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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路嘉禾番外 他最终得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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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闷闷咳了一声,床头守着的发小连忙扶起他。
“路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太子爷是趴在床上的,后背伤口肿胀刮伤,发小给他喂了些水,男人嘶哑着嗓子问:“她呢?”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太子爷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飞鸟划过窗边,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缓缓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发小看到他在哭,是那种悲伤的哭,甚至只有到了咬紧牙关才能不发出声音的地步。
他压抑着哭腔,那种绝望的哭腔让人窒息。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不敢回家,灌酒灌到胃出血,神智恍惚的时候不停喊一个人的名字。
发小看不过,咬着牙关劝他,“路哥你总得继续走下去吧…”
话没说完,看见太子爷似哭非哭的表情时,他有那么一刻失声,闭了闭眼,“以后再这么糟蹋自己的时候,想想情姐,她要是还在……肯定不想看见你现在这幅人不人人鬼不鬼的模样。”
路嘉禾在酒店熬了半个月,回到冰冷寂静的家。
两只猫因为他的嘱咐,被照顾的很好,见到他就喵喵的叫,一声比一声嗲,太子爷红了眼眶,它们后来陪着路嘉禾度过最煎熬的那段时间。
有次助理去给路嘉禾送文件,他有太子爷给的钥匙,进门的时候看见他抱着两只小猫在看《开往春天的地铁》,很久远的一部电影,他隐约记得是零几年时上映的。
屋里没开灯,电影不知道演到了哪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突然在那一刻很想念她。”
光线晦暗不清的投在太子爷脸上,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他看到这个男人在哭。
路嘉禾越来越沉默,他被无形的负担压垮。
春去秋来。
没有她在的日子,似乎都格外难熬。
又下了几场雪,到年关了。
北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地上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雪,北京天气不怎么好,雪下过几天后,就已经不是白色的了。
路边挂着灯笼,吹着风雪,在夜里映出一片安逸的红光。
除夕夜路家有个历来的规矩,家庭聚会,不管再忙,都要到大院聚一下。
太子爷听着手机那头沙哑的声线,他动动喉头,老爷子已经很苍老了,八十多的高龄,似乎下一刻就能咽气而去。
太子爷来到窗边,楼下积了雪,今天有些雾气,远处霓虹灯闪烁,他应声,“嗯,会回去的,爷爷你……注意身体。”
手机那头的老爷子听到这儿,浑浊的眼睛里凝了泪,从小就是他带大的,浑小子爹妈出车祸去的早,从来就没安安生生喊过他一声爷爷…
老爷子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他有时候甚至在想,他要是不那么痴情,是不是就不用到如今这种地步,半死不活,失了魂儿一样。
圈子里谁不知道,路家掌门人有片不让人触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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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生日在七月盛夏,蝉声阵阵,树荫繁茂,北京这几天持续高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七月最热的一天。
一群发小找来给他过生日,太子爷再怎么没心情都得给点面子。他们去的一家高档饭店,没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太子爷这些年什么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怕再勾起他的回忆。
生日流程设计的很特别,全程氛围热闹而喜庆,能看得出他们是上了心的。
唯独主角全程闷酒,死命的闷,有人来敬酒他就碰杯接着喝,没人来他就一杯接着一杯的灌。
太子爷喝高了,靠在沙发上,手背抵着眼,年过三十的男人,酒流入喉咙,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大家听他翻来覆去念叨着苏情的名字。
他们都记得大小姐的样子,也知道她到底有多迷人。
曾经那是大院所有少年心头的红玫瑰。
但他们不明白这种感受,爱着一个人,守了她很久很久,终于有天看见了希望,又阴阳相隔…
比眼泪还要苦涩的经历,没有人能懂得。
包厢里冷风习习,彩色的光圈晃得人眼花,单向玻璃窗外月色醉人,可那个人却再也不会突然出现,笑着送上礼物了。
白织灯打开后太子爷眼泪已经消失了,脸上只剩疲倦的麻木。
他又拿了听啤酒,问旁边发小要不要,发小摆摆手,曾经是这些人里玩得最疯的一个,最荒唐的是有一周他换了四个女伴,然而就是这个玩得最疯的男人,在此刻笑得有些局促,“不了,徐秀管得严,要是她闻到酒气又得给我闹了。”
男人有些发愣,他笑笑,抽了烟夹在指间,从口袋里掏了打火机,打出幽蓝的火苗,他把火凑近烟,眯着眼抽了口。
“我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情,倒是上学那会儿想得少,小时候那几年想得最多。”
烟雾氤氲开,完美隐藏他的情绪,“晚上做梦梦到我们小时候,你`我`情情,我们三个那段时间常去大院后山,我记得那也是个夏天,秋子辉子都不在家,你胆小,不敢上树,我就一个人爬树上摘果子,她就在下面拍手叫好。”
他顿了下,“还专门挑着阴凉地站。”太子爷扶着额头,他似乎笑了下,“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发小听到这儿,眼圈都红了,喉头发涩,这么些年下来,路哥过得到底有多苦他们都知道,守着过去红墙绿瓦的记忆不肯走出来。
他们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只有他,始终孑然一身,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
想劝他,别那么执拗,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劝。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后来太子爷开始看书,看电影,走她走过的路,看她看过的风景。
把大事小事托付出去后,他就订了远行的机票,随身携带一个旧钱包,一张模糊的照片,微微泛黄,依稀能看出两个小人的身影。
是五岁的苏情和六岁的路嘉禾。
他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见了很多人,越是人声鼎沸,他就越想念她,深入灵魂的孤寂快要将他压垮。
他其实一点都不洒脱,从小就倔,认定的事情怎么都不回头,爱一个人爱了那么久,已经是入骨的习惯了,习惯想她,习惯回忆,习惯爱她……
没法释怀,也或许不一定都要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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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另一张洁白的床上。
坐起来,没有那种生命一点点逐渐流失的知觉,这个房间布局很熟悉,像路家他的房间,可是有很多细节不同。
他微微皱眉,敏锐地觉察出有哪里不太对劲,推开门下楼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她拿着茶杯,在跟年轻了好多岁的老爷子说着什么,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红唇娇艳。
响声惊动了沙发上的人,她看过来。
太子爷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愣了好久,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
苏情穿着修身丝绒旗袍,黑色卷发用玉簪挽起,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招摇的婀娜。
她走近,掐了下他的腰,故意嗔他,“嘉禾哥,愣什么神呀?难道你见到我不高兴?还是说…你不想跟我结婚?哎呀…”
太子爷意识到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非但没死,还来到了一个不同纬度的时空,这个地方有他认识的所有人,这个时空发生的所有事,跟曾经记忆里的境况截然不同。
苏情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太子爷不伦不类穿着睡衣,两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地吻了上去。
风雪飘落,除夕将临,大小姐错愕地睁大眼,有温热的水渍落在脸上,抵着他的手放松了下来。
他所有思念,痛苦,辗转反侧,全部融在了这一个浓烈的吻中。
在这个世界,他们终将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这里没有沈莳砚,没有发生那场火灾,他最终得偿所愿,爱她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