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10、第 10 章

　　吴邪在外面冷静了十几分钟，再回去时，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这事着实尴尬，比之前所有的事加起来都尴尬！
　　可是明明是张起灵先动的手……嘴，他尴尬什么！不过张起灵什么意思啊！
　　他寻思着，莫非就是让他尝尝那烟什么味儿的，顺便给他来点信息素？
　　这么一想，吴邪深吸了口气，他觉得张起灵这狗东西没准真是这么想的！
　　一杯咖啡递到他面前，吴邪下意识接过来，还说了句：“谢谢。”
　　等他喝了一口，随着面前人的那句“小心烫”响起，他成功被烫了舌头后，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已经到他面前的张起灵。
　　“唔，嘶……”吴邪一张嘴舌头就是一阵麻麻的疼。
　　“嘴巴张开，我看看。”张起灵伸手抬起了吴邪的下巴，往他嘴里检查一番，“没烫伤，过会就好了，去含口凉水吧。”
　　吴邪这会很听话，让干嘛就干嘛，好了，现在不仅尴尬了，他的脸也交代在这了。
　　“我之前说的交易，你考虑的怎么样？”
　　张起灵倚在卫生间门口问他。
　　“唔……可以。”吴邪把水吐了，他想起来，张起灵已经知道他的等级，这件事让他停下了动作，食指指甲在水池边缘上扣了扣，“我在你的精神图景中留下了精神力，和上次那种不一样，你要是把我的等级说出去，我就炸了你的精神图景。”
　　虽然吴邪觉得张起灵可能，应该，大概是值得信任的，而且他一直以来想找的哨兵就是张起灵，如果不出意外，他会试着成为他的向导，可是，就目前来看，他不敢冒险。
　　张起灵“嗯”了一声，莫名让吴邪觉得他这一声应的有些无奈，不是对他的威胁感到无奈，而是哄小孩的那种。
　　吴邪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哪怕张起灵露出些许不高兴来，他都能硬气一点，但是张起灵现在这样，显得他有点无理取闹了。
　　他抿着唇，手指在衣角摩挲了几下，衣服上残留的向导素味混着张起灵的信息素味在沉默中彰显着存在感，他突然想到了带过来的东西。
　　“这是前几天提取的向导素，下个星期我会再过来，你的精神图景有多惨你自己应该有逼 数，要梳理好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吴邪拿出两支向导素来，本来应该有三支，还有一支被他洒在衣服上了。
　　张起灵接过两支向导素，一边走向床头柜，一边说：“嗯，一会我让张海客送你回去。”
　　吴邪下意识跟着他走了几步，见他把向导素放进抽屉里就停下了脚步，眼尖的看见那抽屉里有一排抑制剂，已经被拆开了两支。
　　“你平时少用抑制剂，抑制剂对哨兵的精神图景不太好，平时用的多了，万一发狂躁症会很麻烦。”
　　张起灵嗯了一声：“我不怎么用。”
　　吴邪也不多说什么，他用的多不多下次进他的精神图景看看就知道了，容不得他抵赖。
　　“我给张海客打个电话。”张起灵拿出手机，刚按两下，张海客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
　　“族长，你找我？”
　　“送吴邪回去。”
　　业余司机张海客：“好嘞！”
　　吴邪走出去，才看见张海杏也在，她站在张海客身后，微笑着对吴邪点了点头，吴邪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就像当年三叔第一次把文锦姨带回家时，他爸妈看文锦姨的眼神。
　　吴邪跟着张海客往外去，走过拐角处时，他状似不经意的撇头看了眼张起灵，张起灵又点了支烟，微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张海杏走到张起灵身边问：“您觉得吴邪怎么样？”
　　张起灵没回答她，他目送着吴邪，直到眼睛看不见了，精神波动感受不到了，才往里走。
　　“他换下来的衣服呢？”
　　“洗好了，刚烘干，现在去追应该来得及，要让他回来换吗？”
　　张起灵摇头：“等张海客有空……算了，等他下次来给他吧。”
　　张海杏琢磨出点意思来：“就让他一向导穿您衣服回学校？”早怎么不问他衣服干没干？这会人都走了才问。
　　张起灵又不说话了，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小拇指来回在摩挲着里面的向导素。
　　走到房间门口，张起灵忽然问了句：“谁让他过来的？”
　　张海杏愣了，族长是在问，今天谁让吴邪来张家的？这语气也听不出高不高兴。
　　张海杏：“哥哥接他过来的。”

　　吴邪抱着像是喝醉了的大白，坐在张海客车上，张海客时不时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但吴邪不想说话，没搭理他，想看看他能憋多久。
　　哨兵的耐心都很好，就是张海客这个憨憨也一样，他愣是憋到把吴邪送到了校门口也没问出声。
　　吴邪下了车，绕到驾驶座那边，敲了敲他的车窗：“有屁就放。”
　　张海客一脸便秘终于释放的畅快：“你和族长发生了什么？别糊弄我，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
　　“要不是你非给我穿他的衣服，我能沾上这味道？”吴邪嗤笑，“一股子烟味。”
　　“怎么就烟味了？虽然是有点像，但不一样，族长这个是，是……”张海客是了半天没是出来，看着吴邪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颓然说：“是烟味。”
　　的确是烟味，不过和烟草呛人的气味不同，张起灵的味道很淡，却更具冲击感，那是烽火狼烟的气息，犹如千军万马扑面而来。
　　吴邪这么一想，突然笑了一下：“我和你们族长真的挺不合适。”
　　张海客急了：“怎么不合适，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地良心！”
　　“停停停，行了，我先回去了，下个星期再去给他做精神梳理。”
　　吴邪说完就回去了，张海客还寻思着，吴邪还愿意给族长梳理，说明还有戏，那吴邪刚刚说的不合适什么意思？
　　他仔细回想他们刚刚的对话，他们是在说族长信息素的味道对吧！张海客的智商突然上线了，他灵光一闪，吴邪的向导素一股子香甜味，莫非吴邪说的是他的向导素味道和族长信息素味道差异太大？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反差萌啊！
　　张海客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咂着嘴想着族长和吴邪这事算不算是能定下来，到时候要不要办婚礼，婚礼搞个什么样式的，要不先找个店去看看请柬？
　　“啊嘁！”他忽然打了个喷嚏，这也没感冒啊，谁在说他坏话？

　　进校门时，吴邪还习惯的挥手和门卫大叔打了个招呼，门卫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冲着吴邪的背影大吼。
　　“那个哨兵，过来登记！这里是向导分区！”
　　吴邪面无表情的把脸转过来：“我，吴邪，向导！”
　　门卫是认识他这张脸的，学校所有人都能认出在校的S级向导的脸：“你没事穿你家哨兵制服干嘛？诶不是，你不是没哨兵吗？”
　　“借的。”
　　“图新鲜啊，跑去借哨兵制服穿？”
　　吴邪不想多解释，他累的很，只想赶紧回去躺床上，他摆摆手就想走，冷不防听见大叔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不是，吴邪，你怎么穿黑瞎子制服？他可是有向导了啊，还是你兄弟，你可别干傻事！”
　　吴邪猛的回头，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才几步走到大叔面前，认真解释：“这不是黑瞎子的制服！”
　　这大叔天天站门口，遇上眼熟的都能聊上几句，万一不和他说清楚，明天满学校都该传他吴邪挖兄弟墙角了！
　　“我虽然是个退役哨兵吧，但我五感还没退化啊，这么大俩金色S你不能当我瞎吧。”大叔指指吴邪胸前的徽章。
　　“这天底下就他黑瞎子一个超S级哨兵了？我爷爷还是超S级！”
　　大叔笑了：“是不止他一个啊，可是这是咱们学校制服吧，这个区就那么两个超S级，全在咱们学校，你也别扯你爷爷，咱们这制服六年前改版的，再之前那都不是这个款式，改版之后就这么两个超S……等会，这不是黑瞎子制服，那是张起灵的？”
　　吴邪：“……”等级这么高干嘛！一件衣服而已，都能分分钟被认出来！
　　大叔来了兴趣：“吴邪，你可以啊，连张起灵都能搞到手！他可是向导终结者，我当门卫这么多年了，奔着他去的向导这么多，我连个他能多看一眼的向导都没见过，你这直接到手了？”
　　吴邪：“……”您听听您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我衣服湿了，借他衣服穿一穿。”
　　“你衣服湿了，他干嘛借你穿他衣服？和他有什么关系？”
　　吴邪咬牙：“我是被他推进湖里衣服才湿的，这是他的责任。”
　　大叔更纳闷了：“他什么毛病，一哨兵欺负你个向导？”
　　“出了点意外。”
　　“哦，那你怎么和他撞上了？”
　　“意！外！”
　　吴邪心力交瘁，不想再解释什么，简直越描越黑！
　　“反正就是各种意外！”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叔还在后面喊：“早上接你的也是刚刚那小伙子吧，我记得他也是张家的啊，叫啥来着……”
　　叫张憨批！
　　吴邪愤懑不已，这种情绪直到他走到宿舍楼下时达到了顶峰，这个点宿舍楼下的人意外的多，一群白色制服里混进了个黑色制服的，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再一看这人，好嘛，是吴邪，到底是谁拿下了吴邪这个学校最后一个单身的S级向导？好嘛，两个金色S，黑瞎子！
　　黑瞎子！？
　　于是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太对劲了，四周响起了小声的议论，议论的人太多，饶是吴邪一个耳力一般的向导都能听见几耳朵，都不用听完整句话，光是“挖墙脚”“小三”“负心汉”“惊天八卦”“塑料兄弟情”……吴邪都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惆怅看天，所以他和门卫大叔解释半天是解释了个寂寞啊！
　　“我说……”他停下脚步时，周围议论声就小了，这会他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嘴看着他。
　　吴邪压着火气：“这世界上是只有黑瞎子一个超S级哨兵了还是怎么的？就算是他的，我穿他件衣服就是挖墙脚了？”
　　没人敢说话，刚刚还喧闹的宿舍楼陷入一片死寂。
　　其实吴邪没他自己想象中那么低调，向导分区的各大校榜上，他几乎都能排到前五，校草榜解雨臣第一，他排第二，但是解雨臣身边有黑瞎子，所有人都默认了他是黑瞎子的向导，所以单身的吴邪更受关注。
　　不过让这些人噤声的不是因为吴邪有名，而是他完全不符合一个向导身份的恐怖战斗力，大一那年就把一个骚扰他的哨兵按在地上打进了医院，平时学校给向导上的实战课其他人都是意思意思，他的成绩放在隔壁哨兵分区都能让大部分哨兵汗颜。
　　这些向导其实都是有些怕解雨臣和吴邪的，怕解雨臣是因为黑瞎子，怕吴邪是因为他本身就像个生错了向导性别的哨兵。
　　吴邪环顾一圈，看着这些人的惊慌和疏离，有些想笑，他和这些人废什么口舌，一群嚼舌根的废物点心，他们触及不到黑瞎子张起灵那种超S级的高度，甚至连S级的解雨臣他们都只能仰视，却热衷于编排八卦，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将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人拉下泥潭。
　　他嘲讽又无趣的轻笑了声，顿时觉得他和张起灵的事实在和这些人没关系，没必要藏着掖着，何况他也不是矫情的人，他只是觉得张起灵的态度不明，他不想这样肆意张扬，显得他眼巴巴上赶着似的。
　　“衣服张起灵的。”
　　他说完也没看这些人五彩缤纷的脸色，他累了，想回去休息。
　　回到宿舍，吴邪把自己摔到床上，王盟探头看他。
　　“去哪了啊老大，怎么弄的这么累？”
　　“去给个傻批精神梳理了。”
　　“谁啊，黑瞎子？”
　　“他有向导，我管他干嘛。”
　　王盟挠头：“就你这种精神力，还有哨兵能让你这么累啊？”他认真思索吴邪的傻逼名单里还有谁。
　　“没谁！”吴邪没好气的把脸埋进被子里，嘴里好像还残留着张起灵的信息素，他喉结动了动，从床上一跃而起。
　　刚要去洗澡换衣服，王盟“卧槽”了一声。
　　“老大，你衣服……”
　　吴邪黑着脸：“闭嘴，再提我衣服今晚你就睡走廊去！”
　　王盟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缩回脑袋没敢再问，转身就上了学校论坛，果然，论坛被吴邪一身超S级哨兵制服的照片刷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