅，恰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仙姑，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致。
　　草房内，乔艳倾下清泉，细密的水珠洒落在肌肤上，带来一阵舒爽的战栗。她轻轻撩水，洗去身上的燥热与微尘，享受着这片刻的清凉与静谧。水声潺潺，是她此刻唯一的伴奏。
　　乔艳洗得正欢，紧绷的神经在清凉的水流中得到一丝舒展，暂时忘却了屋外的酷暑。不料，那扇只是随手虚掩、并未闩牢的简陋木门，却在此时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吱呀”轻响，旋即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推开——
　　一个形容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赫然出现在门口。它的身形扭曲，毛发纠结如同枯草，头顶分叉，对耳拔尖，双眉斗角，青面獠牙。一双眼睛深陷，却闪烁着野兽般饥渴而狂乱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黏腻的涎水。
　　这怪物的目光如同带钩的火焰，贪婪而肆无忌惮地死死钉在乔艳毫无遮掩的身体上。
　　巨大的惊恐有如洪汛狂澜瞬间淹没了乔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捏紧，停止了跳动。全身脱力，连惊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她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整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极度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充满兽性的低吼，眼中燃烧的光芒更加炽烈。它没有丝毫犹豫，粗暴地开始解带除衫，动作急切而充满侵略性。阴影迅速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怪物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乔艳。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之无法抵拒，随之而来的疼痛蔓延全身。窒息般的绝望紧紧包裹着她。她紧闭双眼，丈夫温和而深情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些相濡以沫、清贫却恩爱的时光，此刻像陶瓷碎片般刺痛着她的记忆。
　　而此刻的遭遇，不仅玷污了她的身体，更彻底亵渎了他们之间那份纯净无瑕、视若珍宝的忠诚情感。她无力抵抗暴力，只得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和力气，咬舌自尽。
　　不言而喻，此丑物正是上官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