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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那日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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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中午,吃午膳的时候,陈天生装住不经意的和王越瑶说了句:“越瑶呀,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以后看管午膳这样的事情你就交给小侍们去干吧!”
听了陈天生的话,王越瑶的身体顿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自幼在你身边长大,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天生叹了口气说道;“这样总归是不太好,你还是没出嫁的闺阁儿,老是这么呆在我的身边会让人说闲话的。”
“天生姐姐你从小照顾我,于我而言你就如同我的亲姐姐一般。姐姐受了伤,做弟弟的在一边照顾又有什么不对的,这样子有谁会说我的闲话。”王越瑶盯着陈天生反驳道。
“越瑶,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可是我们毕竟不是亲姐弟,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情分,若是误会了你这清清白白的男儿家,那不就不好了!身为你的姐姐,这些事我总是要为你考虑的。以后这些事情你还是不用来了,我这里有湘竹和小豆照顾我,你放心吧!”陈天生温声劝着王越瑶。
“……”王越瑶不说话,只是沉默着。
“越瑶,因为我受伤的原因,你到中州来之后也没有好好的四下玩一玩。普陀寺在城西有个园子,里面种的全是上好的月桂,这个时节,赏花正好,我找人陪着你去赏花吧!”怕王越瑶会生气,陈天生委婉的劝着。
王越瑶低着头,无论陈天生说什么他都一句话也不吭,只是低着头给陈天生夹菜。
“越瑶——”见王越瑶不理她,只是和以往一样沉默。想着刚刚陈天养对着王越瑶的上心,这般沉默的王越瑶让陈天生不由的生气起来,她的语气不由的重了起来。
王越瑶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很快他面不改色好像没有听见陈天生叫他一样继续给陈天生夹菜。
见王越瑶一副油泼不进的样子,陈天生重重的将筷子放到一边,生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非要我骂你吗?你快点走,以后不要过来了!我不想看到你,真是的,都说了不想看见你,你怎么一定要带在我这里,真让人生气!”
见陈天生发了火,屋里其他的侍儿都吓了一跳,王越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他流着泪,委委屈屈的看着陈天生说道:“天生姐姐,你,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走吧,这些事情以后都不用你做了!”陈天生冷冷的说道。
“……”王越瑶站在一边流着泪,陈天生放下筷子对此后在一边的湘竹和小豆说道:“我吃不下了,你们扶着我到屋里去。”
“是。”湘竹小心的打量两人,走到陈天生的身边扶起她。自站起到进屋,陈天生没有看王越瑶一眼。
被湘竹扶着在屋里的床边坐下,听着外屋里传来的低低的哭泣声,陈天生垂下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湘竹看了陈天生一眼,小心的说道:“庄主,你刚刚那样说公子,那话也太重了。”
听着屋外的哭声,陈天生没有回答湘竹的话,她侧耳听了一会,对湘竹说道:“去,让他离开。就说我要午睡,他太吵了。”
湘竹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陈天生,站着没有动。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出去!”陈天生瞪了湘竹一眼,骂道。
“是——”见陈天生不高兴了,湘竹低着头小声应了走了出去。很快陈天生在屋里听见湘竹小声的劝慰王越瑶的声音,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听见王越瑶出去了,陈天生苦笑靠在床边的扶栏上。小豆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打量着她。
陈天生看着一脸不解与好奇偷偷默默打量着她的小豆,无奈的笑了笑问道:“你这样看着我想说什么?”
“你刚刚不是很生气吗?为什么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生气?”见陈天生问他,小豆歪着头说道。
“哦,我的样子不像是生气那是什么?”陈天生笑着看着小豆。
“我觉得你很难过,你的样子和扫地的小牙看见他藏得点心发霉的样子一样。”小豆歪着头想了一想说道。
“笨蛋。”陈天生笑着说了他一句,不再说什么。
见陈天生说他是笨蛋,小豆嘟着嘴嘟囔道:“我才不是笨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那样的。”
……
湘竹很久才回来,回来之后他看陈天生的用眼神里全是谴责。陈天生苦笑着也只当作没有瞅见。
当日晚上,王铮回来后,陈天生和她说了白日的事情。
王铮沉默了很久,看着陈天生说道:“虽然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可是你真的不能对我们家越瑶好一点吗?他对你,唉——就差做牛做马了!”
陈天生苦笑着说道:“那我能怎么办?现在我对越瑶好一点,那天养怎么办?你没有看到今日天养送簪子给越瑶时候的样子,难道我要厚颜到去抢自己亲妹妹的心上人吗?那样我还算是个人吗?我就算是在不知礼仪廉耻,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们家越瑶也太可怜了!他——唉!”王铮说着重重的叹口气道:“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管着他的,以后不让他再过来就是了。你——”
王铮停顿了一下,看着陈天生说道:“不要太伤他的心了!就像你不愿意天养难过一样,我也一样不想越瑶太难过。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共患难的关系,这件事我断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嗯。我知道,难为你了。”陈天生看着王铮说道:“你放心吧,等天养一考完试,咱们就给他们定亲。我保证以后天养绝对不会亏待越瑶的!”
“唉,不要说了。希望越瑶这孩子能死了心。”王铮叹了口气,离开。
自从这日之后,王越瑶再也没有去过陈天生的院子。陈天生在暗暗的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有些惆怅。
转眼已经九月中旬了,陈天生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的。
武举考试将近,陈天生也一日日的忙碌起来。前些日子卧病在床,虽说有王铮在,但还是落下了不少的活。而且王铮本来是早就要去北地照看往大金的那门生意的,因为陈天生受伤的原因才会一直呆在中州。这次武举结束,等忙完陈天养和王越瑶的事之后,她也要去定州忙着大殿下练兵的事,这件事,事先要准备的事情一点也不少。而且她们两个人都不在南边,这些地方的生意也要事先安排好才行。
九月初的时候,陈天养的哪位朋友本来说是要来拜访陈天生,家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道那个女子却突然病重,只能在自家的别院里静养。对这样的突发状况,陈天生虽然有些遗憾,也只能作罢!那女子人虽然没来了,但是遣人送来拜帖和一大堆的礼物。
仔细的看了礼单,看样子那女子应该也是家境富足之人。那礼物里有一大箱子的药材,虽说没有陈天养拿走的那只野山参罕见,倒也都是些珍贵的药物。
因着临近武举了,陈天养很少再出去找朋友玩乐,听宁朱说的,这孩子每日里很早就起来练剑,晚上看兵书直到丑时。
武举考试分为文试和武试,文试考策略,武试考的是弓马骑射和行兵列阵的本领。
九月二十三日的上午文试,下午武试。上午的文试是在校场边的一个考场里进行的。陈天养在考场里考试的时候,陈天生带着湘竹、小豆等人焦急的等在考场的外面。虽说两人是姐妹,可是陈天生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和后世里那些等待孩子们参加中考和高考的父母们一样,总是忍不住的担心。
陈天生坐在凉茶铺子里,不时的看看那考场门口。
看着陈天生的样子,湘竹笑着劝道:“庄主,你不要着急。文试地考试要一个半时辰,现在时候还早着,二小姐不会这么早就出来的。”
陈天生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有点着急。也不知道这次的考题难不难,天养也进去这么久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无聊跟着过来的王铮瞅着陈天生焦急的样子,翻着白眼说道:“你在这瞎担心什么,她考砸了不是正好。上个月你不是还挺反对她考武举吗,这次要是她落榜了,不是正和你意!”
陈天生叹口气道:“我是不愿意她考武举这条路。可是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愿意又能有什么用!要是我逼得太急了,她反而和我不亲近了。还不如让她这次考上了,我现在也可以接着殿下的光想法子给她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王铮笑了笑,说道:“你想好让她去那里了。”
“嗯。”陈天生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现在就希望她按照计划考好,把她安排我咱们以后办事我就不用再操心了。”
“你瞅瞅你,哪里像他姐姐,你简直就和她爹爹一样了。”看着陈天生,王铮取笑道。
“呵呵——没办法,长姐如母,我都习惯了这样,什么都帮她打算好了!”被王铮取笑,陈天生自嘲的说道。
巳末的时候,陈天养出来了。陈天生看着她的样子,高高兴兴的,应该是考得不错。
下午考校弓马骑射,围观的人多是参加武举的士女们的家眷亲友。说实话,这弓马骑射看着挺玄乎,可是陈天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外行,这热闹她看着是一点意思也没有。若不是为着陈天养,这热闹她可真没有兴致看下去。
武举过后,陈天养的情绪明显有些焦虑。知道陈天养这次是存了心思想在她的面前露一手,所以心里才会这样的着急担心。陈天生劝了她好几次,不过一点用也没有。
陈天生见了也只好作罢,孩子大了,已经不是她想象的样子了。
其实很多时候,陈天生觉得自己开始有些不够了解陈天养了。
她们是姐妹,但是其实更多的时候,陈天生觉得自己看着陈天养时候的心态更像是一个父亲。在她的眼中,陈天养好像永远都是她刚来的时候那个拉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喊她去邻居家看小狗的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已经长得比她高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想建功立业了。可是在陈天生的眼里,她还是个孩子。
她舍不得让她吃苦,不忍心让她知道那些黑暗的事情。
在陈天生的心里,女孩子就应该是像花儿一样娇嫩的存在。虽然在这个社会不是这样,可是陈天生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宠陈天养,给她自己所能够给的最好的东西。
陈天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她知道自己有些太婆妈,这样宠着一个女孩儿不好,可是她忍不住自己那样做。
她是她的姐姐,姐妹姐妹!
做姐姐的本来就应该宠着做妹妹的,应该照顾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事情,陈天生一点也不希望陈天养沾上。这样的事有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何必要把陈天养也拉入泥泞之中呢。
有人说快乐与人分享,会变成两份快乐;痛苦有人分担,就只剩下一半,陈天生从来都不这么觉得。因为如果不是爱你的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理解和分担你的痛苦;而如果那个人是真的爱着你的话,他只会因为你的痛苦而痛苦!这份痛苦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分担而减少一分!事实上如果这个人是你爱着的人的话,你根本就不会希望她来帮你分担痛苦,因为你只愿意将最美最好的快乐和她分享,看着她开心快乐,而绝不是痛苦!
九月二十七日,发榜日。
一大早的,府里就差了精明的丫头在红榜下守着,力求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一上午,大家都聚在花厅里等候着。陈天养着急的走来走去,不是的抬眼看着外面。
“中了,中了,二小姐中了。”早上派去的宁朱一路狂奔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
“怎么了?是第几名?”陈天养抢上前,拉着宁朱的衣领问道。
“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您是今年武举的第二名!”宁朱笑着喘着气说道。
听了宁朱的话,陈天养有些沮丧的说道:“第二名?那武状元是谁?”
“是一个姓石的家伙,听说她是钟家的表亲。”宁朱嘟囔说道:“我看着她也就一般,不比小姐你厉害多少。肯定是考官看她是钟家的表亲,才让她做的状元!”
陈天养想一想,叹着气说道:“原来是石姐姐,我猜着估计也是她。我的武艺和她比着确实是差了一点!”
陈天生拍着手笑着说道:“好了,别叹气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考了榜眼,这可是大喜事呀!朱管家,你快些去把鞭炮香案红包什么的准备好,一会报喜的就该上门来了!”
“姐。”陈天养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的王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丫头,这以后你可就是官身了!哈哈——”
“铮姐,你可别取笑我了!”
陈天生笑呵呵的让丫头小侍们准备,估计一会上门道贺的人应该不少。
白日里忙碌了一天,送走了好几拨来道贺的人,晚上一家人一起聚在一起开家宴给陈天养庆贺。
自从陈天生从曲州离开以来,四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正正经经的吃一顿饭了。
碰到这种大喜事,大家都很高兴。陈天养不停地给大家讲些笑话和同学间的趣事,把陈天生和王铮逗得哈哈大笑。酒过三巡,陈天生看着挨着坐在一起的王越瑶和陈天养笑着对王铮说道:“我们天养和越瑶自小里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天养考上武举的榜眼,也算是出息了。我看咱们趁早把她们两的亲事给定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