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小姐的咒术大餐》gensou

7、便宜神明 里香和

　　里香和乙骨已被送回了家，而大俱利伽罗和黑羽亦在之后回了本丸。黑羽回家后把刚才捞到的金鱼倒进了庭院的池子里面，看着头发上满满的发饰，在回房间后，又唤来歌仙帮忙拆掉头饰。

　　发饰戴了一整天，黑羽感觉头上的发胶和饰品都黏在一起了，拆除的时候就算再小心也还是会扯到发丝。拆掉所有发饰后，头发被发胶定型，而且绑了一整天，都变得弯弯曲曲了。

　　“主公，先去洗头吧。五虎退他们已经准备好换洗衣物和热水了。”歌仙把饰品放在托盘上，准备等黑羽去洗澡后，拿去洗衣房清理。

　　“嗯……”黑羽答应了歌仙后，慢慢地走向浴室，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身上异常沉重，玩了一整天后，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而疲惫感也随之袭来。

　　黑羽在浴室内先把头发打湿，水流顺着头发落到身上，倒也让光着身子的黑羽感觉没那么冷了。把头发用洗发水好好搓揉，身体也用沐浴露洗好后，黑羽再次拿起莲蓬头，把泡泡冲去。清洗好身体后，黑羽坐到浴池里面，享受着泡澡。泡在水里的黑羽感觉身上的疲劳都被泡走，只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想要睡觉。

　　泡了好一会后，黑羽努力说服自己离开浴池。

　　要睡就去床铺上睡，在浴池里睡着了的话说不定会生病。

　　和乙骨优太持续通信的黑羽有时候会了解到他上学遇到的事，听多了黑羽也有了想要上学的想法，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黑羽吸收了大量的咒灵而诞生，所以一出生便有了语言能力，能读写听说，甚至拥有生前是人类的咒灵的碎片技能和记忆。但是，她从来没有上过学。五条家给她提供了基本的物质，但却从来没有主动在教育上对她上过心，平时黑羽看的咒术书籍都是自己要求来的。

　　在收到乙骨的影响后，黑羽便向五条悟，她的新监护人，提出了想要上学的想法。尽管这个想法被驳回了，但在了解到黑羽只是想要学习和乙骨一样的东西后，五条悟便帮她寻来了一位家庭教师，负责教她和一般小孩一样的学校科目。五条悟觉得，让黑羽学习正常人的一般常识说不定能让她学到社会化的部分技能，便爽快地安排好了一切。

　　自从来了家庭教师，黑羽便再次过着往返本丸和别院的生活。

　　“那么，这些就是这周的功课了。完成了的话有小礼物喔~”家庭教师温柔地说。

　　黑羽的功课和一般幼儿园小孩一样，都是些简单的数学、语文和英语作业。

　　“我知道了，姬川老师。”黑羽用糯糯的童音回答道。

　　姬川老师每个星期都会准备一些儿童游戏和小手工和黑羽一起玩。比起过于简单的幼儿园功课，黑羽更喜欢这些千奇百怪的小游戏和需要动手制作的劳作。

　　黑羽有时候会好奇五条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个热心的幼儿教师的。

　　姬川老师并不老，绝对不是退休后闲着没事做的类型。一般她这个年纪的教师不是有应该在公立或者私立学校任教吗？还是说，五条家的报酬过于丰厚，考虑到只需要负责一个学生来说，来五条家教书比教好几个班级要轻松得多？

　　嘛……这种事也不重要，算了。

　　姬川走后，黑羽飞快地翻开作业本，五分钟后便完成了所有功课。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头，一个发力，翻身坐了起来。

　　她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写着一个类似万事屋形式的随叫服务。

　　——夜斗神

　　这是啥？江湖外号吗？

　　电话号码的确是本地号码来着。

　　是咋骗吗？还是说是开玩笑的？

　　上网查查看这个号码？

　　在查不出号码的来源后，黑羽鼓起勇气，打了过去。

　　“非常感谢您的惠顾，我是神明到府服务的夜斗。”一把十分有朝气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嗯？真的存在啊，这个服务。”黑羽惊讶道。

　　“没错！请问亲爱的顾客有什么需要呢？”电话里的男人十分客气。

　　“嗯…那么你先过来我再看看有什么需要吧。”黑羽只是一时好奇，还真想不出有需要这个叫夜斗的家伙帮忙。

　　"客人，你这样很为难我耶……"电话那边的男生语气一沉，让黑羽也感到了一丝内疚。

　　"那么，你就当作是...我想要请你当钟点工人吧。家务助理，对，就是家务助理。"黑羽灵机一动，想了个小籍口。

　　"好吧，那么你等我一下。"男生回答道。

　　接着，男生挂断了电话。

　　数秒后，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

　　黑羽吓了一跳，眼睛睁大，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你好，我是神明到府服务的夜斗。"少年好像一点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有多突兀，自说自话地开始介绍自己。

　　"啊......你真的是神明吗？"虽说有些人的咒术说不定能达到瞬间移动的效果，但这个少年身上一点咒力都没有，所以这个猜想基本可以推翻了。

　　"当然！千真万确！我夜斗大人便是八百万神明之一！野斗神是也！"少年十分夸张地摆着各种社死姿势。

　　"啊，考虑到日本有八百万神明那麽多，他可能是那些没什麽人知道的下位神明吧？"黑羽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喂！我听得一清二楚！夜斗大人才......你说得没有错......我的确没什麽知名度。"夜斗本来还想反驳一下，但随即发现女孩说的并没有错，于是便吞吞吐吐地承认自己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小神明。

　　"不好意思，失礼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夜斗先生就算是个末位神明也没关係，能帮上我的忙就是个好神明！"黑羽解释道。

　　"那麽，请问夜斗先生，神明到府服务是多少钱呢？"黑羽询问。

　　夜斗举起右手，摆出了个五。

　　"是五千日圆一次吗？"黑羽好奇地问。

　　"说什麽呢？祈愿当然是五元啊~"夜斗理所当然地说。

　　"才五元？好廉价啊。"黑羽小声地说。

　　"喂！我听得到喔，话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明着暗着贬低夜斗大人我呢！"夜斗没好气地说。

　　"哈哈，因为夜斗先生看起来很好欺负嘛。对不起~"黑羽撒娇着道歉。

　　"哼，这次就先原谅你。"夜斗说着，弹了弹黑羽的额头。

　　"那麽，这裡是五元硬币。夜斗先生，我想请你固定帮我做钟点工。每小时五元怎麽样？"黑羽从裤兜裡拿出了一个硬币，伸手递给了夜斗。

　　"嗯......"夜斗想了想，自己平时无论干活干多久，因为是论件数来算的，就算帮一整天的忙也只有五元，在女孩这裡工作说不定还比较赚，便答应道，"好吧。"接著伸手接过硬币。

　　"那麽请多多指教夜斗先生，我是黑羽，五条黑羽。"黑羽向夜斗鞠了个躬。

　　"啊，以后多多指教了，孩子！"夜斗爽快地说。

　　『看来结下了不错的缘份呢......』夜斗想。

　　黑羽歪头想了想，平日自己在别院的生活都有人打理，在本丸则是由刀剑们服侍，其实家务上并没有用得上夜斗的地方。

　　她思考了一会后，慎重地问"夜斗先生，不好意思，请问你会打架吗？"

　　"啊？嗯......嘛，会是会。怎麽了吗？"夜斗诧异道。

　　"我......希望夜斗先生能当我的对练。"黑羽有点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是可以，但你一个小屁孩，为什麽需要学打架呢？"夜斗好奇地问。

　　"嗯......可以说是......个人趣味？"黑羽尝试解释。

　　"毕竟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也不想刻意去探究。就姑且相信这个理由，从今天开始当你的私人陪练。"夜斗没有过多去思考女孩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把一切当作合理地去接受。

　　"不过，目前来讲，我可能只能用拳脚和你对练。最近我的神器离职了，我需要找个新的神器。"夜斗苦恼地说。

　　"离职？是指坏掉了吗？"黑羽疑惑地问。

　　"不，神器是由死去的人类魂魄化成的。离职是指他们不想再在我手下工作了，可能去当其他神的神器了吧。"夜斗慢慢解释，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委屈。

　　"诶？他们为什麽要去其他神明那裡工作啊？难道在夜斗这裡不好吗？"黑羽认真地表示疑问。

　　夜斗好像被说中了什麽，有点自暴自弃地蹲在牆角碎碎念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跟著我饭也吃不饱，还要四处露宿......"

　　"欸，这麽惨的吗？那麽他们离职也是很合理啊。"黑羽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夜斗你为什麽要露宿啊？神连家都没有吗？"黑羽又问。

　　"啊，那是因为我没有自己的神社。作为神不太为人所知，所以也没有信众为我建立神社......"夜斗解释道，越说声音越来越小。

　　"啊......这样啊。虽然我也很想帮助夜斗，但我目前也算不上夜斗的信众，应该是没资格建神社的吧？"黑羽有点同情地说。

　　夜斗看了看黑羽住的大宅，瞬间眼冒精光地搓著手说，"啊这，其实没有建筑方必须为信徒的说法，况且我们也是给过香油钱的关係了，一定可以的。"

　　"嗯，虽说我是很想帮你啦，但老实说，建神社需要地还有建筑花费吧？我是未成年而且还没有富裕到这个地步，加上我家的下一任家主也不是我，暂时是应付不来相关的手续和开支的。"黑羽不好意思地说。

　　"我对一个小孩说什麽呢？真是的......不好意思你忘了我说的吧。"夜斗看着黑羽为难的样子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啊，不过给夜斗提供个住宿地方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可以的。"黑羽补充道。

　　"什麽？真的吗？小黑羽你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夜斗高兴地抱起黑羽，十分兴奋地举高高。

　　黑羽有点心慌地想，『在本丸分出一个房间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