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星莽

3、上门礼

　　其实那天卫小学生他妈推着自行车就在拐角站着，看到了这些。
　　不过她来的晚，只看到自家小祖宗捏着拳头嚯嚯人小小孩。
　　她那个角度也看不全，自然也没看到卫琛顿住摊开的手掌。
　　综合地上三个被踹翻屁股朝天的小孩，卫妈妈脑子里又脑补了一场动作大戏。
　　自己小祖宗吓完人孩子，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拍屁股就走了。
　　卫妈妈这下看清了挨揍的小孩，小鼻子小嘴儿白白净净软乎乎地。
　　其实卫妈妈并不是多喜欢小孩子的人，甚至觉着小孩吵闹，对于那些新生儿更是品不出个什么美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这点确实厉害，对着小丑猴儿似的新生儿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
　　但这个刚被自家儿子“欺负”完的小孩，眼神干净的跟只小白兔似的，让人看着很难不心生好感。
　　卫妈妈没有上前去，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小孩儿，便转头推着自行车进了红墙门里。
　　“哟呵，卫琛大少爷在啊。”卫妈妈一进院子，放好车。
　　卫琛刚拿起一瓶玻璃汽水，正找起子呢。
　　他妈阴阳怪气惯了。
　　卫琛早见怪不怪，连头都没回，光留个后脑勺给他妈。
　　“卫小琛，你是不是要坦白些啥？”
　　做鬼心虚，刚揍了仨比他小不少的屁孩，怪丢脸的。这下被他妈一声喊的呛进支气管，猛咳了两声。
　　卫妈妈笑眯眯地凑近，也不说话了。只是眯着眼瞅卫琛。
　　“妈，你又闹哪出？”卫琛挠挠头，捉摸不透他妈又抽啥风。
　　卫妈妈当头就赏了卫琛一爆炒糖栗，秀眉一竖“卫琛你出息了啊，连女娃都欺负！”
　　“哎唷...！”脑瓜子被锤的发痛，思考都慢了两拍。
　　“。。。。什么女娃”
　　“还不认帐赶紧跟人道歉去，不去今晚甭回家了。”卫妈妈一向雷厉风行，要生在古代那必定是巾帼女将。
　　“........啊？”
　　还摸不着头脑的卫小霸王就被他娘连人带东西轰出了家门。
　　他憋屈啊，比那窦娥还冤。什么女娃不女娃，他又怎么欺负了？他卫琛宁愿挨揍也不欺负女生....
　　硬要说女生的话，他也就今天收了人一情书被塞了一口袋糖而已，而且还没来得及拒绝别人就跑了，哪来的欺负一说。....等等，糖
　　晕，他妈老花眼了吧。不过那小面团儿确实长的挺清秀。
　　正愁找不到人，结果他一出门就在小卖部里看见了三小屁孩儿。
　　小霸王手里提这他妈硬塞给他的两袋子沉甸甸的，一袋子排骨，一袋子五花肉。
　　鞋尖还踢踢踏踏着地上的尘土，那儿都让他踢出了个小坑，看来站这糟蹋的时间不短了。
　　撇撇嘴猛的仰头，仿佛下定决心，抬手敲了两下门，也不敢下手用力敲太响。
　　别家养的狗儿轻吠下，就轻易盖过去了。
　　他抬手想再敲下，刚触到门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谁呀”半挽着发髻的年轻女人开了门，面容秀娟又白皙。
　　“谁呀谁呀”仿若幼儿的牙牙学语跟着重复，小面团儿似的一小孩儿怕生的扒着女人的裤缝，瑟瑟的露个小头往外瞧。
　　昏黄的老旧楼道灯下，卫琛垂着的眼眸闪了闪。
　　（话外小故事
　　小傻子
　　一天，顾童放学回来就扒着卫琛哭：“琛哥，班里的同学他们都叫我傻子。。”
　　卫琛听到这话，头也不回的继续看书。“你听他们的，还是听哥的”
　　“。。。。。”顾童还在那低低的抽泣，又怕吵到他琛哥看书，又不想走开。
　　卫琛听着耳旁压抑着的哭声，小猫似的挠心。
　　小会儿都没停，这才把手头的书倒覆在桌面上，转头开导小孩儿。
　　认真的盯着顾童湿漉漉的双眼说：“他们知道放多少油，放几勺醋，放几勺糖，做出来的糖醋排骨最香最好吃吗”
　　顾童边抽抽边低着头摇了两下，他想他们肯定不知道，因为盐巴和糖长的那么像。
　　卫琛“嗤”的冷笑出声，发自内心的嘲笑：“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个屁。”
　　一手揉乱了和它主人一样乖巧柔软的头发，“哪有你聪明。”
　　顾童抹了把鼻涕泪水，眨巴眨巴眼想了会儿。
　　恍然大悟，觉着他琛哥说得都对，也觉着自己的难过都是没必要的。
　　心中得出结论：他们都比他笨！
　　“对哦。”这下雨过天晴，笑得眼睛眯成小月牙儿似的。
　　“这不就对了，走，哥带你吃奶糖去。”卫琛轻笑了一下。
　　小傻子笨的通透，乖巧的不行。谁敢说他一个不是，他琛哥明天就请他吃正义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