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荡尽千帆

52、第 52 章

　　是陈天养。
　　看到陈天养从王铮身后站出来的这一瞬间，陈天生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人重重的击打了一拳一样，难受得要命。
　　她不是在朋友家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听到了什么？
　　一个个问题不停的冒出来，陈天生觉得自己的头嗡嗡只响，理不出一点思绪。
　　看着站在陈天养身边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王铮，陈天生的眼中冒出来愤怒的火花。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还听到她和小六的说话，这一切根本不可能是巧合。想到这些，陈天生就气得要命，恨不得上前狠狠打打王铮一拳。
　　“姐姐——”苦涩到极点的声音，让陈天生生生的压抑住自己的愤怒。她看着站在眼前面色苍白的陈天养，心里凄苦到了极点。既然天养是王铮找来的，那么刚刚她和小六之间的谈话，天养应该是全都听见了。
　　她会怎么想了？陈天生看着陈天养，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想要向陈天养解释，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下去。
　　要怎么开口，又该说些什么？
　　不着王铮她们来的时候是不是交代了周围的仆妇躲避，这里安静的可怕，除了小六压抑的痛苦的哭泣声之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水阁的门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沉默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陈天生和陈天养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
　　还是王铮最先承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她看了看陈天生说道：“我先进去看看我们家小六了，你们姐妹两个好好的聊一聊吧。”说完，她冲着两人笑了一笑，转身走进了水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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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铮温和轻柔的安慰声从水阁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来，陈天生和陈天养两个人还是那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许久，陈天生长喘了一口气，看着面色苍白的陈天养，轻轻的笑了一笑说道：“和我走一走吧！”
　　“……”陈天养沉默的点点头。
　　仔细的打量了陈天养的表情一番，陈天生叹了口气走在前面，陈天养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离开水阁，在花园里慢慢的走着，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一个旁的闲人。
　　听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细碎的脚步声，陈天生心里波涛起伏。一面走一面想着，慢慢的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该怎样和她解释？
　　该怎么才能让她明白自己？
　　“姐姐——”走在后面的陈天养突然开口叫住了低着头只顾脑子里翻江倒海的陈天生。“已经走了很远了。”
　　陈天生抬头看看眼前的假山，环顾四周，不知不觉的原来已经走到花园的尽头了。转过身看着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陈天养，陈天生干巴巴的笑了笑，说道：“呵呵——一时没有注意，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呀！”
　　“姐姐——”
　　被陈天养这么一喊，陈天生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只能冷冷的站在那里保持沉默。
　　“你早就知道了吧！”陈天养看着陈天生问道。
　　“嗯——”陈天生抬头看看陈天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是很早以前吗？”陈天养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就是这样的平静的语气，陈天生反而开始觉得心颤起来。
　　“我是——”想说谎话，可是听着陈天养这样平静的语气，陈天生没有办法骗她。“我是在今年七月才知道这件事的。”
　　“今年七月！”陈天养低着喃喃的说了几遍，抬头看着陈天生说道：“你那个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你明明知道小六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当时还要我，我——”
　　陈天养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陈天生，质问着说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你却还让我去讨好他逗他开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傻呼呼的人很有意思，这样很搞笑。”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你那么喜欢小六，我本想帮助你，这样也许你们就能在一起。这对你和小六都好，我——”
　　“够了，什么叫为我好？”说到这里陈天养笑了一下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小六会莫名哭泣哭泣，为什么我买东西送给他他会不高兴。姐姐，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一个笨蛋和傻瓜。他喜欢的人是你，小六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我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我真是个笨蛋，你帮我提亲的时候，我那么的高兴。我都要高兴坏了，谁知道小六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不愿意嫁给我！”
　　“天养，你听我说——”看着陈天养的表情那个有些疯狂，陈天生有些着急的打断陈天养的话说道。
　　“听你说什么？说你是为了我好，你只是不想伤害我。”陈天养用讥讽的眼神看着陈天生说道：“你是不是要说，你对不起我，但是我你是为了我好。你已经拒绝了小六，你不喜欢他，而且就算你喜欢他，可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所以你很有姐妹情谊的以后也是绝对不会再见小六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为我牺牲了很多，要我体谅你吗？”
　　“不是你说的这样。天养，我知道我这次做得不对，可是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不为你着想。我知道你难受，你恨我瞒着你，可是我会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看重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所以才会这样——”
　　“你别说了。”陈天养打断陈天生的话说道：“你别再说了。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已经厌烦了这些了！”
　　“天养——”
　　“我讨厌你，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陈天养看着陈天生说到。
　　听了陈天养的话，陈天生低着头苦涩的说道；“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恨我的！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陈天养平静了口气，看着陈天生说道：“我讨厌听到你说这些话，你根本都没有把我当做妹妹来看。”
　　“怎么会？天养，我怎么会不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从小爹娘早逝，我们一起长大，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听了陈天养的话，陈天生疑惑辩解着。
　　“你如果把我当做妹妹的话，你为什么不能把那件事告诉我。因着你的姐妹情谊，所以你觉得你应该瞒着我，你强迫小六嫁给我。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你妹妹的我的心情会如何。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知道这件事，你怎么就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后会恨你！你根本没有把我当做妹妹来看！”陈天养看着陈天生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心里觉得我很脆弱，需要你的保护。你觉得是为我好所以你什么都帮我办完了，你想把这一切都瞒着我，让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偷偷地像个傻瓜一样的乐和的活着。”
　　“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恨你！可是我也绝对不能原谅你！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是喜欢小六，非常非常的喜欢他！当我知道小六不喜欢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我都要疯掉了。你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仇恨那个小六喜欢的人，我恨不得生生的吃了她。可是小六喜欢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姐姐，我没有办法恨你！我是喜欢小六，可是我也一样的喜欢你！”陈天养看着陈天生慢慢的说到：“因为喜欢你，所以我不能够原谅你。你欺骗了我，我这么的信任你喜欢你！你却欺骗了我！我没有办法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天养，我对不起你——”陈天生闭了闭眼，慢慢的说道。这一时间，陈天生觉得很悲伤，原来自己做错了这么多，这样的伤害了这个孩子。
　　也许是想要把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话一次说完吧，陈天养接着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很崇拜你的。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很厉害的。我尽了自己的努力，学本领，我想要能帮助你，保护你。”陈天养苦笑着说道；“可是在你的眼中，我一直是个孩子。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能够做好，无论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诚意，在你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无聊的坚持。你想要我按照你吩咐按照你的想法来活着。你觉得你是为了我好。”
　　“……”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的这种想法。我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你想要我按照你说的来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喜不喜欢按照你说的来做。我受够了你的这种想法了！受够了这种生活了！我不是男子，你没有必要把我像个小男孩一样关在屋子里保护着。我是个女子，我也想要建功立业，创一番功绩让世人看看。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你眼中的那个小丫头了！”
　　“你——”陈天生沉默了好一会，抬头看着陈天养说道：“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原来你心里是这样的怨我！”
　　“……”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讨厌我为你做的一切。我想要保护你，不论是男是女，你现在多大了，我都是这样想的。虽然知道你会生气，可是我还是要这样说，你还年幼，这世上有很多险恶是你不知道的，作为你唯一的姐姐，我有义务保护你不受到伤害。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无论你进您多大了，在我的眼中你依旧是哪个牵着我的衣角叫我姐姐的小女孩。”陈天生看着陈天养笑了笑说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讨厌我。现在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说完这些话，陈天生笑着看着陈天养说道：“你的面色不是很好，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冷的。听说你昨日里喝了许多酒，早点回去歇着吧！”
　　“……”陈天养没有说话，只是奇怪的瞪着陈天生。
　　陈天生笑了笑，顺着来路向回走。
　　一路上陈天生再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安静的里离开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