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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细嗅玫瑰（9） 大小姐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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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清晨，梧桐树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上课铃声回荡在偌大校园里，大小姐踩着一地碎金斑驳，出现在高二七班教室门口。
“报告。”
十七岁的少女，腿长肤白，红唇艳艳，眉眼间笼着掩不住的困倦，连带着声线都带了略哑的慵懒。
猫咪一样。
任课老师在讲台上翻书的手一顿。
高马尾在座位上干着急。
完了完了！
撞枪口上了！
果不其然，年轻貌美的女老师，对于这个过分漂亮张扬的转学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
心头生出了股无名之火。
她脸拉得老长，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年轻老师的气愤，“几点了？架子这么大啊？踩着点儿来？”
教室气氛莫名凝着了起来。
大小姐眉眼的困倦消失。
见她没吱声，话越说越难听，言辞过分刻薄了，“怎么？我说错了？冷着个脸给谁看？校服呢？怎么也不穿校服？打扮得倒是跟个花蝴蝶一样，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找对象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脸又不能当饭吃。”
说到最后，年轻老师非常轻蔑的“哼”了声。
似乎还不解气，她又补充了句：“就你这样的，谁会喜欢？”
话落，教室死寂一样的静默。
再好的学校，都免不了有刻薄尖酸的老师。
这位老师就是其中之最。
工作还是家里人托关系塞进来的。
喜欢针对长相比她漂亮的女学生，在尚雅中学也不是什么秘密。
大小姐刚要开口回敬，教室里就响起道声音。
依旧是很清冷，没有人气的声线，然而在此时这种氛围里，却多了说不清的缱绻。
沈莳砚说：“我喜欢。”
简简单单三个字，短短的一句话，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昨天苏情亲他那幕好多人都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到了离谱的地步。
沈莳砚这句话下来，无异于实锤。
教室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当事人在话说出口的那刻就后悔了，太冲动了。
他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一直都是冷漠而高高在上的俯视一切。
心头涌动的情绪好陌生，陌生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情怔在原地，垂下的眼睫很好地遮住了眸底情绪。
她心念一动，看向站在位置上的沈莳砚。
他往这边看，大小姐抬头往那边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他眼底，弱化了冷冽，让他漆黑的眸子多了些错觉性柔和。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垂眸，颇有种落荒而逃的草率感。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抽，大步走向沈莳砚。
他在中间第三排，同桌位置靠走廊。
吊扇呼呼吹着，大小姐笑着踮起脚尖，吻落在他嘴角。
馥郁玫瑰香带着浅淡烟草味。
她身上的味道。
男同学口哨声，嘈杂交谈声，讲台上老师的气恼，脸都气绿了，“反了天了。”
摔书本走人。
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消散，到最后，沈莳砚只能注意到她。
九月闷热，人声鼎沸，张扬而明媚的画卷，色彩逐渐鲜妍。
他第一次见她这样笑，不是玩味，不含轻佻，没有咄咄逼人。
——是很纯粹的笑。
嘴角上扬，生动的神采从眼睛里透出来，划到眉梢，流过嘴角。
大小姐又亲了他侧脸一下。
不知道是吊扇下风太强，把她思维都吹得涣散，还是怎样，大小姐看着沈莳砚错愕的侧脸，头一次觉得好像好好谈场恋爱也不错。
级主任和班主任一起过来，本来想和苏情了解下事情经过，毕竟徐琳娜的话也不能全信，没想到竟会撞见这样一副场景。
级主任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年龄龄脸迅速胀红。
大小姐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另一个祖宗。
级主任和声和气的喊人：“苏同学还有沈同学，出来一下。”
起哄的同学们突然噤声，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大小姐没有丝毫慌乱，随手拨弄了下额前碎发。
“怕不怕？”
沈莳砚没有回答，冷冷瞥的一眼就是答案。
完蛋，大小姐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办公室。
级主任问清了事情经过，没有提半句方才看到的。
大小姐刚要转身，级主任说：“咳咳…那个谈恋爱也注意点，别太光明正大了。”
苏情玩味地看着沈莳砚。
高岭之花不看她，轻轻抿了下唇，大步离开。
大小姐看着人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绕着缕卷发的手没停。
等苏情走得没影了，年龄龄这才跟级主任说：“他们这样…”
话没说完，级主任打断她：“沈莳砚我就不多说了，他的性格…唉，别拦了，拦不住的。”
“抛开很多表面上的东西来谈，苏情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幸福的人总是多一份慈悲与宽容，痛苦的人才带着傲慢与偏见。
年龄龄叹了口气。
—
苏情领校服教材的时候，都是拉着沈莳砚去的。
好好的高岭之花被大小姐当苦力。
沈莳砚发现，从遇到苏情的那刻他就开始失控。
变得都不像他了。
她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娇气，任性，脾气不好，喜欢挑刺…
总能挑起他的情绪波动，踩在他底线上肆意妄为，可他又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还坏心眼，故意逗他。
比如此刻。
“沈莳砚，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穿校服。”
高岭之花穿着校服也能看出肩宽腿长，头身比绝的离谱。
两个人颜值都超高，折返途中好多人看他们。
沈莳砚不说话，她就故意靠近他。
为了躲她，他就往旁边靠，最后抵着墙角无路可靠。
大小姐玩味地挑眉，两张脸越靠越近，“你求我，求求我我就穿校服，也暂时放弃——亲你的决定。”
高岭之花难以启齿，不管她怎么威胁，他就是不开口。
冷着脸，耳根发烫。
她真的亲了他一下。
细密的吻落在薄薄的眼皮上。
他皮肤白，连眼皮都是润玉一般的白色。
沈莳砚颤着眼睫，看向她。
她边倒退跑边笑，笑得实在开怀，凤儿眼也跟着弯成月牙。
很招人疼。
大小姐心眼多，专挑阴凉地跑。
暖阳透过枝叶间隙落在她脸上。
于是在沈莳砚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在跟着笑了。
很浅的弧度。
却又那么清晰的让人感知到。
他在笑。
苏情去厕所换的校服，她问了他好好多遍“好不好看”，得到的都是肯定答案。
从某种角度来讲，大小姐一直都是小玫瑰，从没变过。
苏情比例极好，穿着再普通款式的校服也依旧好看得扎眼。
皮肤冷白，双腿修长，身材窈窕。
许多男同学看直了眼。
高岭之花一个眼风过去，都不敢再看。
夏季校服是宽松的短袖上衣，下身是长裤，裤子是纯黑色的，一侧有两条运动风竖杠。
尚雅中学校服其实不算特别丑。
只是肯定跟大小姐以前学校的校服不能比。
第二节课课间，年龄龄看到全班同学整整齐齐都穿着校服，很满意地点头。
后来那个刻薄的年轻女老师再也没出现过，网上突然爆出她很多黑料，很多网民都在喷她，教育局调查核实，最后被停职，一辈子不能再踏入教师行业。
大小姐听听就过去了，没再关心后续。
—
太子爷去旅游了。
一个人开启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在苏情到南方以后，还是那种漫长的旅行。
平均三天就会给苏情打个电话。
他跟她讲他的的经历。
在罗马斗兽场里，巧遇了一位研究角斗士历史的老人，大聊斗普场的古老传说。
在梵蒂冈，有幸得见方济各教皇面向众信徒做弥撒。
比萨斜塔外被非洲裔□□碰瓷后巧妙逃脱。
在威尼斯探险地下水牢。
在米兰见识到德比球迷针锋相对的大游行。
瑞士的火车上，听一位老妪讲述自己坎坷感人的传奇一生。
在阿尔卑斯山麓，帮着一个中国旅行团寻找失联的团友。
埃菲尔铁塔下，帮助一对希腊情侣求婚成功…
苏情觉得还蛮好的，也是种特别的磨炼，而且她能从他描述的言语里，感受到他的开心。
可是她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太子爷喝了点烈酒，手不经思考打出，‘今天别人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噢，头疼啊，小玫瑰，我又要开始形容你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子爷看手机。
消息停留在输入框里。
他手背抵着额头，闭着眼，嗤笑出声。
……老子真他妈栽了。
早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