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李咕咕

8、第7章上门求个人

　　近日淮州城府衙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有越来越多的百姓过来报案，无非就是自家男丁突然失踪不见。

　　这件事惊动到了地方的知府，府衙大人是愁得整日里茶饭不思，他只好将压力分担到底下人身上，还从其他各县抽调了人手过来帮忙，于是这帮捕快们日日夜夜在街上巡逻，可还是连连发生案件。

　　张捕头做捕快这么多年，也有一点的见识，他疑心这案件不是常人所谓，正巧他有个远方的表亲会些术法，可前些年张捕头和这位远方表亲因一些族里的事情闹得颇为不愉快，虽两家隔得不远，可往来却少了。

　　一想到府衙大人给的死命令，张捕头还是决定舔着脸去找自己的远方表亲。说不定这事还有些头目，说做就做，他急急忙忙同手底下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换上了常服，一咬牙狠心去万福酒楼买了一些好酒菜。

　　自己每月的俸禄还不够来这吃两回的，张捕头掂量着自己手上那点好菜，心里暗道。虽说自己如今当上个捕快头子，不过那点子银两，还不够他那婆娘支使呢。若不是为了求人，自己何苦这样，罢了若是这案件查出来，府衙大人那里肯定少不了自己好处，一想到这脸上的燥意便去掉了三分。

　　“哎哎哎，小心点，我的菜。”张捕头正想着走哪个方向，听闻他这个表亲如今落脚在以前的旧居，他从前去过两回，具体的位置倒是有些记不清楚。没想到转身之际，差点就被人给撞上了。

　　张捕头下意识护住自己手上的菜，正想呵斥一番马虎的人，于是虎着脸看过去，不想是自己熟人——宋秀才，连忙换了笑意说道：“宋秀才，怎的这般匆忙？莫不是后面有人追着？”

　　方才他心里藏着事，这才没留意脚下的路，知道张捕头话里的打趣，他面上有些泛红，连忙作揖行礼，嘴里赔着不是。

　　看着宋秀才离开的身影，张捕头不由得艳羡起来，谁人不晓得花魁娘子柳色的貌美是出了名的，多少富商名流一掷千金就为了能与其共度一夜春宵，可那花魁娘子全都给回绝了，转头便投入这穷酸秀才的怀抱。

　　莫不是傻人有傻福，这宋秀才不过是长相秀气了些，家里头一间破草房，上头还有个常年卧病的老娘，单不论这些，就是那身板比起来他们可差远了，一幅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的文弱样，也不知道花魁娘子看上他哪里了？

　　张捕头忽然想起正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道，差点误了事，于是连忙提着东西走进一条巷道。

　　他与那看门的人好说歹说才见到了远房的表亲，这小宅院是当初他表亲的祖宅，他与这表亲两人间虽闹得不甚愉快，可托他母亲的福，这位表亲算给了个些面子。

　　张捕头跟在后头进了宅子，小门小户地方窄，一进去便一览无遗，庭院里三五个白衣少年端着木剑围在一起说些什么，见有人进来，纷纷侧目过来。

　　“张师叔，这位是？”这几人中有一位稍显沉着的男子迎来上来，目光停留在后者身上。

　　“这是我一位远房的表亲，今日便不考察你们了，休息去吧。”

　　“哇，去玩啰！”方才端着木剑的男孩立马喊了起来，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些笑意。

　　似乎这位张师叔察觉到有些不好，立马正着脸轻咳了一声，几人立马像失了声，安安静静散了去。

　　“倒是让你看了笑话，这些个孩子淘气惯了。”他看向张捕头，语气淡淡的。

　　张捕头一想到自己来此地的目的，厚着脸皮扯着笑道:“听闻表兄回了旧地，便想着能与表兄见一见。”

　　张师叔看了眼他手里头的酒菜，心里暗道，这厮自小与我不太对付，怎么今日提酒菜上门，其中定有事情，我待看看是什么？他只说了请，引着人到了自己房里。

　　两人坐了下来，张捕头麻利地将酒菜摆了上去，他记得这位表兄没什么喜好，最爱的就是喝上一口酒。

　　“不瞒表兄，弟弟想求兄长帮个忙？”张捕头殷勤地给前面的人斟了一杯酒。

　　“帮忙？实在对不住了，我们不日就要启程前往其他地方，这忙怕是帮不了你了。”张师叔瞥了眼酒水，心里忍下了些骚动。

　　“今日冒昧来求兄长，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这淮州城的百姓。”张捕头忽然单膝跪地抱拳，他看着眼前的人，言语十分恳切。

　　张师叔见他这般举动，皱着眉头让他起来说话。

　　“不瞒兄长，这段时间城里连连发生坏事，频频有青壮年失踪，昨天我们在郊外发现了一具无名的男尸，不过此人死相怀疑，甚是可怕。唯恐不是……”

　　张捕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又叙叙说来。

　　而另一边，方才撞人的宋秀才来到了万花楼附近，他神情恍恍，走了两步感觉到香气扑鼻的脂粉味似有似无，又止了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他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宋公子你在这做什么呢？我家姑娘等你许久了，跟我来吧。”

　　一个娇媚的丫头笑盈盈地扯过他的袖口拉着他往一边走。暗想这秀才真好笑，来这里每回都这般模样，来了两次也不敢寻她姑娘。亏她家姑娘心心念着呢。

　　柳色是万花楼的招牌，因此独有间自己的小楼，深藏在万花楼后街。

　　小红引着宋秀才到了房间，笑呵呵地推了他一把，自己缓缓将房门关上。

　　房间里熏着好闻的香，一女子在琴凳上抚琴，她眉间媚气浑然天成，肤如凝脂，薄纱轻披在身，芊芊细腰似乎一臂可握。

　　“宋郎，你来了。”朱唇轻起，竟在他心里泛起点点波澜。

　　“嗯…嗯…来…了。”宋秀才不敢看过去，白皙的脸皮一下就红了半边，声音更是小得不行。

　　“宋郎，奴家可想死你了。”佳人从琴边缓缓走了过来，纤纤玉手一把环住男人的腰肢。

　　他感觉到颈边的热气，心里颇有些暖意，回手紧紧抱住女子，“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