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她不走心[快穿]》喜欢玫瑰

81、沈莳砚番外 你是人间的

　　助理犹犹豫豫的说完，心里不知道怜悯谁更多些，大着胆子抬头去看沈总，他死死攥着文件，表情把他都吓了一跳。

　　然而下一刻，沈莳砚只是极为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什么都没有再说，仿佛苏情的死对他来讲可有可无。

　　此后一切都分外正常，工作，应酬，回家。

　　助理都在想，这次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整整三个月，助理以为没事后。沈莳砚吐了口血，晕倒去往国外应酬的飞机上。

　　短短三个月引发心脑血管疾病，疲劳过度引发的，郁结于心，休息也不充足，本来就经常性失眠的一个人晚上连觉也不睡，整宿整宿的熬。

　　也不知道想活活作践死谁。

　　助理这才知道，原来沈总从没放下过，更不存在忘记一说，时间从来不是疗伤的灵药。

　　沈莳砚醒来的时候脑子还不清明，微暖的阳光晃得他眼花，声音虚弱的微不可闻，他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睁开眼的时候，全是一场空，梦境终究是梦境。

　　助理不忍总裁这么糟蹋自己，他小心翼翼的说：“沈总，苏小姐已经不在了，三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了。”

　　沈莳砚眼神空洞，他什么都没说，摇摇头。

　　他配合治病，按时吃药，不再作践自己的身体。

　　只是更沉默了，眼里没有一点光彩，像是阳光不愿意照过来的阴暗潮温之地，深沉不见底，埋葬的全是寂寞。

　　行尸走肉一样熬过这个冬天，春天来的时候，他瘦了很多，看着也老了很多，无关长相，是死气，对这个世界不抱一点希望情感的死气。

　　他确确实实还活着，可跟死去已经什么什么区别了。

　　他想苏情，太想太想了，可是很少会梦到她，他开始酗酒，抽烟，抽得很凶，似乎每次大醉一场，他总会梦到十七岁的苏情站在老旧风扇下，踮脚亲在他唇角上。

　　醒来后一抹脸，总是一把泪。

　　他每年的那天都会去埋葬她的墓地，秋天会有绵绵的秋雨，夜里会有清亮的月光。

　　地段选的好，是独立的一片，苏父知道女儿爱美，自由，和洒脱，他这辈子为国为民做了很多事，却接连失去妻女，这次挪用私权，买下最漂亮的山头，给她当墓地。

　　他家小公主说过，如果有天她不在了，就把她埋到最漂亮的山窝窝上，还要他不要伤心，好好生活。

　　那会儿小姑娘刚刚看完一部很悲伤的电影，不过八岁，脱口而出的话谁都没放心里。

　　可有一日，竟然成了真，那些话也可笑的成了遗言。

　　家里佣人丝毫不敢再提半句小姐的事，这仿佛成了苏家全家不可言说的疼痛。

　　每次去看望苏情，沈莳砚总会说一句话：“苏情，明年我就不来了。”

　　可第二年的这天，他还是会来。

　　他回去过尚雅中学，这么多年了，曾经这座南方六线开外的小城市，也逐渐有了三四线的模样，繁华，人声鼎沸。

　　尚雅中学似乎还是从前的模样，电动伸缩门，伙食教室环境却比从前要好很多。

　　十年过去了，年龄龄还在带班，见到沈莳砚的时候很惊讶。

　　他变了太多。

　　年龄龄老了很多，还奋斗在教学一线上，带着黑框眼镜，依旧是慈爱与威严兼备的，她叹了口气，什么都没问，摆摆手。

　　苏情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情感缺失的少年注定要栽在大小姐手里。

　　太张扬了。

　　那种明媚，瑰丽，这么多年她都尚且记得清清楚楚。

　　沈莳砚捐了钱，校长想要办个感谢会，他拒绝了。

　　又去看了眼曾经的高二七班。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大小姐位置上坐着一个女生，他从后门往里看，背影跟她有点像，高马尾，身形懒散，沈莳砚有点恍惚。

　　少女回过头，看着谁笑了。

　　不是，不是苏情，跟她一点都不像。

　　他看过去，是一个少年，清秀书卷气的少年。

　　那个少年似乎很厌恶她。

　　少女涂着红唇，流里流气，很不良少女，跟他的大小姐一点都不一样。

　　大小姐也不是流气，是匪气，并不惹人生厌的那种，她合该那样张扬。

　　沈莳砚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在光荣榜前站了一会儿，很久的年头了，从尚雅毕业，有头有脸的人物照片都在榜上，泛黄的相片，十七岁的少女穿着校服笑得张扬，梧桐树上蝉声阵阵，热风拂过男人的肩颈。

　　沈莳砚这辈子过得太苦了，诸神佛邸似乎都看不下去了，他走的那天刚刚四十岁出头，阳光烂漫，骄阳璀璨。

　　他生得好，保养的也好。

　　情情爱美，他怕万一哪天她回来了，见到的是老去的他。

　　她最爱漂亮了。

　　就算当初是因为这张脸才接近他。

　　他很庆幸，幸好他还有什么东西当初能入她的眼。

　　你不像任何人，以后也不会有人像你。

　　他无法用贫瘠的语言来描绘出对她的爱，更无法言说。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娇艳欲滴的无人区玫瑰，枝叶野蛮生长，肆意张扬。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