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淙2.0(柯南同人）》莫西檩

6、夏洛。熙同。初彻。 原本以为偷

　　【半月前。事件过后一天。】

　　“老娘干嘛给你做饭！”我被油烟呛得连连咳嗽，浑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嗔怒地瞪着装作个闲云野鹤般人物的夏洛，没好气地砸锅摔碗。

　　夏洛格外优哉游哉地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半眯眼睛：“客厅有电话，不想干活就去订便当，这里没人强求你干活。”

　　“订你个大头鬼，抠门！吝啬！”一提到便当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倒装纯良装得是有模有样，谁不知道当初他为了省钱订了一个星期的土豆炖肉，“你想想那个店的伙食供应！土豆炖肉？你倒是告诉我那份肉姓什么，住哪里！我看是土豆炖土豆吧！”

　　我随手将黏糊糊粘着水槽底的烂菜叶一把揪过去，他灵巧地闪身躲避，反唇相讥：“别那么挑食，看看你的身材，啧啧啧啧……天天想着吃肉，都快和猪等量代换了！”

　　“我生下来就不是个吃素的。你要嫌弃我就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呆在这儿了行不？”

　　“你走了没人做饭啊。”他柔声安慰我，却弄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一个激灵差点把一大碗汤撒了，汤汁撒在手背上烫得我嗷嗷乱叫，“怎么也先把伤患伺候好再做打算吧？”

　　夏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被烫到的我，一时收敛起来，微微皱皱眉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手里的汤碗，扭身钻出厨房，又不太放心地叮嘱：“用冷水冲一下皮肤就好了。我去给熙同换药。”

　　我轻轻地叹声“倒霉”，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被制服地把手放在水龙头下任由刺骨的水冲洗，手气实在太背，幸好我没去买股票，否则这回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要让我谈生活？靠，到底是哪个红粉粉白痴痴的精神病患者出的题？生活生活，生活根本就是一团糟嘛，我宁愿现在在家里昏暗的台灯下做五星级理科综合题，也不想穿越过来白受气。柯南世界？我连柯南的鬼影子都没看到！这下倒好，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也套进陷阱里，还要陪一群说不清道不明的烂人寻找“Pandora”！

　　我劲头十足地挥舞铁铲子，“啪”地一声就洒了一地的蘑菇。

　　“袁初彻，你在厨房准备拆屋吗？”客厅响起了夏洛穿透力极强的叫喊声，分明藏不住的是猖狂的笑。

　　熙同水汪汪明晃晃的大眼睛被饭菜熏得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朦朦胧胧得辨不清真假。他举起筷子的手在热气腾腾的盘子上空周转了几个轮回，最终还是缩回了扶手椅上，满脸心事重重食欲不振的模样。

　　夏洛见缝插针地赶紧打击我：“哟，初彻你不会是在饭菜里下了砒霜吧？避之不及，避之不及啊！”边说边举起一筷子食物没心没肺地大嚼着陷入狼吞虎咽里，一脸没心没肺的小气神情。

　　“吃，吃死你！不是怕有毒么，干嘛吃得这么开心，你撑死算了！”我给了他一记手刀，眼角余光里看见熙同若无其事的微妙笑容，尴尬地把手停在虚空里。我紧张地瞅瞅他脸颊还未消退的淤青，他胳膊上吊着的厚厚一圈绷带，他勉强勾起的嘴角糟糕的弧度，他强颜欢笑里未消散的哀愁，不知为什么心里柔软的角落里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痛来。他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撑死总比饿死好！”夏洛明显说话就是有目的地冲熙同来的，他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敲击熙同的脑门，“小鬼你为什么不动碗筷呢，姐姐炒的菜不合胃口么？”这下可好，矛头又指向我了，“叫便当好么？”

　　“你要再去订土豆炖土豆之类的东西，我就真的要去领便当了。”我苦口婆心地看着夏洛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安慰熙同，气虚地趴座。

　　又不是没钱！我万分心痛地瞄桌子上夏洛从记者嘴巴里甩光了钱包才掏出的照片，满是所谓的宝石垫在蓝天鹅绒垫子上，在光线交错下流光溢彩的样子，以及柳贺组老大（我可不知道是谁，只不过经常看电视罢了，他出镜率还蛮高的）的俊俏侧脸写照。有钱起码使在刀刃上，如此挥霍像什么样？我想咆哮。

　　“初彻大婶，能别像个卖茶叶蛋的路边阿婆好么？我赚钱不容易。”夏洛致我个鄙视的眼神，同时却默契地笑了笑。

　　“什么大婶，请叫我元气少女。”我欣慰地看着熙同会心地哈哈大笑夹起一筷子的菜，有模有样地大口大口扒拉饭菜，默默地对夏洛竖起大拇指，同时夏洛也极为配合地甩了甩一头红色短发，朋克般地吹了声长长的口哨，拽得不得了。

　　余下来的零碎时光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熙同偶尔的吞咽声，以及浅浅的呼吸，参杂着时光流逝的“哗啦”声一起涌向远方。我收拾好盘子，夏洛便暗暗握了握拳，想要开始一项项复杂的解释工作。

　　“我父母是出车祸死的。”没等夏洛开口，熙同就直接开始自言自语地讲述，我略带惊奇地压抑住源源不断的疑问耐心地坐下只当一个倾听者，“开车刚上高架就被辆大货车撞得支离破碎，同行的姐姐连尸骨都没找到。不过也好，两人当场就死了，一命呜呼地一点痛苦都没有……只是把剩余的苦难都堆积在我身上罢了。苦难这种东西是无形的杀手，能害得人深入骨髓啊……”他满脸沧桑地叹息，青涩的声线里勾勒的是不属于同龄孩子的成熟。

　　“车祸？”我皱眉，夏洛局促地捧起一杯热水放进熙同的手心，冬季的凛冽还没过去，孩子瘦弱的骨骼不断地在打着颤，看得实在让人心疼。

　　“是车祸呢。”他眼里星星点点的像是装着两个漆黑的凌晨，很深邃地闪着幻灭的光芒，“警方鉴定是意外，肇事司机没逃逸反倒支付了大笔金钱，但我一分都没要。爸爸的肩头妈妈的抚摸，是多少金钱都不能代替得了的，所幸我还有我自己。”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有些艰涩地开口，感觉牙齿和嘴唇在打颤，心脏都结了冰，他的故事就像尖锐而寒冷的爪子一般能给人带来撕心裂肺的疼，夏洛走到厨房门前，抱着双臂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转过头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控制自己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给父母整理遗物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是爸爸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很多关于这颗宝石的事情。”他用纤细的手指了指照片，我把头凑过去仔细瞧着，“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反复念叨着修改措辞，最终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我爸生前是个宝石鉴赏商，根据他账本上的记载，他曾经花大笔钱购买了一颗宝石，但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了，店铺里的账有了好大个漏洞。他留给我的一张条里面只简简单单写了三个字……”

　　一字不漏听着他讲述的夏洛眉头拧成麻花状，突然释然：“是潘多拉对吧。”

　　“嗯。”熙同点头，我的目光像条湿淋淋的舌头一下舔着熙同的脸庞一下又转移到夏洛身上，脖子都快转累了，事态发展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何况我对此更是一知半解，“因为机缘的巧合，我才想要偷窃这块宝石，可能和它神奇的传说有关吧，拥有后就能长生不老让死人复活之类的……我原本以为能够偷到潘多拉就能够弄清父母死亡的原因，不过我显然低估高手如云的社会——”

　　“潘多拉的传说并不仅仅是传说。”夏洛开口，坚定不移且一字一顿地说，“它、是、真、正、充、满、奇、幻、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