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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皇后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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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缓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尝,欣赏父子俩初次手忙脚乱的接触,这茶真不错。
林烨失措看向皇后,无果,低头是林清河圆圆的大眼睛,心里一片柔软,下意识的晃动胳膊,不熟练哄林清河。
小心翼翼调整自己的姿势,好让孩子在自己怀里舒服些。
看林清河消瘦的小脸,心疼的贴着林清河额头,说着安慰体贴的话,也不管怀里的小人能不能听懂。
林清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手冰冷,还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还贴贴,脸也冷冰冰的,胡子还刮人,啧,啧啧啧啧……
这个冰冷的男人周身都散发着冷气,真让小孩儿受不了。
林清河实在忍受不住了,本来脸上就没什么肉,手还大,旁边喝茶的那个又不管,他只能自食其力,表示自己的不满。
奋力的从襁褓里把手抽出,空气暖洋洋,倒是不冷。很是嫌弃抓住男人的手用力往外扯,碰到那一刻林清河感觉自己在摸一块冰,十分冻手,果断继续用力拉扯。
林清河在努力奋斗,皇帝却被这小小举动逗乐了,以为孩子在和他玩,像是得了心爱的玩具,兴冲冲的让云箐看:“云姐姐你看,荷儿在拉我的手,他是不是知道我是他阿父,这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吗?”
云箐看林烨笑得嘴都合不拢,跟个大傻子似的,不免有些失笑,心里直嘀咕,初为人父的大傻子,还是男人都这样?
“荷儿还小,怎么晓得,你该多来见见他,陪陪他,他才知道你是他的阿父。”
云箐看着还剩一点的茶盏,细细劝导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话一出,林烨嘴角一平,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拉着林清河的小手不放,林清河都快烦死了。
“我也想的,荷儿还小,没有阿父的陪伴,怕是没过几天就不记得我了。可有些事总要处理,晚一刻我都不放心。”
知道林烨有自己的考量,云箐也没什么理由劝他:“也是,只希望以后你我都别后悔。”
林烨看着怀里一扭一扭的孩子,忧愁道:“世事多变,人心易改,我尽力而为。”
“说话还是这么文皱皱的。”云箐不喜这般。
“哈哈,姐姐莫怪,我改,我一定改。”
“小时候你就这么说。”
谈起从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林清河听不懂两人的童年趣事,一言一语催眠的很,没一会儿就梦周公去了。
等林清河醒来,林烨早已离开,云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就躺在摇篮里,静悄悄的,没人发现他醒了,地暖烧得热乎乎,被子很软,裹着很舒服。
终于安静了,林清河轻轻打个哈欠,小孩子很容易困,睡也睡不够。他还倒霉,在娘胎里就中毒了,出生还没了呼吸,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千万般仔细,精养着才有现在的活力劲。
这里的冬天很长,从云箐皇后口中听到的,外面还在下着大雪,冬天还没结束,还需要仔细注意这他的小身板。
林清河出生在初冬,已经三个月大了,可喜可贺,没有夭折。
从前也是在冬天出生,出生在南方,很少下雪,偶尔几次只有薄薄一层,春天和秋天很短,只有炎热地夏天和冷风刺骨冬天,河流贯穿了整个城市。
永远都是绿色的,绿色会随着季节的改变而变化。
还能再见到吗?
安静下来总是会想起从前的事。
从前?也没过太久,三个月而已,怎么感觉已经好久好久了。
下雪了,还要下多久,外面是什么样的,林清河不知道。
该怎么办呢?
睡觉吧,睡醒了就好了,万一是个梦呢?
就当是个梦吧!
五年后。
林清河身穿赤绒踏雪裙,头发留长,两边梳圆鼓鼓小发髻,点缀小钗、红色绒花,高低错落,十分精致,披白色狐裘,手抱着暖炉,在落地长窗前,坐在罗汉床上发呆,小茶桌上备着果脯点心,淡梨水。
这几日天最冷,屋子里总烧着地暖,不得停歇,空气干燥,林清河受不住火气,云箐便让竹溪带他在窗前透透气。
白日光线好,也可透过琉璃窗看看外边景色,宫殿地势高,刚好可以看见湖边残荷,几只小雀落在枯枝上,叽叽喳喳啄,给白色增添了几笔墨点。
有几分古画的韵味,下次可以参考参考,如此女先生就不会说他画得不知所云。
小窗在边缘开了一条很小很小的缝,刚好可以透气又不至于风太大,把人吹感冒。
林清河手支着脸颊,一眨一眨的看着院落的落雪,一片又一片,慢慢的从天空中落下,寂静无声。
嘎吱声响,门开,脚步声起,林清河想,给他疗养身体的文医师到了。
不等林清河转头,啰嗦的叮嘱已经在耳边响起:“殿下,您身子弱,不宜受寒,竹溪,快去把窗关上。”
竹溪疑惑,不解的问:“医师,您前两日才说要开窗透气。”
文老医师一拍脑袋:“哎呀,年纪大了,脑子不中用了,是该透透气,哈哈。”
“竹溪,去泡茶,文老医师怕是喝不惯淡梨水。”林清河把人支走,不让文老医师逗人玩。
“是。”竹溪立刻转身去了。
文老医师惋惜:“嗨呀,人多多的才热闹,竹溪姑娘,泡淡些,可不能像上次泡浓茶,可苦着小老儿我了,觉都没睡好。”不忘叮嘱。
听文老医师还念叨着上次的种种,林清河嘴角一勾:“还不是您没精神,可不得浓茶提神。”
竹溪人实在,要什么就给什么,怪就怪文老医师嘴上胡说。
说起这个,文老医师还是心虚的,上次是个意外,连忙岔开话题。
文医师走到罗汉床的另一侧坐下,放好工具,林清河习惯性的把手递过去放好,由文老医师把脉,医术没的说,这次只是贯列复诊:“殿下,一切无碍,地暖干燥,多喝温润润肺的饮子即可。”
林清河谨遵医嘱:“嗯嗯,我知道了。一切都好,那我能出去吗?”
“呵呵,不能。”文老医师皮笑肉不笑。
“不是一切无碍吗?”林清河天真可怜的看向他。
“那也不行,你身子受不住严寒,外出哪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小心谨慎些。”捻着胡子,苦口婆心的劝导。
“我都在屋子里待了两个月了,一步都没出去过。”
“竹溪。”文老医师显然不信他会乖乖待着。
“殿下昨日才出去过,还喂了小雀儿。”竹溪如实回答,手上动作不停,把茶盏摆在桌上后,安静的在一旁侯着。
“那不算,我全身都裹在被子里,地都没下,才出去片刻就回房了。”林清河对此十分不满,每次都是这样。
“老夫全听皇后吩咐,殿下就别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好吧,我也只是问问,万一可以呢,不问不就错过了嘛。”林清河也不纠结。
文老医师哈哈一笑:“这倒是。”
嘴上说是一回事,身体确实是受不住缝隙很小,奈何温差大,冷风刷刷的往里吹,衣服裹得再严实,还是会觉得冷。
没一会儿就冻得受不了,只能让竹溪把窗关上,琉璃窗很漂亮,上面总是蒙着雾气,糊糊的,看不真切。
关上窗的那一刻,林清河喉咙顿时有些痒,连和两口梨水才好些。
抬头一看,文医师在旁边温着茶水,竹溪正在把从宫外带的小食热好摆上小桌,还有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山药豆做的。
林清河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人不像是来治病的,像是来郊游的,怪有意思的。
“老夫虽是来给公主殿下调养身子的,可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吃饱喝足才有气力。诺,这是糖葫芦,小孩子爱吃的,公主殿下也尝尝味道。”
今日开市,快过年了,外面街道上好不热闹,大人出来才买,也大方起来,街上小孩手上都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跑来跑去,可热闹了。
文医师见了,也觉得喜庆,他也大方。
林清河不依,他不爱吃这个,怪粘牙的。
“不要,我要吃烧鸡,从前总带,今天怎么没有。”
文老医师是个无肉不欢的,顿顿有肉还不够,零嘴也要有。
林清河天天吃药膳,药膳要么寡淡要么寡苦,嘴里没滋没味,稍重口些的饮品也不能沾,云箐看他看得严,也只有文老医师来可以解解馋。
如果他是个正常小孩子,自然能接受,可是他不是,一时半会儿还好,长期以往,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没盐没味日子。
之前小,能吃的不多,他忍,现在大些了,越控制越馋。
“这……”
文医师手一顿,往桌上一看,今天忘记了,他一个老人家天天大鱼大肉也消化不了。
身体比脑子快,迅速把糖葫芦放在林清河手,强买强卖:“甜的,小孩儿都爱吃。”
林清河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将就也能吃。小小的咬了一口,还行,酸甜适中,手艺不错。
见小孩儿还算爱吃,文医师也就放下心来,慢悠悠的吃着桌上的糕点,专挑最甜的吃,好久才吃一口茶。
林清河把糖葫芦放在碟子上,不再多吃,提醒某位年纪大的医师不要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
“呵呵,无事,臣是医师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健壮的很。”
文医生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清茶,捻碎糕点慢悠悠的往嘴里送,送个不停,屋里烧着地龙,风吹不到雪淋不到,美滋滋。
“呵呵。”
林清河静默了一会儿,思考大鱼大肉严重还是吃糖更重,眼前这人都干了,毫不节制,看起来也确实硬朗,看来医师还是和常人不一样,吃什么都有办法克化。
果然人比人,不能比。
“殿下怎么又不说话了?老夫来一趟不容易,不和我多聊聊。”
平时这孩子话就不多,人也不似寻常小孩儿活泼,思虑重,已经伤身体了。
小小年纪,不知有多少心事。
文医师摸着胡子思索,越想越不对。
“不像母亲父亲,怎么和那老头一样啊,唉,真是,唉……”心里想着的,不自觉就念出来了。
林清河揣着手,规规矩矩的坐着“医师还是多喝些茶水,糕点噎人,别被噎着。”
文医师笑咪咪的开口:“殿下也是长大,会关心人了,但也不像小时候那么有好奇心了,也不问问老夫刚才说的是谁。”
林清河抿着嘴,也觉着今天是冷淡了些:“好吧好吧,那人是谁呀,被医师提起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可到底是谁呢,哎呀,猜不到呢。”
文医师看着装样子的林清河,真是可爱,也不卖关子,早知道也好:“是殿下的外祖父,不然怎么说像。”
林清河歪了歪头,不曾听过这个人:“我?外祖父?母后不曾提起过。”
受杂七杂八的小说影响,林清河猜测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是嘛,那殿下可不许和皇后娘娘说,这是偷偷告诉你的。”
文医师小声说着,还要看看有没有宫人在偷听。
竹溪早就出去了,专门留两人独处,每每这般,殿下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林清河也下意识看向四周,见没人催促人继续说:“没有,继续,继续。”
文医师也不卖关子了,想了想该从何说起,话开口也就顺理成章了:“你外祖父很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说话都不好使,皇后娘娘也不行,你这点像他,皇后娘娘也像,一家人一个脾气,不好惹。”
“?怎么扯上母后了,而且我很好说话的,母后也很好说话的,才没有很倔。”
林清河反对,这人说话不属实,反驳。
“嘿,我好歹是个大夫,走南闯北多年,人还是分的清的,这就叫经验老到,嘿嘿。”
“不对不对,我才不这样。”
难得耍了小性子和人争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