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坏女人（3） 沉醉声色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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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前面几次和那个男人的接触，薄辞发现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理智、冷静，甚至是睿智，几乎一切形容聪明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他。
还有就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
他们曾经面临的问题是：因为犯罪的是周斯年，数罪并罚，他应该接受法律制裁。
如果第二人格还在，任何惩罚就都会是针对两个人的——指两种人格的，这样不合理。
而薄辞要做的是，确定他的统一，这样有可能便于对他定罪。
想到今天女人的供词，再联想到前面几次谈话，他敏锐地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通过编号找出录音笔。
又听了遍。
男人问：“我们这是第四次见面了吧？”
“对，第四次了。”
“你还需要确定几次？”
“可能两到三次。”
“这么久……”
薄辞问他：“你很急于被法律制裁？”
男人点头，“是。”
“为什么？”
他笑了，“因为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并且知道不能挽回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内心又非常痛苦，所以真心期盼着对我的惩罚，好让我快点儿脱离这种忏悔的痛苦。这理由成立吗？”
薄辞没笑，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让FBI通.缉的大毒.枭，显然不可能有忏悔这种情绪。
“别那么严肃，难道你希望我装作神经病，然后逃脱法律制裁？”
薄辞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从始至终，他都是冷静而平和的。
对话截然而止。
薄辞回神，他自杀并不代表就可以结案，背后还存有很多疑点。
第一，他为什么会急于被法律制裁？第二，病例是量刑考虑中的一个重要因素，而最终判决结果可能有利于他，为什么又大费周章自杀在监管室里？
还是毫无预兆的拼命撞墙。
绝对不简单。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甚至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他们曾经的猜测基本都被推翻了。
从经验上来讲，如果看不到动机，那么一定会在更深的地方藏有更大的动机。
周斯年似乎在隐藏什么，薄辞又细细翻了遍资料，书房里开着盏暖光灯，照在男人脸上，柔和了凌厉棱角，显出几分温和的淡薄。
资料显示她是江苏人，但是口音……就是口音，她说话带点地方腔调，如果不是长时间生活在一个地区，是不会沾染口音这种东西的。
薄辞打开录音笔，多次比对发现，倪昳口音是金陵腔。
父母早亡……
他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点什么，可是再一想，那点险些抓住的东西又从指缝间溜走。
男人揉揉眉心。
毋庸置疑，倪昳这个女人存在多重争议，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说话，做事，行为方式，种种，都在证实。
可是不会这么简单的。
最开始他就注意到资料上那段寥寥小字，不断回溯，汲取隐藏在几句文字表层下的东西。
倪昳曾经闹出过命案，最后把对方告上法庭，胜诉。
薄辞看监控回放时发现，倪昳是触犯交通规则擅闯红灯没错，却不存在故意伤人的嫌疑，只是对方，在看到倪昳跑车行驶过来的那刻，不减速反而加速，不排除碰瓷勒索的可能。
他又去联系搭档，调查结果显示，对方家庭条件贫困，家里有三个孩子，不减速反加速的行为恰恰反应了碰瓷勒索，所以在法庭上，不占理。
倪昳，一个被男人包.养了那么多年的美貌废物，沉醉灯红酒绿，声色犬马。
撞上人的那刻，反而没有惊慌。
她近乎冷漠到刻薄的联系医院律师，一系列流程下来果断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冷静狠辣毫不心软。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是薄辞在警校时就明白的道理。
叮咚。
他拿起书桌上的手机，点开语音，听筒里传来搭档的声音，信号不是很好，有很重的杂音：“我发了个文件给你，你看看！最好马上看！”
他打字。
——嗯。
又发了条语音，他点开。
“真的很重要！我后来又查了遍倪昳的人际关系，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是她大学时期交往的一任前男友，后来分手了，她那个前男友去看了心理医生，主动向医生提供的纸质日记，我把它打成电子版的了！这真的太不合理了！我在警局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倪昳还……”
搭档想了想，勉强找出个委婉的中性形容词，不褒也不贬，“——特别的人。”
他声音里带了感叹，“这姑娘也是够野，胆大，就是不知道周斯年知不知道了。”
“话说这么多年，周斯年身边也没有过别的女人，对倪昳算不错的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
搭档似乎意识到话说的不妥，及时止住了话头。
薄辞一直静静地听着，没发表任何以第三者视角谈论的话，直到听到最后，他微挑眉梢，点开文件。
三月六日阴
今天跟她告白，她同意了！好开心！得偿所愿！第一次约会好紧张，我亲她她没有拒绝！但是有很多人都在偷偷看她，真是令人生厌的注视！
三月八日风
陪她上课好开心！她第一次主动亲我！
三月十一日晴
她说喜欢的那家小众高奢我买了好几款送她，她很开心，第一次庆幸，幸好家里有钱，可以给她买好多她喜欢的东西。
三月十五日晴
她好香好软我好喜欢！
三月十九日晴
救命，看到她就控制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三月二十二日雨
在校门口又看到她上那个男人的车了，明明我也不差的，我也有钱，可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为什么每次都不回头。
三月二十五日雨
这几天都是雨天，好烦，我说的不是雨。
三月二十七日雨
第一次吵架……是我管的太多了吗。
三月二十八日雨
为什么要去酒吧，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跳舞，为什么还主动亲他？
四月一日晴
又吵架了。
四月五日晴
分手了。
四月八日晴
喝酒能麻痹人，可是为什么想到那个女人还是会难过。
四月二十日雨
又被逼去相亲，可是老子不想去，老子就是忘不了她，老子就是贱。
四月二十八日风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为什么要逼她？当初假装不介意假装看不到不就好了吗。
五月十一日晴
好想她，男德老子早就烂熟于心了，也全部做到了，可是……
五月二十二日风
很烦，想.死。
从这页之后，内容越来越混乱，没有日期也没有更多的描述，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零碎句子和词汇。
这些混乱的句子中极少有标点符号，甚至有些只有只言片语。
薄辞起身翻出香烟点上，又把之前的内容简单看了下，没什么特别的。
看得出，日记的主人很喜欢她，这种喜欢已经到了种病态的地步，甚至不在乎她是被人包.养的，要不然也不会分手后去看心理医生，甚至还到了闹自.杀的地步，并没有额外值得注意的地方。
可是最特别，也是疑问点，倪昳明明有金主，甚至财力远不是一个普通富二代能比的，她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跟他在一起，以周斯年心狠手辣的程度，难道她就不怕吗？
还是说——
周斯年其实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坏女人（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