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淙2.0(柯南同人）》莫西檩

2、No.1 207号杀人事件[中篇] 几分钟前死

　　罪恶总是发生在身边，自己却迟到一步。瘴气开始在空气中以固体颗粒的形式扩散，像是血淋淋的毒液泼洒在心脏，汽化成热腾腾的硝烟。

　　即使不去触动脉搏，也已可获悉那人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因为惊愕而在瞬间放大的瞳孔，张开的嘴唇，抱着不敢相信的神色的脸庞，被此时披散下来的黑发挡住。毛利垂下手——

　　“兰，去叫警察！”

　　似乎是迟钝了几个世纪，大脑才终于运转过来，每个人的神经开始被运转的齿轮丨操纵——

　　“啊——小舞！”一声尖锐的喊叫，化破平静的天空。

　　蔓延的，是逐渐形成正统的恶灵，所下的符咒。

　　而柯南站在人群的最末，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动静。几分钟前死者手上的便当盒掉落在医院的瓷砖地板上，饭菜洒落留下汤汁难看的痕迹。死者小出舞的左手在意识间还狠狠地揪着脖子，她扭曲的面容只能透露出一条讯息——莫非是饭菜有毒？柯南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饭菜有毒，那又是谁最有可能下毒？这个便当可是医院统一供给的，按照常理，除了小出舞身边极为亲近的人，还有谁有杀害她的动机？

　　饭菜普普通通的，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而今天的配料则是杏仁。

　　柯南的脑海划过一道灵光，看来离真相，不远了。

　　手法也许正如猜测的，但是作案的凶手却是谁呢？

　　“死者名为小出舞，女，今年25岁。”穿蓝制服的调查员严肃地瞅着手里的小本，“在本医院207号病房接受治疗，据悉住院的原因是因为精神上的状况……”话音还未落下，就有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

　　“叔叔，小出小姐精神不好吗？”又是柯南。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捏紧拳头，掐灭了烟蒂，几欲咆哮，那个小子什么时候不能过来瞎捣乱啊？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柯南带出来了。

　　大叔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道：“的确，本来今天到医院的目的就是如此。小出舞的父亲拜托我到医院就是希望我能够劝劝她耐心接受治疗，只可惜天违人愿，还没能正式和她讲上几句话，她就先走了。哎！”

　　小五郎夸张地叹气，柯南在一旁不禁汗颜。不久前的一幕又浮现眼前了——

　　“啊，小出小姐好！”大叔急冲冲走进来，病床上的小出舞虽然有些憔悴，却是明眸皓齿，看到三个不熟悉的人略微吃惊，出于礼教，还是点了点头。

　　小兰将手上挂着的水果篮子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又将康乃馨插进旁边的青花瓷瓶。

　　本以为毛利接手到了案件，结果只不过是去医院探望病人这样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毛利小五郎却不以为然：“傻丫头，你以为生死性命是由着玩的吗？要是侦探天天都能接手事情，那世界不都成鱼龙混杂的□□了？”

　　……她竟是，这样的漂亮。

　　小兰暗暗思忖，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却要受着病魔的折磨，以至于眼窝凹陷，目光都似乎有些涣散，似乎飘然到了远方。

　　“小出小姐这么漂亮，”大叔毫不羞涩，出言不逊厚颜无耻，柯南在一旁只好装傻，“不知道嫁人了没有？”猥琐的大叔目放桃心。

　　活该被妈妈甩了！小兰“噌”地冒火，立马施了个危险的眼神。

　　若不是有外人，恐怕空手道小姐早就已经把他打得四脚朝天。

　　倒是小出，仍然淡漠地点头莞尔（“呵呵，毛利先生，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安然地接受着小兰的问候，抚摸了一下柯南的头，然后崔璨地笑笑，宛如身旁的人与她不太相关，接着她垫高枕头，呼吸平稳地进入了睡眠之中。

　　出事之后，小出父亲也匆忙赶往医院。进行对话时，他已经到了。

　　丧女之痛暂时麻痹了他的感觉，这个本来精力旺盛的中年男人，此时就像一块木头定定地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死亡无情地成了“催老剂”，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一言不发地听着警察和侦探有条不紊的调查、推理，仿佛置身事外，只沉浸在悲痛的世界里。

　　一旁静静规劝着小出舞父亲的小兰，鼻子微微酸了起来。

　　无论是怎样安慰的话，就算是灵丹妙药，在失去至亲的伤痕面前，也会显得苍白无力吧。

　　而身旁嘈杂的声音仍然像诱饵般传进毛利兰的耳朵，她捕捉到这些舆论——

　　“什么？食物中毒而死亡？就是207号房的病人吗，那个女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被自己的女儿推着出去散步，呼吸和煦的阳光和微风，她默默感慨，“那孩子平时安安静静的，从来没给医院的人添过麻烦，待人也友好善良，怎么可能遭受到死神这样的安排呢……上次是跳楼，这次又是中毒，真是作孽啊……”老人的唠唠叨叨格外刺耳。

　　几乎是同时，柯南窜了出来——

　　“婆婆，怎么回事？”

　　老人察觉柯南的迫切，解释起来：“小出这孩子看上去蛮真诚的，当时不知道是患了什么病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因为家庭显赫，所以待着接受治疗，她总是沉默寡言的，别人和她说话也是客套几句就淡然了，久而久之住院的病人也都习惯她这种有些奇特的待人方式，也许是因为天性如此吧。”

　　“那后来呢？”柯南眸子里闪烁着不定的光，敏锐地觉察到任何边角。

　　“也不知道是因为病情加重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她的神采就黯淡下去了，有时候都不喜欢说话只是望着天叹息。我是后来得知她真正病情的，听说她每天都要服用镇定剂，可能真的是厌倦这种每日只能望着一片白色的墙壁的生活吧，有天傍晚小出就直接乘着照料自己的小护士不注意，从厕所旁边的窗子跳了下去。”

　　——因为受不了折磨而自杀。
　　——是这样吗？

　　柯南用手托住下巴，走回病房，注视着被杀害的小出舞逐渐冰冷的尸体，注视着原封不动的案发现场，也渐渐直视迷雾后的真相。而在另一方，毛利小五郎和几个随从警官正在审讯。

　　“你是从始至终就照顾207号病房小出舞女士的护士——河边尤美？”

　　“对，就是我。”看上去和小出舞一般大的河边尤美道，她貌似很紧张地不断搓着双手，谨慎地绷紧了神经道。

　　毛利说道：“听说小出跳楼自杀的事情是因为你的疏忽，以导致事发后你受到了医院上层领导的处罚，是真有这回事吗？”

　　“毛利侦探，您这是什么意思？”河边尤美的目光冰冷起来，她甩下手，毫不客气地问。

　　察觉到对方的不快，毛利小五郎急忙打哈哈缓解弩张的气氛：“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小姐您这么漂亮怎么可能……”

　　众人豆豆眼，目暮警官严肃地说：“我们只不过是公事公办，按照正常思维来说，您的确有可能因为报复心理而策划了这起谋杀，不管怎么说请小姐配合警察的工作。”他的口吻毋容置疑，刚才匆忙站起的河边尤美，此时不得不耐着性子又坐了回去，轻轻“哼”了一声。

　　柯南蹑手蹑脚地走进案发现场，看来毛利大叔专心致志地忙碌调查，没有顾忌到这么的动静。

　　“离开这个浑浊的世界。既然不能扼杀，就自我灭亡。”柯南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仔细地检查起来，他的视线被一张小纸条吸引，纸条上的字迹非常娟秀。纸条背面有日期——

　　10月13日。星期五。

　　——柯南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这正好和小出自杀未遂的日期吻合！那么……

　　他觉察到那么小小的端倪，眼神里写满渴望。他的手伸向抽屉深处小出舞的手机——

　　“啪！”重重的一声，他被一双极为有力的手抓起，扔向几米外，毛利小五郎恼火地吼——

　　“小子，我跟你说过不要破坏现场！”

　　好痛，大叔下手还真够狠的！柯南无奈地咬牙切齿，挠了挠灼伤般痛楚的后脑勺。

　　手心里是手机，还好在关键时刻拿到了，大叔应该不会知道他私自拿走现场的物品吧。

　　——接下来的线索就清晰多了，只要把它们串联起来，凶手应该很快就……

　　柯南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喂喂——你这家伙的手够黑的！”争吵声纷纷入耳。

　　“小姐，这里不能进！”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气势汹汹的人，那个小护士战战兢兢地维持着秩序，不过语句里还是泄露了她的不知所措，“这里刚刚发生……”

　　“行了吧，此山非你开，此树非你栽，我要从此过，无需买路财！”

　　“不行的，我都说过不可以！”小护士都快歇斯底里了。

　　穿墨绿色镶金边水手服的短发女孩额头上有个粉红色的月亮疤痕，她蛮不讲理地打开护士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给姑奶奶袁初彻让开啦！”

　　“这里刚刚发生杀人案件！”她都快哭出来了，第一次遇见这种女孩子，蛮横得要命，抢银行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