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田栗田枣(二) “ ...
-
“他怎么能走了呢?”田栗自顾自地说:“哥哥最护着我了他不可能丢下我的...”
“小朋友。”村长蹲在了田栗面前说:“哥哥也不是丢下你...有一个大户人家吧,来这里挑孩子,他们相中了你。我把你送出去,你就能跟叔叔阿姨也就是未来的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了。至于小枣...他本来也不能留在这里,只能出去了...”
田栗摇头:“不会的!哥哥不会离开的,我要去找哥哥!”
村长把他拦腰抱住:“哎呀!你听话吧!我这是为了你好!田枣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村长没说的是,给富人家介绍小孩的媒介就是他自己。
田栗本来力气就小,根本逃不脱,哭了好久一阵,最终哭累了倒在村长怀里,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富贵家庭的人的车。这是他另一种童年的开始,他被爸爸妈妈包装成一个洋娃娃,被娇生惯养着,父母看到他对电脑感兴趣,早早给他买了电脑,给他报班级学编程,让他对互联网掌握熟练。只是后来这对父母也去世了,他孤身一人养活自己,进了无良公司跟在花穗后面,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就是田栗对于田枣相当愧疚的事。田枣对此已经不记得,十岁的时候他在城乡结合部的土地上醒来,被孤儿院的老师捡回去,如果田栗说的是真的的话,他就是十岁那年离开了村子,出了事失忆,从此在孤儿院生活。
“噔噔噔...”田枣听见了TARK的皮鞋声,立刻把电话挂上。
田枣冷淡地看了一眼来人,点了点头。TARK说:“机器还在运作,人怎么放下来了?”
田枣微微低着头解释说:“我不知道。放回去吗?”
“...算了,你带他去疗伤吧。到了白天他可能真会死。”
“好。”田枣本身也是这样打算的,他把人放在病床上,把人运到医疗室。医疗室的人接到命令,接过了人,准备配置药物。田枣打开门再度出去了,站在门外守着。
医疗人员背过去收拾药物的时候,廖烟远突然睁开眼睛,抄起桌子上的尖刀给对方脑子上来了一锤。
廖烟远没有完全昏迷,他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胸前,又发现对方并不是火花,他慢慢地清醒过来。对方好像没什么戒备心,把他扔给医护人员处理之后就离开了。
这是一个好时机。
廖烟远趁人不备,将医护人员捶到在地,拿起他准备的注射药物给自己皮肤来了一针,这才感觉自己皮肤上的伤痛缓解了一些。他的衣服在救治枪伤的时候就被撕坏,裤子也已经损坏,干脆从医务室里扯下一件病人的白色服装,这衣服上下连体,身侧用绳子系上,像是连衣裙。廖烟远顾不上那么多,走到门口,从窗口看外面的情形。
廖烟远开了门,站在墙边的田枣神情淡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廖烟远使了十成的力气,一手抓着田枣的肩膀,一拳头怼进了田枣的腹部,将对方的脑袋往墙面上砸去。
“真够暴力的。”田枣在心里想着,这一砸可没让廖烟远如愿,在挨着墙面的那一刻转过来把廖烟远推搡在墙壁上。廖烟远没放弃,改用腿踹在田枣肚子上,田枣往后缩了缩,廖烟远又上了一脚,田枣于是顺着力倒在地上。
他有心放廖烟远走,但也不想单纯挨揍。
廖烟远以为他只是个很弱的小兵,毫不犹豫地扔下他寻找出路。还好到了这群畜生睡觉的时候,他脚上的枪伤根本没好多少,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跑着,他要躲过巡视的侍卫,寻找一个光亮的出口。
正在他躲在墙角等候巡逻者离开的时候,几个蒙面人从天而降,无声地将侍卫全部割喉杀害。廖烟远收了探视的脑袋,这是怎么回事?军工厂有其他的仇人么?
这群人看着身手不凡、行动迅速,廖烟远离开这里寻找其他出路。
“烟花!”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他即将穿越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响起。这一声,廖烟远还以为是幻听,他缓缓地转了头,对方已经将裹了一身的风寒带向他的周身。
火花紧紧地抱着他,一只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即使是秋日廖烟远本来不觉得冷不觉得难受,这一刻他竟然感觉有些无助委屈过了头:“哥你没走...”
“我没走。”火花那种近乎疯狂的力道让廖烟远每一处受伤的皮肤都感觉到疼痛,却又在冷凉与无比温暖之间不断地游走。“辛苦你了。”
“我让四编的人把夜里巡视的侍卫都处理掉,你跟我回去。”
“他们...”
“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水平吧?”火花攥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几乎与他十指相扣:“不要担心,我回去给你治伤口。”
廖烟远当然听他的话,被他领着迷迷糊糊地上了车。“我出去交代事情,马上就走。”
廖烟远趴着窗口看火花又走远了,经历了一整天的虐待让他心思混乱迟钝,直到旁边有声音他才发现酩年在车上。
“哥哥...”酩年小心翼翼地把手掌放在廖烟远的腿上,握住他的手掌。
“我没事。”廖烟远笑笑说。
酩年把头歪在廖烟远肩膀上,身子也靠在人旁边,这大概是酩年最乖巧听话的模样了。
火花回来后上了驾驶座,一眼就在后视镜里看到酩年歪斜在廖烟远身侧的样子,他皱着眉说:“烟花肩上有伤,你不知道么?”
“对不起。”酩年先说出道歉,再连忙起身。廖烟远的一句“没关系”差点就说出来了,看见火花阴翳的眼神,他只好把话收了回去,轻轻回了个“嗯”。
火花这才收回了眼神,启动车子。
他想起酩年跟廖烟远的互动来。那天廖烟远午夜从桑瓦赶回,立刻就给酩年做了顿吃的,两个人还谈天说地、畅聊八卦。这让火花有些后悔把酩年交给廖烟远了。
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廖烟远好不容易回来,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火花阴狠地想着,TARK的狗门,他灭定了。
为了缓解车上尴尬,廖烟远咳了一声:“雪花和唐克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个确实是真的。”酩年抢着说。
火花接来话头:“雪花和风花自己调查出来的,一开始雪花自己也不敢相信,唐克跟以前差别很大,后来发现履历什么都是对的,她爸爸以前是战场士兵,还做过雇佣兵,现在这个军工厂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他当年的战友。”
“他们怎么...好像决裂了呢?”
火花说:“你知道向无吗?”
廖烟远神经发麻,全身的伤口又开始疼痛难忍,颤声问:“现在京城当家的那个?”
“对,简单来说,唐克的女人、雪花的妈妈,其实喜欢的是向无,跟唐克结婚之后,又回去找向无了。唐克气得不行,也不要雪花了,现在最热衷于报复社会。”火花冷笑一声说。
酩年说:“他觉得自己这样,总有一天名声能打响到向无那么厉害。”
“......”廖烟远就说TARK怎么这么癫狂无常,还以为他是纯疯子,现在看来他是纯傻子。他,也是一个被向无耍得团团转的人?
夜色里火花选择了一条安全的回家的路,将车开得飞快,马上到扇门的时候,廖烟远突然浑身难受起来。
他身上火杀火燎,皮肤的每一角每一寸都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又像是被针刺过,不由地在座位上翻来覆去。
难道是注射药物的问题?
火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烟花你怎么了?”
“唔,难受...”紧接着一股热流从注射的地方窜进了每一寸肌肤,他被点着了一样热气腾腾,甚至一股热流从下身窜了出来,他感觉到身体再次有了新的变化,一股热浪翻了出来。他极度想要发泄。
这是怎么回事?他回想了刚才的情况,医护人员没有接到给他注射媚药的命令吧,TARK也不是喜欢男风的人。而且不止这一次,自己最近身体都很奇怪,前个月火花惩罚他,他吃了药之后就发烧了,严卓给他下药那药在他身上反复发作了,如今给他注射疗愈的药他的身体又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火花终于将车开到基地门口,将烟花从座位上抱下来。烟花身上盖着火花的棉服,一只手颤巍巍地攥住火花的领口,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脸上通红,这大概是酩年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无助却又无比的廖烟远。哦不对,从猛虎回来之后他也看到过...
酩年下意识地碰了碰烟花的手。当他抬眼的时候,就看到火花慑人的目光,就好像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一样...酩年一下蒙住了。
他听见火花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字好像是“滚”。
火花把人带回他自己的卧房。廖烟远刚被放在床上,就情难自已地翻滚起来,脸色一片潮红,嘴角泄出嘤咛,支吾着:“哥...火花...”
饶是刚才在军工厂,他也没有难受到这个程度。
“你是被下药了?”
廖烟远无助地摇头:“不确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火花想到用冷水泡澡的方法,可是廖烟远刚受过伤,身体虚弱,火花真的不忍心让他受苦。火花把室内的暖气打开,缓缓地脱下外套,里面是纯白色的羊羔绒高领毛衣,身材修长好看。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廖烟远。廖烟远却被他看得浑身发颤,又是跪着又是趴着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到火花身边来,仰头看着那双泛着漆黑的光芒的眼瞳,双手去追逐火花的脸,嘴里微声叫唤:“帮帮我吧,哥...”
火花瞬间扑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廖烟远是他的狗,是他的信徒,他可以这样做!也只有他能这样做!
廖烟远身上那件裙摆一样的病服很快变成了碎片,盖住了他的脸蛋,让廖烟远只露出一双小鹿一样惊慌而迷离的双眼。这在平时是看不到的。火花的手摩挲着廖烟远这一天被虐待出的刀伤、鞭伤、甚至刺猬留下的小伤,还有无数的淤青...终于俯下身...
廖烟远身体白皙而健美,被人抓在手里的胳膊细长。他看得见火花眼里的疯狂和迸射的火花。
廖烟远分不清自己是清晰还是朦胧。他心里渴望的事情今天竟然成真了,这是做梦吗?即使是为了泻火,这种浑身上下都被他最喜欢最爱的人打透了的感觉让他觉得已经被爱着,不断用声音回应着火花像猛虎啄食一样耸着背脊的动作。
别人都说廖烟远是他身后的一匹野狼一只猛豹,火花却觉得廖烟远明明是只喵喵叫的家猫,乖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