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街市采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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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南国，夏日在北地似乎要温驯许多。虽然午时也会逞凶一番，但每当日头西陲，红霞盈满卧寝时，凉风徐徐顺窗而入，天儿也就跟着凉爽起来。就着这个便利，贺儿憬仍每夜缠着清秋一起睡。这让本想打着夏日炎热，分房而睡旗号的清秋，一时也没了借口。
七月七日。小暑。
今夜稍有些闷热，虽睡前沐浴过，但仍微微的沁出一身薄汗，辗转难眠。正当清秋又一次翻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席席凉风。
“热吗？”略带鼻音的询问。
“嗯，有点。吵醒你了？”清秋转过身来，面对这个睡眼惺忪却拿扇对着自己轻摇的人。
贺儿憬用手揉揉还有些迷糊的眼，打个哈欠道：“没有，我也是热醒的。我给你扇扇，快些睡吧。”
清秋对这突来的柔情有些无措，别扭的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扇就好了，你睡吧。”说着便要去拿贺儿憬手中的扇，却被她灵巧的避了开来。
低低的笑了几声，继续给那只面露窘色的小野猫扇着风。
“小时候天气热的日子，邬昆乳娘就是这样整夜给我扇着风入睡的。”贺儿憬嘴角挂着笑的说道。
“阿婆待你真好……”清秋喃喃的说。
贺儿憬却撇撇嘴道：“好是好，不过她发起脾气来也很凶的。”
清秋瞪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贺儿憬，显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贺儿憬接着道：“记得那次是过年的时候，我父王在外打仗不在京城，我和松塔都不大，还住在宫里。年三十夜里，大家都在屋里守夜，我俩就拿着爆仗溜出来玩，不知怎的就跑到了宫里的马房。那时候还小，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我们把点燃的爆仗往马厩里仍，爆仗一响马就都惊了，有的马能把缰绳挣断了冲出来乱跑。还好马房的人及时发现把我俩给抱了出去，不然早就被马踏死了。”
“原来从小便这样坏。”清秋不由的脱口而出。
贺儿憬不满极了，在清秋纤腰上捏了一把，什么叫从小便这样坏嘛！当然，捏一下的代价是得到无数计的粉拳。
两人闹了一会，贺儿憬接着道：“那次邬昆乳娘是真生气了，但是皇子是不允许体罚的。于是她就要我和松塔每日抄一百遍祖训思过，连抄了一个月，硬是把我俩给抄怕了。从那以后，凡是想淘气的时候，只要一想起抄祖训，我俩就蔫了。”
清秋掩嘴轻笑：“活该！”
贺儿憬撅嘴道：“笑什么！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被罚过。”
闻言，清秋笑意敛去，神色黯然。淡淡说道：“我娘从未罚过我，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机会去淘气。”
贺儿憬在黑暗之中注视清秋良久后道：“你好像从未跟我讲过关于你的事情。”
“没什么好讲的。”
“可我想听。”
“不想说。”
“不说我就亲你了！”
“你！”
“我什么我。”
面对贺儿憬如此无赖的行径，出于她的淫威胁迫，无奈之下清秋便简单的将自己的身世说与她听。
难怪她虽贵为公主之尊，却不会放纸鸢，不会骑马，会对街市景象那般好奇……一切萦绕心间的疑问皆有了答案。
贺儿憬没有再说什么，仍旧轻轻的摇着扇。清秋也在这徐徐凉风中，渐渐睡着了。
熟睡中的她并不知晓，扇，一夜未歇。
又过了几日的一个晌午，用过午膳后的清秋，拈着一朵蔷薇花，惬意地走在通往书房的幽径中。幽径两边花朵长势正好，枝叶在明澈的天空下交错叠沓，被阳光醺烤出淡淡的暖香。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待清秋欲转身观瞧之时，却已先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接着便传来贺儿憬那带着戏谑的笑声：“想我没？”
用力将这无赖推开些，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乱的罗衫后道：“你今天回来的很早。”
贺儿憬笑眯眯地牵起清秋的手握在手中道：“自然是有原因的，走，去书房里说。”就这样，清秋被她一路拉着进了书房。
“七日后是我大齐王族的夏季围猎大会，我们三日后便要起程去赤陀猎场。因此，我们要赶在起程之前，制备好打猎用的物件。”贺儿憬如上解释道。
“我们？”
“对啊，你和我不是我们吗？”
“狩猎之事我什么都不懂，为何要带我去？”清秋诧异。
“你不懂我可以教你，再说围猎大会本就是王族娱乐的活动，可以带家眷的。往年都是乳娘陪我去的，可今年我想带你去。”贺儿憬眨巴着蓝眼盯着清秋。
“可是我……”清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贺儿憬打断了。
“好了好了，别可是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还没有猎装，现做怕不赶趟，干脆明日我带你去买一套现成的好了。啊，你还不会骑马，这可不行，对了对了，你还不懂打猎的规矩，这个也要教……”贺儿憬自顾自的在那筹划着，完全把不知所措的当事人晾在了一边。
第一日.街市采买
上京的所有街道全是笔直走向，直达城根。朝正前方远望，便可看见对面城墙的城门。城内公共街道两侧，有各种各样的商店和货摊，出售各类物品。从米面针线到氀毷貂豽，应有尽有；率多歌台酒馆，有望湖亭，人烟茂盛，本朝富庶殷实莫盛于此。
贺儿憬自从那夜知道她的身世后，便愈发的疼惜起这只猫来。因此，今日特意给清秋和自己都换了便装，也没有带侍卫。她只想带着自家野猫像寻常百姓一样逛逛街市，满足下她的好奇心。
对于第一次逛街的清秋来说，吹糖人、小饰品、卖艺杂耍卜卦算命，任何事物都是那般新鲜。在这人头攒动，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的闹市之中，她的眼中满是惊奇。东瞅瞅、西摸摸，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娴雅、恬静女子的影子。
贺儿憬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宠溺地看着这个一到街市便蜕成稚童的别样清秋。
一路歇歇停停，走街窜市，下馆子吃午饭，买了零碎无数后，二人终于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尚记服饰店。
尚记，京城中最大的服饰铺子。因集天下第一绣工好手与名裁缝师傅而名噪一时，连许多王公大臣都来此地订做衣物，可见尚记服饰绝非一般水准。
“二位姑娘里边请，喜欢那件尽管说，我给您取来看，要是想裁衣就请随我去后堂让裁缝量下尺寸选下样式……”一进门，前台掌柜便热情的给贺儿憬和清秋二人介绍着，有美人登门，换谁不欣喜，更何况这一来还是俩呢？
说明来意后，二人在前台掌柜的殷勤服务下，很快便选中了一套狍皮制成的轻便猎装，清秋试了试也很合身，贺儿憬便付了银两买了下来。
买完猎装后，因时候已不早，贺儿憬便带着清秋直接奔赴第二个目的地，马市。
再三挑选下，最后贺儿憬为清秋选了一匹三岁的黄骠小母马，身材不高脚程尚可，最重要的是，性子很温驯，马贩子直夸贺儿憬好眼力。
回去的路上，贺儿憬牵着清秋的手，信步走在夕阳的橘色余晖中。
虽然今天过的很开心，但清秋一瞅着自己的未来坐骑，再去看看贺儿憬的爱马，两匹马身高能差出一半，便有些不乐意的小声说：明明看到府里的马房有那么多马，为何非要跑出来买这么一匹“袖珍”的马儿。
结果只换得贺儿憬鄙视的一瞥：腿短还想骑大马？没人扶，你能爬上马背去吗？
令清秋气结，一路据理力争。
其实清秋哪里知道，府中大多都是纯血公马，这些纯血马虽速度惊人，却过于娇贵，且大都正值壮年，自控力和持久力都未到火候，如若让初学骑马的清秋骑，难保会出事端，所以深谙马性的贺儿憬才带她出来选了匹相对较矮、性子温驯的母马。
第一日，便在二人的吵吵闹闹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街市采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