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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1 207号杀人事件[下篇] 凶手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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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以下使用第一人称,视角为袁初彻,女主角。)
“你说你就是毛利侦探?”我挑挑眉,装出一副清冷的样子,尽管心里早就在悄悄打鼓了。难道,我真的来到了梦寐以求的柯南世界?我看着身旁熟悉的场景,我曾经在荧屏前注视过多次了。
毛利小五郎对我的问题很不欢愉,大概是认为我在质疑他的实力吧,他半阖眼皮:“如假包换,请问你冒冒失失地闯入案发现场,有什么事吗?”警察们从旁边的临时审讯室走出,看了看外面刚引起的骚动,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吐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他低垂脑袋,却在默默注视我。
一副没长开的小孩子的躯壳,包裹的是成熟的心。棱角分明的脸庞不复存在,取代的却是稚嫩青涩的语调,只有在某些特殊时候,才会现出他那层粉饰的外表下真实的心灵。
他也许已经发现我的不寻常来,他忽然抬头,目光敏智而锐利。
我连忙岔开话题躲开他灼灼的眼神,他也连忙匆忙地闪开。
墨黑长发的毛利兰拉起我:“算了,别打扰警方查案。借一步说话。”
我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动,而往日云烟突兀地插入思绪之中。
“这位姐姐——”柯南拉了拉我的衣袖,“怎么在怔怔出神,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案子要找大叔帮忙?告诉我和小兰姐姐就好啦!”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骗子,我想到。有人谋取钱财,有人欺瞒感情。如今的年头,什么事情都要讲究技巧,考试有宝典,念爱有秘籍,求职靠攻略。万物戴上白色的蜡像面具,只不过营造谎言。而柯南,一直用谎言,如履薄冰地维持自己的感情,对小兰的疑惑和质问避之不及。
“哦。没事,只不过——”我转转眼珠,一脸媚笑,“其实我是过来想拜毛利侦探为师的!”
小兰怀疑地眨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提出奇怪问题的女孩来。她显得兴奋异常,好像今天才刚刚踏入这片土地,特别是她打量身边这些人时更是神采奕奕,殷红色的小嘴划出一道高扬的弧线。与自己,似乎也差不了两岁的样子。
小兰礼貌地问道:“嗯……小姐你不是这里人吧?”
柯南撩起袖子,露出白皙手腕上的一圈,我立马辨认出是他那百试不灵的麻醉针手表。
肾上腺激素促使我兴奋起来,嘻嘻,是有好戏看了么?
果不其然,我和小兰谈话时不经意地一瞥,发现柯南那家伙,早就已经开溜了。
“其实我是中国人啦!”我答道,拉着小兰的手臂左右摇晃,并且热情地与她的右手相握,“至于年龄,我正好满十六,和你差不了几天的。小兰姐姐你空手道特别厉害是吧……”
小兰勉勉强强地笑了笑,这个瘦小瓜子脸女孩的亲和度,还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境界。
谁知那女孩伸长脖颈,踮起脚尖把双手放在唇边做喇叭状,靠近了兰的一只耳朵,淡然地笑着说:“而且听说你男朋友工藤新一,是个不折不扣的名侦探哦。”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点活泼的动感,还真是好听。
小兰烧红了脸,连忙解释:“你这家伙还真是查得滴水不漏啊,你怎么查到的?”
“在我们那个世界,是人都知道啊。”我摆摆手,突然发现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啊,口不择言啊!上帝,原谅我,我只不过激动了点!
只是小兰的神色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她又宽容地笑笑问:“你叫袁初彻是吗?”
“是啊是啊。”我小鸡啄米状,“呃,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边说边寻找着是否遗失了身份证、户口本之类的东西,小兰听到我这个蠢问题实在忍不住了,一抹笑容终于从她的嘴角边倾泻,就像万丈青阳般地温暖,我随后也恍然大悟之前的冒失,在门口表演的“河东狮吼”,不是聋子应该都可以听见吧?
可是没想到,兰笑起来的样子这么漂亮,比青山刚昌平日那些少年化的线条所勾勒出的轮廓更加明朗和清晰,也更加真实。我不禁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我轻轻地握了一握。
“初彻——”她亲切地唤我的名字,“那你应该家在中国吧?”
我的心战栗了一下,那个时候,我想自己的眼神一定也是虚无飘渺,如同雨打的浮萍般不堪一击吧,在这种幻觉中,我以为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自己的家。
“嗯!”我竖起食指,“我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平滑的语调里的打颤希望没有被她察觉。
这是我的新生活,我暗暗告诉自己。
“管他什么前因后果呢!”
“就是要把握现在啊!总之得好好活着!”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享受一番玩转柯南世界的乐趣吧!”
我握拳,对未来的憧憬让我不仅浮想联翩——
也许我可以在这里吊到一位单身帅哥,比如白马探那种的。
我也可以使出浑身解数混进黑衣组织免费几日游,吃喝拉撒之后再不妨告诉亲爱的琴酒我其实是宇宙唯一的神——“春哥”,只要信了我就不需要再去和组织混搞什么APTX-4869了,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么——“信春哥,得永生”啊!
或许我还可以过河拆桥,把怪盗基德玩得团团转。
说不定,有时还可以装装深沉欺骗一下柯南!
于是冥冥中我感觉到邪恶的八卦之魂在向我招手。
“初彻!”终于有天使把我从这样罪恶的想法里给拉出来了,我无比失望(美梦破碎),小兰拉着我,“好啦,我是毛利兰,多多指教!”
“嗯,多多指教!”我给她鞠了个躬,心里却在策划如何在毛利事务所嚣张横行,骗吃骗喝。
而此时最最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了,从审讯室里发出重重的声响,似乎是毛利大叔被麻醉针麻痹后倒在沙发上了,而后目暮警官探出头招呼我们:“去把所有相关人员叫过来,凶手已经抓到了。”
“没错!”这声音,不用说,一定是柯南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发出的,“凶手就是你,小出舞的护士——河边尤美小姐!”
听到这声勾魂夺魄的断然之决,满屋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毛利大叔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左手托腮右手搭着沙发背,外表上是成熟冷静实际睡得格外香甜;一屋里警官都背着双手神情严肃地等待他做下一步的缜密推理;而事情的中心人物河边尤美,那个身材婀娜的美人护士,目带挑逗地四处环顾。
由于错过了前奏,没有得知事情的整个详细经过,我一边暗自叹息一边退到一旁,幽幽地倒了杯水幽幽地喝,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藏在沙发背后柯南的衣角。
“其实作案手法格外简单。我刚刚差遣了柯南去调查了一些小线索。”此时柯南如同演戏一样从沙发后跳出来,用稚嫩的口吻说道,“是这样的,毛利叔叔让我到医院厨房问问那些便当的情况,他们说主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是用大量的杏仁做配料,对了小出叔叔,你是说小出舞小姐对杏仁过敏是吗?”
“嗯。”他忙不迭地答。
“就是这样。”柯南转瞬间又躲开,这次说话的换成了毛利大叔的声音,“你在医院饭菜中下了毒,而这毒的解药正好就是杏仁。而小出小姐一直都对杏仁过敏,当然会对它避之不及,这样你就有足够的可能性杀死她了。而且撇开这点不谈,事发当时亲近小出的人之中,你的作案嫌疑也是最大。”
“不对啊爸爸,杀人动机如此明显,手法也有诸多漏洞,那凶手我们不是很快就猜到是河边小姐了吧?一个凶手,怎么可能会残留那么多的蛛丝马迹给大家揪出来呢?”小兰提问。
我偷笑,这种气氛,无疑就是个侦探学堂。
“是啊。”我随声附和,一屋人的眼光此时都落在我身上,我情不自禁地烧红耳根,阐述自己的观点,“因为假如把毒放在了全医院病人都要使用的饭菜上,那么若是机缘巧合病人中还有对杏仁过敏的,那不就很快拆穿了吗?”我突然眼前一亮,“难道说……也许有这么两种可能:第一,假如毒放在医院饭菜上被发现,那么杀害那个什么小姐……不好意思名字我忘记了——”我稍微难堪地面对大家的坦然微笑,小兰用眼神鼓励我讲下去,“杀人的矛头就会指向医院,就算凶手被抓住医院也会因此受到牵连,那么这个人一定曾经和医院有什么渊源才出此下策;第二,就是凶手是故意暴露马脚,她难道是心甘情愿被拆穿被抓进监狱吗?”我说得口干舌燥,上气不接下气。
毛利大叔的声音接着我的思路:“的确如此。我想河边小姐杀害小出小姐的杀人动机,不单单只是因为几个月前轰动一时的跳楼事件,更是因为……也许她是你的情敌,对吗河边小姐?”
我微微一怔:情敌?难道是情杀案件?
而刚刚用钦佩的眼光注视我的兰,此时垂头沉思,她突然回忆起来,似乎小出舞的确曾经提到过她的未婚夫,而这样的小细节,竟然被遗漏。
目暮警官用戴白手套的手举起塑料膜封装的一部手机和一张纸条:“这是毛利侦探差遣柯南送给我的一些证物,都是死者小出小姐的东西。纸条上写的话语以及手机上的信息、来电纪录都崭露端倪,通过调查我们发现,河边小姐和死者小出舞的未婚夫交往密切,而小出舞跳楼的前段时间,正好他们大吵了一架。”
“纸条上写的什么啊?”好奇心害死猫,我不知天高地厚地问了一句。
“离开这个浑浊的世界。既然不能扼杀,就自我灭亡。”像事先约好似的,河边尤美说道,她此刻凝脂般的皮肤上绽放的笑容使自己像个月光女神,但是她的话语中颤抖的音调却如同矛盾的小丑。
“毛利侦探,你的确是个出色的侦探。这位小妹妹刚刚猜得也一字不漏,没错,我的动机就是这两点。我和小出舞的未婚夫千岛就是在医院中认识的,我们互相相爱——”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飘忽着过往云烟。
“而小出小姐最终还是发现了你们不平凡的关系,她先是大吵大闹想让那个千岛离开你,由于病情加重的缘故也使自己产生了厌世心理,于是她干脆想一死了之。对吗?”
“是的。”河边尤美点头,“她的自杀未遂使我受到了院方严厉的惩罚,因为小出父亲在社会的知名度导致院方偏袒着小出,将责任全部推在我一人身上——”仇恨的怒火将她点燃,此时情绪激动的她完全变了个人,“而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不断逼迫陷害我,想让我死了这条心离开千岛。我不甘心受到这种惩罚,所以才策划了这场谋杀!我要复仇,也要让因为小出家族的财富而顺从小出舞的千岛知道我是爱他的,让他永永远远陪伴我。所以——”她呜呜咽咽,抬起手背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那,那你为什么留下那么多线索让警方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你?”小兰走到她身旁扶住她,边安慰边提出久埋在心中的疑问。
“人要是犯了错,就要付出等量的代价,不是吗?”她虚弱地笑了,“杀害他人的生命最终仍然是不可饶恕的,我必须偿还。”
审讯室里始终萦绕着用双手遮掩脸庞的河边尤美的哭泣,像是一首优柔曲折的神曲,久久地挥散不去。
柯南一语不发地从沙发后现身,沉睡多久的毛利大叔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
闪着寒光的手铐,“啪”地一声拴在河边尤美细白如玉的手腕上。
而我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被他们的一举一动所感化。
死亡。柯南的世界,永恒的话题,除了青梅竹马的懵懂爱情,便是死亡。
无时无刻,都像是渐渐从海底高深莫测的世界里蔓延的毒草,残绕住岸上人的双腿,在他们自以为风平浪静之时,将他们接连拽下岸去。
直到死亡再次吞噬掉其他的生命,一环扣一环地带着万物轮回转世。
侦探肩负的使命竟然是如此沉重,在风光无限的背后,也许充斥的只有浓浓的哀伤。负责揪住凶手是他们的职责,坚持真相是他们的本分,但是在得知结果的那一刻,他们曾经动摇过,但是很无奈,他们依旧要揭开那道丑陋的伤疤,依旧要为死去的人含冤昭雪。
可能正因为本性的善良,青山刚昌在塑造人物时,才会有了那么多令人动容的凶手,才会有了在凄冷月光下漫漫大火中弹奏《月光曲》的漂亮男子,才会有了一片痴情分隔两地的昔日情侣,才会有了到最后一刻终于明白姐妹情深浓于水的凶手。
也才会有了今天的我,这番动容的感悟。
直到走出医院,我骨子里的伤痛血液还没循环过来。
“不管怎么样,爱一个人总是没错的。”或许看出了我的怅然若失,小兰抬起头,夕阳的余晖倾泻进她湛蓝的瞳孔,“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穿好吃好睡好,幸福又安康。因此才会有了飞蛾扑火的奋不顾身,才会有了恋爱的苦涩和甜蜜。你喜欢他就喜欢他,可以与他十指相扣,或者站在他不知道的那个角落中默默祝福他,爱着他,即使他心里或许有了别人,或者他早就把你忘了彻彻底底消失。但不管怎么样,也许外人看来这种赴汤蹈火的爱很愚蠢,也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去做,即使明明知道这是条无法回头的死胡同。对吗——”
我无言以对,只是在那个瞬间看到了柯南平光眼镜反射的夺目眼光,才想起曾经漫画里工藤新一美少年的、完美无瑕的脸。
爱一个人,可以爱到遍体鳞伤,爱到舍生取义。
爱一个人,可以默默背负着所有的苦痛,只由自己承担,还打着哈哈听她的抱怨。
爱一个人,可以嘻嘻哈哈与他打闹,在送他的护身符上写愚蠢的话,在她危难关头及时赶到。
爱一个人,可以在宝石即将到手的那刻丢掉它,出现在她的身边“卟”地一声变出鲜红欲滴的玫瑰。
爱一个人,就是单纯的爱。
这便是《柯南》中的那些爱情。和我今天所遭遇到的,所亲眼目睹的无异。
也正是因为这些爱,才会让我这个平平凡凡的女孩子穿越到这个世界。
今后我想和他们共同背负起这些未知的命运,用我最普通的生命去守护他们。
我是白痴,是傻瓜,是你眼中所不能理解的我。
“我叫袁初彻,请多多指教!”
而我并不晓得的是,在逐渐漆黑下去的白昼,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死活纠缠着毛利小五郎,他终究拗不过我,同意收我这个徒弟,并且百般恼火地允许我把侦探事务所当成临时宾馆。不过在我的计划里,宾馆倒是事实,至于“临时”这个词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字典中。
接着,我继续死缠烂打好事多磨地从小兰手上得到了若干人等的手机号码。
在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处,不知道是谁从背后用那双有力的手臂拽着我进了个胡同,还凶狠地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莫非是劫财又劫色的变态加神经病?
我格外怀念小兰的跆拳道,改天一定要让她教我几招。
不过当我看到他左手捏着的纸条和他恶狠狠的眼光时,我也就不觉得他陌生了。
纸条上是我今天早上留在茶几上的——
这位帅哥,非常感谢您将我送到这个世界,并且希望您能让我从今天起在此冒冒险,小女子在这里特地致以感谢并赋予您‘大好人’的崇高称号。如果您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想占为己有的话,请不要再来问我的踪迹。
P.S:后会无期!
又及:如果想找我的话,本人已死,有钱就烧纸。小事可以挖坟,大事您请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