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死》打野哈士奇

7、初见死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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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母亲闹腾一通，方书义全然不理不睬，继续重新到冰箱里找了一杯牛奶倒进新的玻璃杯里，不紧不慢的吃起早餐。
　　母亲这些年也知道说什么难听的话都刺激不到这小子，看到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倒是能让自己憋出一肚子气来。
　　她斜眼看看方书义，扭着身子端起桌上的面包鸡蛋连带碟子一起倒进垃圾桶里，拍拍手面带微笑然后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
　　碟子掉进空旷的垃圾桶里发出空旷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客厅里变成无比凶残的猛兽驱赶着方书义。
　　方书义无数次嘲笑自己把摊上这么个母亲的原因归于上辈子一定是欠她的感情债，看看现在自己富足的日子至少可以确定自己上辈子是个好人。
　　为了让她下辈子不再缠着自己，这辈子无论她怎样离谱都忍了，一切的恩怨都在今生终结吧！换下辈子清静值了。
　　望着母亲撩起她那时尚的大波浪卷发脚踩恨天高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方书义端起桌上的牛奶一口闷，拿起公文包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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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车去警局上班的路上路过学校才想起家里祖宗的课本还在自己公文包里，万般不情愿都到了祖宗跟前索性做回好人换个晚上下班清静也值得。
　　他找到个空地把车停好拿出老妹的课本，崭新的课本上写着方晗两个歪七八扭的大字。
　　好歹是个都上初中的人连个字都写不好，整天在家里老妈的带领下不是美个甲就是做发型，没点学生该有的样子，学习成绩想都不用想多半一塌糊涂。
　　他拿着课本走进学校，看他穿身警服学校保安也没问什么直接把他放进去。
　　许多年没来学校倒是变化不少，自己上学时破旧的教学楼如今也成了新建成的钢筋混凝土高层。
　　两排的法桐树保留的倒是不错，自己上学时还是刚种下去的树苗，如今已经绿树成荫又粗又壮，即便是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绿叶覆盖的长廊里依旧清凉舒爽。
　　穿过浓密的绿叶覆盖的长廊，路过校园成绩排行榜，他看了看课本才知道老妹原来已经不是自己眼中的小孩子，都已经初二了，确实到了有些事比自己懂得都多的年纪。
　　说来也是巧合刚一抬头就发现初二成绩排行榜，第一名刘向阳，他顺着往下看当他看到方晗的名字时吓得张大嘴巴，年级前二十里竟然有她的名字，他还特意往下看了看，又重新来回看好几遍确实年级里只有一个叫方晗的。
　　不得不说老头子的基因强大，长个好脑袋，生出的闺女跟他一样不靠谱却出奇的聪明。
　　从这时起刘向阳这个名字就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他很好奇谁能像他一样甩出年级第二名将近三十分的成绩。
　　这般一骑绝尘的作风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教学楼都是成排成排连接在一起的，教室格局跟他上学当年比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上楼后才发现咿咿呀呀的全是小孩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遇见一名老师顺利打听到初二年级在对面六楼。
　　方书义便匆忙上到六楼，穿过长廊来到对面的楼层。
　　还真是祖宗难伺候，到六楼才醒悟自己不知道她在哪个班里，翻看书本作业都只有两个大字方晗。
　　好在自己是个警察，尤其是刑侦方面的警察，通过长期专业的训练留意方方面面的细节深刻在骨子里。
　　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定下身来拼命回忆刚才扫过的年级成绩排行榜，这还多亏刘向阳，他清楚的记得刘向阳在初二六班，方晗跟他在同一个班里。
　　他顺着门牌数着九班往前走看到是八班，总算对了，再往前就到祖宗班里算是可以成功完成任务，回到家里让老妈挑不出骨头。
　　还没刚过八班早读的下课铃声就响起，孩子们像脱缰的野马刹不住疯似的往外奔，还有几个撞在自己身上。
　　他听到身后有些小女生议论纷纷，“好帅，好帅，像那个电影明星，好像，那个，那个，那个谁，……许光汉。”
　　方书义知道为什么她们疯狂，自己长的帅自己知道，平时在警官学院里没少收女生的情书，可是被一群小女生围着垂涎自己的身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他第一次感受到流量明星的对待，这个年纪的女孩丝毫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们把心里对一个人的喜爱直接强烈的表现在脸上，看一眼就把自己的小脸看的滚烫通红，还有些胆大的跑过来要跟自己合影。
　　方书义一边装作高冷礼貌的拒绝她们的请求，一边加快脚步走向六班的方向。
　　看到六班的牌子又看到自己旁边刚好站着一位男同学，他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你好同学，方便帮我叫下你们班方晗吗？”
　　男生转过头来，一头浓密的头发刚过眉毛，阳光照在他脸上，男生帅气清冷的表情让他惊讶。
　　白皙的皮肤看不见任何毛孔一点斑点都没有，像一块精雕细琢举世无双的白玉闪耀在阳光里叫人移不开眼。
　　他的颜值似乎要胜过当年的自己，那时候自己的皮肤也像刚□□的鸡蛋，虽说现在皮肤依旧不错比起那个时候元气满满的样子还是差的太远。
　　奇怪的是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仔细看去却像是相识很久的故人，他也很快想到是谁。
　　那不就是自己的对象顾长卿，不过他身上不是顾长卿身上那种高冷拒人千里的气质，即便是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的神情依旧是孤寂的冷清的，仿佛阳光永远照不进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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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像是长时间凝望着深渊，深渊里阴暗潮湿诡异的场景早就腐蚀掉他的灵魂。
　　可他依旧在苦苦挣扎，他的身体面朝阳光，他渴望太阳能刺穿自己的心脏刺穿自己身体的皮肤照到每一个细胞。
　　他渴望着重生。
　　他盯着我的警服似乎是在有意记忆我肩上的警号，随后走进教室，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刚开始变声处在变声期末期的声音。
　　方晗听到那个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美甲刀一脸欣喜的转过身去，她倒是从来没对他哥这么笑过，每天像个祖宗一样冷张脸。
　　也不难理解，都说男人好色，现在这些女生不比男生疯狂，那些机场应援会哪里有成群结队的男生举着牌子叫喊“姐姐的”，都是些小女生疯了一样站几个小时围着男明星叫“哥哥”，看见个背影就像是跟男明星上床似的开心。
　　果真是冤家，看见我这个大老远跑来给她送课本的工具人立马收住笑脸，冷冰冰的走过来，大老远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你是个学生，在学校里披散个头发，喷这么浓的香水你班主任不管你？还有你这美甲搞成这个样子能写字吗？你的课本有事没事就落家里，这是最后一次，别指望以后有人给你送课本。”
　　看到她那样子当哥的实在忍不下去说她几句。
　　“我学习成绩好班主任管不到，再说老头子塞那么多钱是白给的？你工作完成了可以走了。”
　　说完从方书义手里抽出课本转身潇洒的离开。
　　倒是班里其他女生炸开锅“你哥微信是多少？好帅呀！我从来没见过活的这么帅的男生。”
　　听到这里方书义总算脸上露出点笑容，就自己这长相哪个女人不睁着抢着夸帅，偏偏家里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瞎得厉害。
　　看到冰冷的停尸台上摔碎的尸体，方书义才知道他就是刘向阳，一切都是那么得不可思议，却又是命中注定。
　　就像是被砸进钢筋混凝土里的钉子，它没得选择，刺穿坚硬墙体的同时，也囚禁了自己。
　　在漫无天日的时光里，它们相互陪伴，相互折磨，相互看着对方痛不欲生，落寞，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