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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坏女人(2) 因为他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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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打开,审讯室里坐着两个警员,一男一女,桌子那头坐着那个妖妖调调的女人。
薄辞跟搭档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她。
仔细看,会发现女人的眼神和她的表情面容丝毫不搭。
包含的不仅仅是媚,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深邃,还有些别的东西,被隐藏在表层下。
出于职业原因,薄辞凝视过不少人的眼睛,可是却无法判断出她眼神中到底是什么,那在他的经验和想象力之外。
她看了一会儿警员身后的架子,吐出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过嘴唇。宛如某种具有色.气祭祀意义的献礼活动,蜘蛛在缓缓吐丝。
薄辞心头一跳,近乎下意识的,他不动神色转头去看周围人,结果显而易见。
嘭嘭——
桌子被人用水杯重重敲了两下,大家回过神来,没敢去看薄队。
女人对面的警员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耳麦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给她。”
“收到。”
女警员抿了下唇,她本来就是普通姿色,往硬来说,顶多就是个清秀佳人,冷不丁见到倪昳这种天生尤物,自惭形秽的同时,免不了妒,更别说她还一直对局里高冷自持的薄队有好感。
她不明白,薄队为什么会为她破例。
明明审讯室里不让抽烟。
心底再不情不愿,她也不会因着这点私人情绪影响工作,从架子上拿了烟灰缸,放到桌子的那一侧。
倪昳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凳上,全瞧进了眼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女警员,她有点想笑。
啪嗒——
黄珐琅打火机开盖,她指间夹着细细长长的女士香烟,尽量克制着贪婪深吸了一口。
女警员压抑着个人情绪,问她:“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女人弹弹烟灰,一个眼风都没给她,只是懒懒应了一声。
审讯室周围都是黑暗的,连窗帘都是,丝毫不透光,只有点状灯光。灯照范围被缩得很小。
光照比控制在1:3的状态下。
一桌之隔坐着严肃以待的警员。
在这样压抑的氛围里,女人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极为从容,从容淡定到让人以为她这是在自己家。
女警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和周斯年是什么关系?”
倪昳咬着烟,“都知道了还问。”
“例行询问。”
女警员又问:“是情.人吗?”
“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歪着头吹掉烟雾,把身体靠回椅背。这套动作非常娴熟,看上去像是个不良少女的举动。
“多久了?”
“十年?九年?还是八年?记不清了。”
女警员翻资料的手没停,差不多吻合,资料显示她从高二那年就跟了周斯年。
“你身边应该不缺男人围绕,明明有更安全的选择,为什么选择周斯年?”
女人嗤笑一声,连看她都没看,低垂着冷白眼皮,拨弄绯红指甲,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她指间,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一样,漫不经心间索人七魂六魄,一字一顿,“因为他最有钱呀——”
提到跟钱有关的话题,她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笑容近乎坦荡无邪,这点无论任何人都做不到。
负责记录地警员打字的手一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女警员皱了下眉,心口堵着一口气,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多些,“他是毒.贩啊,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缉.毒警察死于非命,他们要抛弃自己的过往以及家人去边远危险地区,就连最后都不能有一块墓碑,甚至面临身份暴露被折磨……”
她话没说完,被女人不耐打断,她看向她,眼睛长而媚,被光晕照亮脸颊,夺目的危险美艳,“关我屁事,而且警官,你好像偏离了主题欸。”
这话说得薄情又高高挂起。
够凉薄,反正不是什么好女人。
单向玻璃外的警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还是那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审核期间,薄辞要的资料被技术科的人送来,他低垂眼帘,眸底情绪被睫毛挡住。
女警员似乎问了什么。
“噗哈哈哈——”
她脖颈往后一仰,笑得猖狂恣意,轻薄的媚意,跟着灯光晃动,从她上扬的艳艳红唇,到弯弯翘翘的睫毛。
然而下一刻,毫无预兆的,神经质一般,她神色冷静了下来,女人又抽了口烟。
似乎上一秒笑得恣意的不是她一样。
烟雾袅袅间,男人垂眸翻着桌上的资料,字眼重组,汲取到最不显眼的消息,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冷峻,像十二月料峭的寒风,削薄的嘴唇很性感。
旁边搭档喝了口水,指出资料中不合理的地方。
他点头,前倾着身体,把双手指尖对在一起,眼神锐利,直直盯着单向玻璃窗里的女人,“问她,这周内晚上有没有出去过。”
“收到。”
屋外大雨打在窗户上,夏季雨水最为充沛,女人拨弄了下密密匝匝的黑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女警员按着耳麦里的指示接着问:“出去干什么了?”
雨下得更大了,城市昏暗不明,点光打在女人身上,皮肉白得扎眼,她手撑着桌面,一改懒散,微微往前俯身,异域风格的镀银项链坠入深V雪山,晃得人脸红。
她轻轻笑了下,有种违和的诡异,“你……确定要听吗?”
女警员心头莫名一紧,她拿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缩,“倪小姐,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女人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吐出两个字,“打炮——”
单向玻璃窗外,男人瞳孔微缩。
女警员也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却被她这两个字震得心头一惊。
她怎么敢?
这太过于不合理。
倪昳耸肩,“是你要我说的。”
“那个男人是谁?”
女人看过去,眉目倦怠,“我爬谁的床跟谁约.炮是我的私事。”她顿了下,“跟案件好像没关系吧。”
薄辞眯了眯眼,“去查她酒店开房记录,以及当天的监控录像。”
旁边警员有些迟疑,“可是倪昳毕竟跟案件没有直接关系。”
男人摩挲杯壁,安然喝了口水:“继续查,会有发现的。”
警员点头。
倪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过来,她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窗,稳稳当当落在薄辞身上,舌尖抵住上颚,扯唇一笑。
魅惑,危险,野性,摄人——
像无情无义,血液冰冷,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稍不留意就在暗处出手咬人一口,防不胜防。
男人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皱眉。
搭档倒抽口气,喃喃出声:“还真是够好看,够辣也够野,怪不得周斯年包了她这么多年,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薄辞冷冷瞥他一眼。
时间有限,倪昳只是配合调查,不是罪犯,他们没有理由长时间拘她。
女人连离开都不安分,背影婀婀娜娜,冲俊俏的年轻警员抛媚眼,警局好多毛头小子都在偷偷看她,尤其是被抛媚眼的警员,拿着文件的手都无意识松开,自以为瞧的很隐秘,其实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配合调查来引起警局轰动的,倪昳也是头一人了。
薄辞看着女人消失在门厅处的身影,突然问他:“你觉得倪昳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十七,比薄辞年轻了一岁的搭档笑笑,“漂亮`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傲慢`拜金——”
他似乎想到什么,没再说。
每个人都是有思想的,所以在看待事物的时候,其实是增加了自己的主观意识,而警方办案,最忌讳的就是如此。
他们都被她绕到了圈子里。
最起码在薄辞看来,这个女人非但不蠢,还绝对不简单。
小赵喉结动动,“我不会看错人,或者说我看人很准。”
风纪扣被男人解开,声音一板一眼,“或许是对的,但从心理学角度看,你这句话说得很不专业。”
小赵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非常不专业。”
在接触陌生人或者不太熟悉的人时,都通常会戴上一张面具。
跟薄辞共事这么久,对这个震慑整个警界的男人,更多了几分深刻的了解,不单单背景深厚。
铁面无私也内里强硬。
破获多起大案,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可怕的分析能力——只有心思缜密的人才能做到这点。
“查,继续查,不会这么简单的。”说这话时,男人近乎笃定,漆黑的眼睛里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