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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人在自习室,狗粮天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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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晋北这时候,忽然想对她说:你受委屈了。
他偷偷听着走廊的动静,陆远兮似乎是被妈妈训得狠了,哭得更凶了,去了卫生间,他有些不放心又不好自己跟过去,见吕丫丫跟着去了,便在原地等着。
她和吕丫丫出来的时候,情绪好了一些,章晋北长舒一口气。
录完笔录,一行人打道回府,原本今天晚上的活动也取消了。厉永安师兄说,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没等闹钟响,章晋北就醒了。
他的生物钟很准,头一晚和厉永安师兄一屋,换了环境,睡得不是很踏实,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醒。
他在群里问:“醒了没,朋友们?”
没人搭理他。
往常他总会打趣两句,嘲讽这两个懒虫。
这次他没有,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至少说明陆远兮没有为了这件事彻夜不眠。
事实上,早餐时陆远兮就恢复如常了。
还不至于有说有笑,但也没有再哭了。
他们去了G市的几个地标性建筑,去吃了几家网红店,又趁下午空档去玩儿了趟密室。
谁都没有再提起钱的事,大家都明白,大概率追不回来了。
陆远兮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要回学校的时候,反而有点舍不得走。
他们差点没赶上飞机,在机场夺命狂奔才登机。
回到熟悉的地方,又是——
平平无奇的期末考试周,平平无奇的法学“疯人院”。
还没等他们品味清楚手语课堂活动全国银奖的胜利果实,就已经被诉讼法三座大山压垮了脊梁。
吕丫丫一边恨恨地借着走廊里面的灯光背法条,一边骂着制定11点断电规定的神人,一边感动于自己“借廊偷光”的勤奋,真想给自己颁发一个“抱佛脚”金奖。
这让吕丫丫一度对诉讼法深恶痛绝,以至于当她日后考研进入本校民事诉讼法专业时,那脸打得是piapiapia的响。
吕丫丫为期末考焦头烂额,陆远兮为石建然师兄焦头烂额。
不在意的时候,陆远兮可以轻松拒绝,可是,
人是会变的。
对石建然发给她的消息,陆远兮有时回复,有时不回复。
石建然好似不在意,对方如果不回复,他也不多说废话,简单分享一首歌,或者一部刚看的电影。
也许是不好意思,也许是在某些时刻,他的话打动了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古人真厉害。
陆远兮和石建然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是喜欢吗?要接受吗?当局者迷吗?
陆远兮的纠结,吕丫丫和章晋北都知道,也都不评论。
他们只给出了对石建然师兄的客观评价:幽默,勤恳,助人。
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他们哪里想得到,有时,看不出毛病,不是没有,是隐藏着。
她没有纠结太久,因为大三后期,他们要开始备考司法考试了。
也是那时候石建然对陆远兮说,陪着她留校看书。
酷热的夏天,笑容温和的少年。
陆远兮知道石建然去年没有通过司法考试,也知道他家里想让他把精力主要放在雅思考试上,为大四申请美国的LLM做准备。
陆远兮的心又软了,石建然陪她看书,变着花样给她送吃的,有时是红烧肉,有时是紫菜汤,有时是简单的炒时蔬。
石建然越来越让她想起一个人,林修也。
以前,林修也同样对她这样好,那种好,让陆远兮渐渐依赖,难以割舍。
现在呢?她分不清了。
林修也约她暑假出来玩儿,她拒绝了。
一种类似害怕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连吕丫丫都问她,是不是喜欢上石建然师兄了。
是吗?不是吗?她依然迷茫。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如果你无法接受一个人突然要离开的事实,那有可能,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比如现在的陆远兮,她坐在自习室,旁若无人地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直接把瞌睡都没醒的吕丫丫吓得原地炸毛,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老子去收拾他?”
“别哭啊,钱丢了?我陪你去报警,相信我们人民公安啊,咋还哭呢?”
“究竟怎么回事儿?再不说我可真报警了。”
陆远兮哭得更凶,抽抽搭搭地说了句话,吕丫丫心里急,反应了好几秒才从她的口型判断出她说的是“他要走了。”
“谁要走了?去哪儿?”吕丫丫问。
“石建然,他要去美国了。”陆远兮答。
“所以呢?他去美国你哭什么?”吕丫丫实在没有搞清楚这里的逻辑。
“我舍不得他。”陆远兮埋下头。
………………
人在自习室,狗粮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