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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你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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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夜无论多么重的痛苦,太阳照常东升西落。
待我起床时,家里空无一人,餐桌上留了疙瘩汤,药摆放在一旁,时间很够慢吞吞的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其实生病前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这习惯还是在医院里养出来的。
午餐和晚餐需要家属自己去打饭,早饭一般都是护士姐姐送过来,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药。
爸爸妈妈忙碌更甚从前,钟凡的脚已好了大半,不需要妈妈在家时时照看,一般都是在钟凡没醒来的时候送去奶奶家睡,因此两人总是天蒙蒙亮就出门了。
白昼变短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醒来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
家里的闹钟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把我从愣神中换回来,看了看手中的药,扔掉。
天气开始转凉,我随手拿了件外套出门,陈宸在路口朝我挥手。
我踩着自行车压过落满地的昏黄树叶,听清脆的响声,树叶落了再抽新芽。冬天一过,光秃秃的树枝重新焕发生机,人人都说活成一棵树,站成永恒。
可是除了树干还是它自己之外,没有一片树叶得了春风后还是原来的自己,它们和人一样,死了就是死了,来年的好光景与它无关。
“又到了玩树叶的时候了。”陈宸说。
“嗯。”
小时候娱乐活动有限,女孩子春夏喜欢跳橡皮筋、踢毽子,男孩子不知道不清楚不关心,秋天叶子落了就喜欢去搜集梧桐叶子,将叶片撸掉只留下叶柄,两个人对拉叶柄,看谁的更结实,玩的次数多了,有的同学还总结了挑选叶柄的方法,虽然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
陈宸放好自行车就去捡树叶,值日生还没来得及扫,是踩落叶和捡落叶的快乐时刻了,看陈宸捡的高兴,虽然我不想玩也帮着捡了,一边踩一边捡,只挑选那些长在我心尖上的落叶。
“小情,走吧。”
“来啦,”顺了顺手里漂亮的落叶,“给。”
“你这......”陈宸顿了一下,“一看就不结实,比一次就废。”
“可是它好看呀。”我看看落叶,说得理直气壮。
“好看好看,我拿着行了吧。”陈宸拿过我的落叶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咱俩一人挑一片最好看的,夹书里当标本呗,怎么样!”
“也行。”
到教室时正好是抄作业的最好时机,当然也分了好几拨,小部分学习好的学生会对作业,互相问一下难做的或者解不出来的题目,一部分埋头苦抄。
我还没到座位上坐下,杜明洋已经抢过了我的书包,“快点快点,作业抄抄。”
看他写名字不得不再次感叹,杜明洋写字真好看呀!
“你抄完记得给我把作业交上,然后来打扫卫生。”
杜明洋头也没台回了一句“知道了”。
除去杜明洋拿走的科目,我把剩下的作业理顺好挨样交给了各科课代表,拿了扫把拖布招呼我们组值日生打扫卫生。
我们学校没有保洁人员,唯一的保洁人员只负责校长所在的行政楼的卫生,除去行政楼几乎整个校区都是要靠我们学生来打扫。
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划分到每个班室内室外各负责一块,而我作为卫生委员只负责划分小组,组内划分下派给了组长,只对他们说秉持着公正公平、男主外,女主内的态度划分就可。
我们组的划分,则由我身先士卒,长久分派在厕所,其余人可轮换当值。
其实厕所虽然脏,但只要不是领导检查和大扫除和有什么大型活动外,一般是最为轻松的,只需要扫地拖地,地方还不大。
大家都不愿意做的原因就是每逢检查必刷厕所。
今日不知道是我打扫的慢了还是来的晚了,地拖一半就打铃了,我赶紧的草草拖完剩下的跑回去上课。
班主任的课,好在他和蔼,不太计较非故意性质的迟到,我顺利回到座位开始听课,如果今天是语文老师郭春老师的课,那就是彻底凉凉了。
马上期中考试了,老师不再讲新课,开始领着我们复习前面所学的知识,我正划着考试重点,腿上一热,我已经见怪不怪,头不歪眼不斜的右手继续画重点,左手去拨开杜明洋的手。
和杜明洋坐同桌以来的一个月,我深刻体会到了他的流氓特质,刚开始还是很规矩的,因为我哭他被误会的次数也多会表现出烦躁,后来就像能抓住我的情绪周期一样,我丧的时候他总是保持疏离,而我心情缓和时便会得寸进尺,无所不用其极。
我的力气不如他大,扒了半天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杜明洋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彷佛我大腿上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你放开。”
杜明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放开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和杜明洋拉扯,他看我两只手都用上了,我掰他手指他就松手,换一个位置继续,最后直接握住了我的手,我使劲挣脱也无法挣开,动作一大,进了班主任的眼。
“杜明洋,干什么呢你们!”
班主任一句话惹得班里的同学都向我们看过来,我随即低下头逃避这些目光,右手已经放回桌子上拿起笔胡乱的勾勾画画,掩饰自己的窘迫。
“没干什么老师。”
我趁老师盯着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杜明洋更用力的拽住。
“好好听课。”
“好,老师。”
整个一节课下来我的左手始终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我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抽回,最终只能任由他握着,不再反抗。
因为在我反抗的时候,他会趁老师写板书的时候以及低头翻书的时候将我整个人搂进他的怀里,这样大的动作,即使老师抓不到,同学们也看得到,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成为他们私下里的东短西长,本来就是一身不合群的性子,我当然不愿意让自己变得更有谈资。
下课铃响,老师走了之后,我冷声冷语的命令杜明洋:“松开。”
“就不松,你能怎么样。”
这次杜明洋的笑容变得有些流里流气的。
“我要去厕所。”我看着他,神情严肃的说。
我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对班长有意思才会这样,没成想他对女生都是这样不尊重,我亲眼看见他对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刘轩动手动脚,说的更露骨一点杜明洋多次想要动刘轩的胸。
刘轩很少和他说话,只是尽量避开他,刘轩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从未让杜明洋得逞过。
“没劲。”杜明洋松开了我的手,张晓晶刚好过来,她看见了杜明洋松手,一把抓起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死流氓。”
她拉着我从后门出去,一路愤愤的骂骂咧咧。
“杜明洋个不要脸的,真恶心......情情你得反抗呀,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占你便宜。”
“他总上课这样,”我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被老师抓到被公开处刑吧。”
“槽,他真恶心。”
“你,”我微微震惊,张晓晶与我在一起时从未听她说过这么直接的脏话,“你说脏话了!”
“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张晓晶害了一声,“我以前也经常说脏话,一点脏话不说那是不可能的,这不就是和你在一起脏话用不上嘛!”
“哦。”
“哎呀这都不是重点,杜明洋的事你要不去找老师换换座位吧,你看他现在就开始动手动脚的,将来会不会更过分咱也不知道。”
张晓晶说的认真,让我陷入思考。
“他还会更过分吗?!”我以为顶多这些了,毕竟我认识他以来看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会,怎么不会!”
等到我们回来时,我的座位周围围了一群男生,脸上都挂着让人看了产生一阵不适的笑容,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同一个方向,但因为被围得严实,我看不清他们在看什么。
“情情,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又没惹着他们。”
我自然的走过去,对着坐在我位子上的男同学说:“让让,坐到我的位子了。”
男同学切了一声,不是很好气的让开了位置。
“麻烦你也让让,这是我的桌子。”
这位男同学比之前的男同学态度要恶劣得多,“谁稀罕你的桌子,谁愿意坐似的。”
实际上这些他们暗地里说的充斥着厌恶嫌弃的话,我听过不少,但这样摆到台面上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真实的内心自然觉得无所谓,但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会加剧这些人对我讨厌的反应。
我的眼睛里开始蓄积出眼泪,也好,既然这眼泪来了就吓一吓他们吧,但当我抬起头看向他们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杜明洋坐在他的桌子上,玩味的低头看着他前桌的女生,一只手伸进了了女生的衣服里,而女生对此一动未动,隔着女生单薄的卫衣杜明洋的手上下摸索,周围的男生围着起哄。
“把手拿出来。”女生拽着杜明洋的胳膊,试图将其拉出来。
杜明洋俯身在女生耳边,阴恻恻的笑着说道:“别动,再动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往前摸。”
女生闻言,眼神颤动了下,旋即低下头去,认命一般。
“晓晶,刚刚老师说让我叫谁过去来着?!”
“啊?”我看了张晓晶一眼,张晓晶往杜明洋的方向一瞥,“哦对,我都忘了,张尧,班主任叫你过去。”
我继续注视着女生,女生起身,杜明洋仍未收手。
“张尧,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正好要找班主任说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