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分手》偷喜

66、晚会 那年跟佐哥

　　“安子，你实话实说，那年挤在302佐哥床上，他老实吗？”老张问出这话时，表情相当玩味。

　　大家也笑得邪性。

　　老唐说，“这可还有孩子呢。”

　　“谁是孩子？我比你们都想听我老板的八卦好不好？”

　　老唐呲着牙花子，冲张今瞪眼，筷子指向张俏，“谁跟你说了，你一混小子，我说她呢。”

　　张俏刚刚眼睛都睁圆了，话题怎么就跑自己身上来了，“不，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可是为了200块连我哥女朋友都能装的人，我可不比你们懂的少。”

　　“拉倒吧，你那是在K大补完课懒得回家，佐哥给你钱你还真敢要。”张今拆穿张俏时毫不留情，这俩人兄妹情建立得相当塑料。
　　张今当年也想赚这钱来的，他还和老张说过自己可以扮男朋友，都不用乔装就能进宿舍，多方便啊。
　　老张差点没吐血，一棒子呼他身上，搞得哪也去不了了。

　　“你几岁有的男朋友？”老唐斜睨着张俏。
　　“唐哥，你看她像有男朋友的人么？”张今接话比谁都快，不过他还是对老板情事更感兴趣，“来，接着扒佐哥。安哥，他到底有没有动手动脚啊？”

　　“我想想啊……”尹安戏精附体，手指托腮好像真的在思考。
　　没准儿还真有点表演天赋，他语言停顿在刚好是能勾起听众好奇心的长度，“想起来一个。”

　　“啥呀？”张俏忽闪着眼睛，表情就很……
　　“不，人还没说呢，你笑得这么猥琐干什么？”张今嘴上嘲讽着张俏，嘴角咧得都快搂不住了。

　　张俏习惯了张今杠精嘴欠精刻薄精的嘴脸，她只翻了个白眼，“别打岔好不好？？”
　　“来，安哥，接着说，月黑风高的夜晚……，然后呢？”目光投向尹安时，她可精神了。

　　“然后呀……”尹安喝了口啤酒。
　　“然后他就睡着了。”老唐乱入。

　　好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跟我来这个……
　　张俏气呼呼地转向老唐，“唐劲凡，你有毛病吧？”

　　“为什么你跟他叫安哥，跟他叫佐哥，跟他直呼全名啊？”张今一下子抓住了精髓，质问张俏。

　　又跑题了……
　　张俏烦死他们了，她现在对且只对江佐干没干什么、怎么干的、干到哪里、后果如何……感兴趣，挖了块蛋糕塞到张今嘴里，她郑重地说，“安哥，别理他们，接着讲。”

　　尹安看着这些人互呛的样子，都快忘了编到哪了，他想了想，清了声嗓子，“就有那么一次，我做了个梦……”

　　Pipa！
　　老唐筷子又掉了，他低头捡起来，跟大家说，“抱歉啊，不小心弄的。”

　　“你就是故意的。”这次张俏没说话，张今率先皱着脸谴责出声，“我可看出来了。”

　　老张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也眯了眼老唐，意思是别跟玩我玩剩下的。
　　老唐耸了耸肩，没再出怪动静。

　　张俏和张今的好奇心忽上忽上跌宕起伏。

　　逗他们时，尹安下颌线的弧度优质极了，搭在江佐腿上的手不老实地摩擦起火。

　　江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面色自然，一点也不担心尹安会说出什么羞耻的黑料。

　　“我做了个噩梦，突然间……就醒了……”尹安拿捏节奏，慢声开口，“睁开眼时……发现……江佐……正在……”他忽然开始咳嗽，像是被呛到了，指着杯子要水喝。

　　张今和张俏听得满脸通红，眼睛都不敢看向江佐。

　　尹安喝完水，接着说，“江佐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然后，他语速正常多了，“卧槽，那眼神差点把我吓尿了。”

　　众人……

　　啊！
　　有人发了声感叹。
　　没人再追问了。

　　张今和张俏没嫌故事短，谁都知道，前前后后这些年实在不短了。

　　大家继续喝酒吃肉，有说有笑。

　　老张酒劲上头，说，看这样多好，朋友都住一个小区，万一来了一批袭击自己的前女友，还有人能帮着出手。
　　他还拍了拍老唐，“哥们儿，你也搬过来得了。”

　　老唐瞅了眼这人，“醉了？说的好像我不想一样，我这工作清汤寡水的你不知道啊？”

　　“让佐哥帮你做投资，把老家房子卖了呗，你又不回去。”张俏帮着出主意。
　　张今反驳道，“不用卖房子，把你房子抵押出去就行啊。”

　　老唐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羊肉，嘟哝着说，“嗯，我考虑考虑。”

　　吃完饭，老张拽着老唐去他家打麻将，几个人收拾好垃圾说正好带下楼丢掉。

　　老张从盒子里掏出个圣诞帽扔给江佐，“这个……你俩晚上可以玩。”
　　老唐扔给江佐个铃铛，“还有这个。”

　　老张又翻了翻，翻出盒蜡烛，“不行，作为业主，这个太危险了，我得收走。”
　　老唐伸手献出绑蛋糕盒子的缎带，“这个要不要？”

　　“滚，赶紧滚。”尹安一脚一个，把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都踹跑了。

　　*
　　年底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快乐。

　　慈善晚会这天，会务组安排了专人跟着江佐，江佐安排了专人跟着夏兰和尹向东。
　　他提前让人把夏兰和尹向东安排在贵宾席位，拼接的两张弧形沙发上，一半贴着尹安父母的名字，一半贴着陈婉宁。

　　江乙昇和政要们坐在中央位置。早些年还行，这几年他对社会活动并无兴趣，这次出席的目的就两个，一是江佐，二是江乙城。

　　江乙城也来了，他的傍家儿竹晴最爱走红毯，自家冠名的场子上还不得风光风光？

　　江乙城和几位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挨着，竹晴这样的小明星混在大明星堆儿里佯装巨星。

　　尹安打量完竹晴极度奢华的装扮，小声问江佐，她好看还是夏兰好看？
　　江佐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是你家我妈好看。

　　尹安笑了，“可信度呢？”
　　江佐义正词严，“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怎么比啊，竹晴那种一看就特俗。”

　　“你让我穿成这样就不俗了？”尹安指着身上的黑西装问。
　　江佐坦言，“能一样么？你穿什么都不俗，不/穿更不俗。”

　　贫归贫，闹归闹，表情控制得可真好，看上去正直冷漠疏离的两个人，谁都想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废料。

　　江佐不想让尹安坐在显眼的位置，事先把他和自己安排在了贵宾区的侧边位。

　　没想到，摄影师怎么就这么独具慧眼，大摇臂前推后推不住地往尹安脸上怼。

　　江佐心里哔了狗了，给外界所有人展现冷脸加冷眼。
　　尹安神色如常，倒不是他有镜头感，他就没往镜头那看。

　　那边夏兰也没好多少，小摇臂可劲儿往她身上摇。
　　不过夏兰专业出身，她并不介意，这次是以要客身份出席的，也就没太表现舞台感，只是端庄大气地坐着。

　　礼服是尹安送给妈妈的，因为时间紧，他带夏兰直接去店里挑了件成衣，略作修改后穿在夏兰身上就很不一般。

　　她挑的是吊带式坠地小黑裙，从胸部到裙摆渐进地缀满了细小水晶，修长的颈部和笔直的锁骨恰到好处地彰显在外，优雅得惊为天人。
　　岁月从不败美人，尹安觉得江佐说的对，夏兰和竹晴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江佐在微信里让张今赶紧联系主办方，把摇臂撤走。

　　过了好一会儿，张今回，“哥，不是主办方的问题，直播台有黑手在私人账号直播，嘉宾刚落座就收到二十多万的打赏了。”
　　“哥，忍住啊，我已经谴责他们了。”
　　“哥，要不您也替那些打赏的小姑娘想想？毕竟看见帅哥的机会不太多。”
　　“安哥太抗打了，我也想打赏。”
　　“哥，有人血书跪求安哥开短视频账号……”

　　江佐放下手机，没再难为张今。

　　温暖感人的宣传片放映过后，晚会拉开帷幕。
　　主持人洋溢着热情歌颂慈善，歌唱家用大爱歌唱生活，几阵掌声过后，第一轮拍品上场了……

　　起拍价10万的画轴很快被出价到290万，尹安观察到竹晴也举了两次牌子。

　　江佐晃了下手机示意尹安低头。
　　尹安打开微信，江佐问，“卫生间？”
　　尹安回，“好。”

　　两个人坐得偏也有好处，低着头很快就绕了出去，尹安问江佐，“她今天是要拍点什么吗？”
　　“她”是指竹晴，江佐知道，“嗯，一会儿有块玉器，她应该会出手。”

　　贵宾卫生间设在贵宾休息室最里处，尹安发现江佐一点都不着急，目光总往贵宾室里瞄。

　　忽然，他脖子一紧，脸被江佐搂着亲了口。
　　“干什么？”被这一下整懵逼了，尹安觉得江佐有些反常，又见走廊那边走过来一人，精瘦精瘦的。

　　这人看到江佐时像是没想到，停下脚步，喊了声，“江总好。”
　　江佐在跟尹安搂搂抱抱，看到对方时，同样意外，“建哥，怎么没去现场？”
　　“我……刚去了下卫生间。”叫建哥的支吾着说。
　　“噢，好。”江佐敷衍得很，没再搭理那人，转向尹安，暧昧邪笑，“没事，卫生间没人……”

　　二十分钟后，江佐回到晚会现场，冷眼看着竹晴频频举手。
　　三十分钟后，江乙城回到座位，面色十分不好。
　　三十五分钟后，江乙城从座位上站起来，和旁边几位企业家点头，看上去要离场。
　　与此同时，竹晴也站起来，顺着引领人员的指示往出口走。

　　台上，玉器被喊到了420万，台下仍然有人举牌。

　　尹安放低声音问江佐，“建哥是谁？”
　　江佐耳语，“江乙城助理。”

　　晚上，快捷酒店里，刘工回到和咪咪一起开的标间，吃着咪咪买好的牛肉拌饭。
　　咪咪关切地说，“姐，放心，他们会给你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