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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陈愿(六) 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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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烟远的好心好意被火花误解,又被酩年看作是“上赶着犯贱”。他不仅在被撤职的当场被人冷嘲热讽,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廖烟远不得不不接受着火花的无视,接受酩年时不时莫名其妙的挑衅。除此之外,还有四周的指点和议论。有的人摇头道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有的人则敬而远之生怕他来“魅惑”自己,有一大部分跟火花关系很好的老成员,对廖烟远更是唾弃。
“真不知道火花留着你干什么。”
“把你恶心的心思都收一收!”
“原来你就是凭这样的手段上位的?真可耻。”
“我...不是的。”廖烟远的解释就跟他的脸色一样苍白,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辩解这一切,就像火花说的,他确实对火花“图谋不轨”,就像酩年说的,他也确实“罪有应得”。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沉迷于追逐火花,可他依然不想离开,哪怕火花让他难堪,将他伤得如此遍体鳞伤。
不过还是有人相信他的。见枝就是一个,白云麦和关小怀也是。见枝是知道实情,也并不觉得廖烟远在拿谈情说爱当正事胡作非为,反而觉得火花做得真有些过了。白云麦和关小怀以及暗杀队的那几个小伙伴们都是跟廖烟远玩得好的,他们不违背火花,却也无条件相信廖烟远。
撤职事件发生一周后,火花给酩年和见枝派发了任务,在城里收一个新生队伍。其实这支队伍的出现也是火花在城市报纸新闻上看到的,战绩也不多,都是些小打小闹地杀了零星几人,不过杀人手段残忍,并且图片中他们用的武器也含有数个飞虎爪。火花有心让人去探个虚实,顺便让见枝带带酩年。他知道这样危险,但是架不住对这个街道强烈的好奇和将其占为己有的欲望。如果这个队伍被他收获,将成为新的武器和重要的力量。
大部分一编的人都去了,廖烟远处于尴尬的境地,没有人让他去,也没有人让他不去,他的地位一落千丈后,几乎所有人都拿他当空气。廖烟远想了一会,本来就没人说没用,还是去做点实事吧。他忙在镂空黑T外面套上了厚重外套,跟着大部队出去。
不料,之前跟沙必关系好的几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撞着他的身子走了出去,嘴里嘲笑道:“你也要去,你有用么?”
“对啊,不是个卖身的么?”
廖烟远颤抖全身,瞳孔都害怕得发抖。他不知道这是谁传出去的,亦或是大家臆想的!但这...是最伤廖烟远的一句话!
旁边有几个人站着没说话,没帮腔,默默地离开了,廖烟远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们说的不对么?自己没有卖身么?第一次他确实是中药了,怪他自己不能忍住,让火花解了药;第二次他没有醉彻底,他有心想跟火花结合,他是在勾引。是他自己有问题。
这个认知让廖烟远无地自容,他从初中开始就是脸皮很薄的人,这么多年以来根本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真的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想要离开扇门了。
扇门大概是容不下他了。
火花不会给他念想。他也不配喜欢火花,更没脸待在街道里。
但是廖烟远还是想要为火花做最后一件事,竭尽所能帮他最后一次忙,他就离开这里。廖烟远有了决定,便硬着头皮跟上大部队,上了车。
那队伍所在的地角好像是个荒无人烟的荒废区,周围寂寥无人,只有空荡荡的老楼,只有几只鸟叫。
“这什么情况?”酩年疑惑:“真没搞错?”
见枝叫他小声:“嘘。可能有人。”
酩年皱着眉朝四周看了看。
几个人扛着枪,按照见枝的手势慢慢靠在楼层,警惕地看着四周。廖烟远耳朵微微动了动,迅速拉开身边的人:“小心!”
一具烂了的尸体从楼上被抛下,正正砸在刚才那人的位置上。
“操!吓死我了!”
廖烟远眼神凌厉,默默给枪上膛,将枪口举了起来,瞄准楼上位置。见枝说:“我带上去看看,酩年你看着你那边人。”
“我也跟你一起。”酩年好久没有杀人,军工厂那次他都没过瘾,这次想要过一把瘾。
“那下面谁管啊!”见枝心里想着新上任的孩子可不好带:“你老实待着。”
酩年想要再争取一下,说道:“那就...”话没说完,一梭子子弹在空气里乍响,不知道从哪来的枪声将扇门的几个成员迅速击毙在地,一时间队伍乱了!不过见枝还能回稳住心神,见过那么多次大场面,这还不算什么。他跟廖烟远两个人尽力听声辨位,配合着寻找机会对刚回去,另一面又叫人隐蔽起来,找机会上楼。
人们早就陷入战斗之中,也就不在意廖烟远跟他们一起这码事了。但酩年看着廖烟远的样子,少年的心性和火气控制不住,他不是嫉妒廖烟远被降了等还耍威风,而是有些气愤能跟廖烟远站在一起的人不能是他。
枪声中突然夹杂着爆笑声,扇门的人都听见了,不由地心里一震,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悄然杀人。
廖烟远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又连忙继续补发子弹。
“怎么了你!”见枝余光看到廖烟远的停顿。
“没,没。”廖烟远心里震慑,那个余音绕耳的笑声...听起来像是陈愿。陈愿那样笑过。
不可能...廖烟远又很快否定,那个疯子人在澳门,怎么可能来上海...不过他也说不准了,他也不知道陈愿近两年来的行踪,也许他真的过来了...廖烟远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真是陈愿,火花的情报绝对有误。他队伍跟扇门比只强不弱,陈愿的人擅长暗杀,很可惜扇门今天来的都一编的,速度上不占优势。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小丑家族跟扇门相像,擅长使用飞虎爪、编队构造精密,IT技术超群。
见枝掏兜拿了一支烟出来,很快点燃。他和廖烟远上了楼,给了前面的人一发子弹顺利上了二楼,这才发现后面别有一番天地。
楼内全是人,楼层栏杆与栏杆之间,全部安上了飞虎爪,而这在外面是看不到的。这就是说,必须冒险进入对方圈套,才会发现这是个圈套。
他暗骂了一声,将烟扔在了地上,和廖烟远加入到枪战之中。
“哎!廖小远---”廖烟远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个声音...还没看到人影,他肩膀上中了一弹。差点打在之前唐克打的那个位置上。呲花把他推走到墙壁后面之前,他终于看见了招手呐喊的陈愿。
真的是他。
陈愿穿着彩虹色镂空毛衣,头发锡纸烫过,眉间两颗眉钉,故意剃没了两道。
廖烟远不自觉地大口喘气。从前的种种又像是一锅烂粥冲进他的脑海,怎么搅都不会稀释。
“廖小远,别躲起来呀!我都看见你了!你也看见我了!怎么几年不见你好像变帅了呀!主人真的好想你啊!最爱你啦!”陈愿高兴地呐喊道。
扇门的成员都有点疑惑,廖烟远跟对方认识?不会还是个叛徒吧?
只有廖烟远自己知道这话的深层含义。他紧紧握拳,他已经成长了,他已经不能让陈愿肆意杀害他的队友,也不会给火花丢脸。
廖烟远换了一边探头,紧接着对面就对这边狂轰乱炸,廖烟远和见枝见机射杀,拿下了一些人头。
“这没意思。”陈愿舔了舔唇,“我过去。”
陈愿滑着自制的飞虎索道冲过来,廖烟远一举上前把他拦在栏杆边缘,一双野狼一般的眼睛狠狠地俯视对方。陈愿的背部抵在栏杆上,马上就被廖烟远推搡下楼。廖烟远在他后面,对面也不敢开枪。
“cao你妈的廖小远,力气大了啊?”陈愿暗暗较劲,挪动了身体角度,廖烟远眼见对面要射击,立刻卸了劲,陈愿趁机向前,把他抵在墙上。见枝刚和对面刚枪,转头要射陈愿。陈愿推着廖烟远走进墙后面,两个人又是一阵肉搏。
廖烟远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陈愿身上发力,几乎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陈愿也不相让,拳头揍在廖烟远伤了的胳膊上。
这毕竟是陈愿的大本营,陈愿的手下见状加入了厮杀,廖烟远像一条疯犬,逮着人用刀子在人的肉皮刺上致命的伤,来了多少人,就倒了多少人。如果不是陈愿跟他实力相当,他最想把陈愿撕咬得四分五裂、尸骨不留。
见枝也在和人胶着,酩年爬上楼来:“一楼的傻B都被我杀了,我帮你们。”他没提自己这边死伤也很多罢了。
酩年看到这么多身影和尸体,肾上腺素激增,见了人就往脑子上捅刀,所过之处一片血流成河。正捡到一个要攀杆溜走的黑衣人,酩年追了上去,抓着绳子滑行在他后头。
当廖烟远余光看见黑衣服滑到这面后的动作,以及酩年滑过来的身影,他心道不妙,大喊了一声:
“酩年!”
酩年滑得太快,根本控制不了速度,当他一跃到头的时候,喉咙被人用刀顶住。
酩年不能被杀!廖烟远心里想着,叫出了声音:“等等!”在刚才他已经牵制住了陈愿的要害,但这一提醒的功夫,陈愿也将枪顶在廖烟远额头上。
“...你把酩年放了,我可以跟你走。”廖烟远用眼神示意到后面的男孩。
酩年气急:“用不着你帮我!”都怪他的冲动,不仅没帮忙,还给廖烟远添麻烦...一想到这几天他对廖烟远冷嘲热讽的态度,而这个人还是放宽心想要救他,他就有种如鲠在喉的愧疚感。
陈愿问:“哦?为什么?”
“我们扯平了,你抓走一个人不就行了?”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放了他?”
“...没有。我们毫无关系。”只不过是他知道火花更喜欢酩年一些,酩年实力也足够。如果回去的是自己,死了的是酩年的话,火花恐怕会非常伤心吧。
陈愿拿枪顶了顶廖烟远的头:“可是你刚才杀了好多人诶,我比较想让你们都死。”
“好,那我们都死吧。反正我也无所谓。”廖烟远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陈愿笑哈哈地,一手拿枪一手抓住了廖烟远空闲的那只手,示意廖烟远可以用掐着自己的那只手把酩年拉走。
“......”廖烟远收了手,把酩年拉开了。酩年脱离了桎梏,廖烟远也被单方面压制了,被陈愿一把推在墙壁上。
这正好是帮助火花的最后一次。廖烟远心想,就这样被陈愿带走吧,永远不回来。他已经了无牵挂了。
好像从三年前被陈愿带走的那一次开始,他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痛苦深渊之中。
陈愿突然间给后面的人使眼色,只见酩年快速地被拉回到黑衣服手中,喉咙又被对方牵制住!廖烟远定睛一看,才发现酩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条细绳,像是飞虎爪的改版!
廖烟远咬咬牙,现在两个人再次都被牵制住了,而陈愿已经没了制约:“你骗我...”
陈愿的笑声响彻云霄:“没了人我怎么控制你呀,小宝贝,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你也太信任我了?!”
陈愿让人开来一辆炫酷的粉色跑车,大喊一身:“两个人都带走!”一转眼就无影无踪。
见枝在原地看着廖烟远和酩年被铐上了车,咬了咬牙,领着剩下的这帮人:“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