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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云箐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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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箐把林清河交给宫里的任何人都不放心,找来宫外信任的文老医师接手才能安心,林清河自小就由他的调养身体,安然无恙的长大了。
陪伴云箐长大,现在又陪她的孩子长大,文老医师时常感叹儿女是债,他这个没儿没女也欠了许多。
文医师性格好,见识广,医毒双修,话多爱给林清河讲自己的从前往事,听起来很唬人,就是不知真假,让林清河长了不少民间见识,也想学一学这些本事,要是以后走南闯北,这些肯定很有帮助。
平时跟着学些药理知识,宫中太无趣,这些枯燥乏味的药理也别有一番趣味。
有趣是有趣就是太多且复杂,果然医学在那个时代都不好学,也不好记,任重而道远,也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殿下也快五岁了,日后可不要这般闷着,小孩子快快乐乐的才好。”
文老看突然开始感慨,拌嘴的兴致也少了不少。
“殿下,在等等吧,也许……兴许以后就好了,会好的。”
他捋了捋胡子,语重心长的说。
“我没有不高兴。”林清河实话实说。
“等你长大就好了。”
他的淡然让文医师有些语噻,半天说出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长大之后?像寻常女子一样嫁出宫这样?”
这人是医师,又是母后找来的,对林清河的情况一门清。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文老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林清河,心有自己的计较,但有些话不能多说,隔墙有耳,只能由自己亲身去体会。
悠悠的抿一口茶,微苦的茶水入喉,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林清河来这儿五年了,五年是什么概念,近两千个日夜,他待在这个专门为他修建的小院调养身子,见的人只有母后和医师,几位宫女嬷嬷,衣食都是最好的。
也只知道自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皇帝上第一个孩子,刚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外公。
双亲不给他接触旁人的机会,因为有一个道士的算命,要他在清净之地修养,不能为外人打扰。
林清河挺生气的,想干死说这话的道士,奈何现实不允许,空有怨气无处发泄,再说他一个五岁小孩能干什么,也就会自己吃个饭,穿个衣服。
气死个人。
有时候太寂寞了,林清河也会想以前的事,事情太突然也太痛苦了,脑子自己做决定让一切都模糊不清,但还是会情绪低落,难过想哭。
身体本就不好,情绪不稳定,病情就开始反反复复,在文医师的精心调养下,身体还是像纸糊一样,一碰就碎。所以还是少哭为好,要是被妈妈知道,那得心疼坏了。
思虑过多又控制不住,脑子有点疼,就不折腾自己的小身板了。发现旁边那人不唠叨了,只是同他一样在神游。
林清河想了想,还是找点事做吧,整天想东想西的容易想出病了,身体是奋斗的本钱,他还那么年轻,可得保养好,不然遭罪的还是自己。
调理好心态,抖掉身上的郁气,焉不拉几的又变成水灵灵的了。
文老每次见着一幕都感觉很神奇,一个白纸一般的孩子怎能如此一言难尽(字面意思)。
“殿下想通就好。”
“何出此言,本殿何时想不开,看错了看错了。”
面儿不能丢。
“哈哈,好,那鸡腿吃不。”
“不是没带吗?”
林清河瞪大眼睛,抱着手炉微微往旁倾了一些,还是想吃的。
只有这个时候,文老才能从林清河身上看出一点小孩儿样子,就该这样无忧无虑。
“继续和我说说外祖父呗。”
林清河还是好奇的,离晚膳还有些时间,吃着鸡腿,不大算是垫垫。也没其他事做,不如和文医师说说话,好不容易来一趟呢。
多了解了解外面的人和事,而且看起来母后和外祖父关系不好,母后都没和他说过这些事,文医师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人。
话又接了上,文老也有了兴致,刚才的低落两人绝口不提。
“你外祖父是个粗人,妥妥的莽夫,又是行伍出身,那行军打仗又不是莽就行了,得有个军事参谋。你外祖父脾气本就不好还是个倔驴,当初在军中可是好多人看不上你外祖父,那时我还是个小小的军医,你外公还是个愣头青……”
听完之后的林清河直接怀疑人生,他花了大把的时间听人说了一大堆废话,感情这人就是想说点话打发一下时间,根本没有给他暗示什么,就是说一下有这个人,年少的经历说得详细,有用的信息很少。
他真是白白期待了,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隐情内幕什么的。总是这样,想让他知道什么,但又有顾及,说话总是藏着掖着,要干什么呢?
猜不透,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外祖脾气犟,运气好,救了个人,当他了的军师。
其余全是文医师讲自己年轻时如何如何厉害,妙手回春,医圣在世,不管多严重的伤势患者经他手之后都能活蹦乱跳。还收了很多徒弟,徒弟遍布天下,徒弟的徒弟也不差,总之天下各处都能找到文老医师教出的医师。
也许是真的,可能吧,他也找不到地方求证,找到了还能在人家面前问:“你是医术天下第一文明德的徒弟吗?”
看着林清河纠结的小表情,文老医师内心暗笑,逗小孩子真好玩。
是真是假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他可不屑做那些沽名钓誉的事,希望有这样的一天。
不过说起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当年种种还真让人怀念,回头一看,却是物是人非,当年心境现如今也不能有了。
天色不早了,文老医师干了最后一杯茶,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咂摸咂摸,也没品出个所以然,他也只能在小辈面前说说了,当年人当年事,道不清说不明啊……
“殿下,时候不早了,臣也该走了。”
起身掸了掸衣服。
林清河有点惋惜自己用来听废话的时间,不如看本书:“再见,慢走不送。”
他也送不了,外面还在下雪,起着风,文老医师也不再多废话,抬脚离开,走得干脆。
林清河看着远去的人,心里嘀嘀咕咕,这人走的还挺快,也就在这时候不墨迹,哼哼~
大雪还在下,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天还亮着,此时离宫刚好,回家不会走夜路,不知母后什么时候回来,晚上能不能一起用晚膳。
林清河随手找了一本药植图册,他还不怎么认得繁体字,慢慢对也能对上。
等啊等,等啊等,在宫人提醒下独自一人用了晚膳,喝了药,就洗漱上床玩耍,太早了他不容易睡着,在床上等也是一样的。
夜色慢慢降临,冬天的夜来的格外早,没有现代的电子器械林清河连时间都估摸不清楚。
药植小册子太难认了,拿了本千字文看,晚上光线不好,被宫女制止。
好了,看书也不行,那就玩小孩玩具,拿了个九连环躺在床上慢慢解,结果解了半天解不开,林清河不可置信,这他都解不出,不可能,继续同九连环死磕。
九连环解出来了,夜色也很晚了,有了困意,到头就睡。
云箐匆忙的往回赶,作为皇后她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冬日严寒,还要顾及百姓。
又恰逢太后生辰,要照顾的事更多,太后左左右右不满意,稀碎的小事都要抓着她问,这是皇帝拂了她的面子,不去找皇帝的事,却在她这里找麻烦。
脸色难看的要命,周身充满了低气压,周身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刚进凤仪宫,就有人来禀报说婉嫔求见,云箐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来人战战兢兢,云箐看了一眼天色叹了一口气,还是太晚了,最终也没说出不见。
云箐一进屋,一清秀的女子拘谨的向她行礼:“给皇后请安。”
云箐心情不好,但眼前这人她也不好说什么“起来吧,说吧,有何事。”
“娘娘,能不能让臣妾看看孩子?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
话还没说完就跪下了:“臣妾自知逾越,恳请皇后娘娘看在臣妾爱子心切的分上……”
“够了,回去吧,这是陛下的意思。”
云箐内心毫无波动,还有些想笑,这可怜的小白花还是没认清现实,实在可笑,说的像是她不让他们母子团聚。
“娘娘,我……臣妾……”
婉嫔跪在地上,呆滞的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女子,她眼睁睁的看着皇后离开,连挽留都勇气都没有,一句话揭开了一切都遮羞布,堵的她哑口无言。
云箐没那个耐心同她耗下去:“回去吧,早些休息,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
语罢,云箐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怎么尽是给她添乱,我答应了荷儿要与他一同用晚膳的……
云箐到林清河小院时,人已经睡熟了,轻轻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容,此时她才有空卸下皇后的担子,静静地休息片刻。
想摸一摸孩子,又怕惊扰到他睡觉,随即作罢,又看了一会儿,发觉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小小的一个已经可以一个人睡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小小一个,实在是可怜,云箐懊恼自己又丢下他一个人,她说的话没作数,失信于人了呢。
哈,真累,什么时候这破日子才能结束。
长长一声叹息,给林清河掖好被子,轻轻踱步离开,明天还要继续,早些处理完才不会耽搁孩子的生辰。
也是五岁了,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云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