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荡尽千帆

11、有钱了

　　一路上根据小家伙的讲述，陈天生对小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据小容描述，他家住在一个很大很漂亮人很多的城池里。他们家的房子很大，家里人也很多。他有很多个哥哥姐姐姑姑婶婶，她们都很喜欢他。虽然家里也很好，可是她们管他管得很严，从来不让他上街出去玩。这次她娘到曲州城来有事，他偷偷的躲在她娘放杂物的箱子里跟了出来。他娘在晚上住店的时候才发现躲在箱子里的他，因为当时离家已经很远了，他又不停的哭闹，他娘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到曲州城来。
　　今天他是带着他们家的护卫青姑姑出来玩，结果一不小心，他把青姑姑给弄丢了。然后，他找呀找的，就走到那个黑乎乎的巷子里去了。据他的描述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他正在害怕的时候，看见了走到巷子里的陈天生，所以他就跟了上去。
　　听了小容的话，陈天生慢慢的思索着。现在的曲州城虽说有点乱，但是还没到一个小孩随便在街上逛都可以弄丢的程度，尤其是衣着华贵的小容身后还跟了那么多的护卫。再说就算是丢了一个孩子，按照小容的说法，他中午左右就弄丢了他的青姑姑，现在天都黑了，陈天生一路走来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个寻找小容的人。这件事分明有古怪！
　　当陈天生背着小容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走进破庙门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什么东西？好香呀！”陈天生抽动鼻子，贪婪的闻着这迷人的香味。“哪里来的肉？”
　　“天生姐姐，你回来啦！”王越瑶扑到陈天生的跟前开心的说道。“姐姐买了一只鸡，还有白面馒头。”
　　“小六，你今天在家还好吧！抱歉，我没有带吃的回来！”陈天生笑着看着小六，充满歉意的说。
　　“早就看到你没有拿吃的回来啦！”王铮挥挥手中的烤鸡，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有烤鸡吃，快点过来吧，就等你回来了。”
　　“呵呵，好。”陈天生笑着向他们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王铮。“你那里哪的钱买的鸡和馒头。”
　　“哈哈。”王铮笑的和狐狸一样狡诈。“我今天刚和你们分开没多久，就看到一头大肥羊，我从她身上顺的——一个二两的银锭子。想着大家好几天没有吃饱了，就买了点好吃的回来。”
　　“不错，真厉害！我比你差远了，今天一点收获都没有。”看着王铮展示的收获，陈天生实实在在的夸赞了她一遍。
　　然后陈天生注意到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陈天养，自她回来到现在，这孩子没有说一句话。她轻轻的问道：“天养，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你说这小丫头，她今天被人骂了，正难受了！我都安慰她好一会了，她就是不搭理我。”陈天养还没回话，一旁的王铮就插嘴说道。
　　“姐，对不起。我今天什么也没有要到。“陈天养憋着嘴抬头看着陈天生，小小声的说着。
　　见陈天养的表情，陈天生小心的安慰着她：“不要再难过了，你看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要回来。不要生气，不管别人说了你什么都不要生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本来就觉得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她被陈天生这么一安慰就更觉得难受想哭了。当下就趴在陈天生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小声的控诉着。“她们都骂我，说我是野猴子，没人要的小鬼，没有脸……呜呜……”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出去乞讨，是我错了，我让你受委屈了。”陈天生用手轻拍着陈天养的后背，一边小声的安慰她。
　　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陈天养，陈天生感到很自责。是自己做错了，陈天养毕竟还小，连自己都受不了的屈辱，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能够承受。
　　陈天生小声的慢慢安慰着陈天养，她的话同时勾起了另外两人这一段时间里心酸的经历。王铮难得的保持着沉默细心的烤着手中的烤鸡，王越瑶在一边静静的给她打着下手。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很低沉难过。一个清脆的童声在陈天生的耳边大声说道。“羞羞脸，女孩子还这么爱哭！”
　　这句话打破了低迷的气氛，陈天养从陈天生的怀里抬头看上去。一个长的像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家伙正趴在陈天生的肩头冲她做着鬼脸。
　　“你是谁？”好漂亮的娃娃呀！陈天养盯着趴在陈天生肩上的小容，心里暗暗地想。
　　“羞羞脸——”小容不理她，只是不停地冲陈天养吐舌头做鬼脸。
　　“你——”陈天养不高兴的嘟起嘴吧。
　　“呵呵。”陈天生用袖口替陈天养擦了擦眼泪，把背后的小容抱到身前坐下。“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孩子，他叫做小容，今年虚岁六岁了。”
　　王铮伸出手想摸摸小容的脸，被小容嘟着嘴躲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油油的手，呵呵笑的说道。“天生，你在哪里捡的这么漂亮的瓷娃娃！长的真是可爱！”说到这，她眼珠子转了好几转，坏坏的笑着说。“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娃娃，估计值几百两吧。把他卖了的话，咱们以后可就衣食无忧了！”
　　小容刚刚听着王铮夸他可爱又漂亮还很高兴，一转眼就听见王铮说要卖了他。他吓得躲到陈天生的身后，瞪着王铮说道。“坏人。”
　　“哈哈，我就是坏人！”王铮笑着看着小容说道。“我要把你卖了买吃的还有衣服穿。”王铮一边装模作样的吓唬小容一边拿眼看着陈天生。
　　陈天生看了王铮一眼，轻轻摇摇头，然后笑着拉过小容。“不要害怕，王铮姐姐是和你开玩笑的，小容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把你卖了。”
　　小容看着陈天生的脸，好一会转身冲着王铮吐舌头说道。“坏人，骗子，讨厌鬼！”
　　“哼——我是骗子，你一会不要吃骗子的鸡翅膀。”王铮晃晃手中的烤鸡，笑眯眯的说。
　　“坏人！”小容嘟着嘴重复着。
　　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鸡肉和馒头。陈天生哄了又哄，讲遍了道理，小容才同意离开陈天生让王越瑶抱着他睡觉。不过临睡前小容还是很不放心，连着让陈天生起了好几个誓，赌咒说绝对不会丢下他才安心的趴在王越瑶的怀里和他睡着了。
　　陈天养也很快的睡着了，她还小，刚刚哭了那么久也累了。陈天生和王铮两坐在火边烤着火守夜。
　　“你把那个孩子捡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王铮用手戳戳陈天生小声的问道。
　　“嘘——跟我出去。”陈天生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向庙外走出去。
　　王铮四下看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庙门，拐到庙后的柳树下。这里比较隐蔽，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人。
　　陈天生还没站稳，王铮就拉着她的胳膊大声的问道。“你把这孩子捡回来不会真的是想养他吧。”
　　“呵呵。”看着王铮急躁的样子，陈天生笑着说道。“养他也没什么不好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拿什么养他，咱们自己都吃不饱饭了！”王铮恨恨的甩开陈天生的说。“照我看，我们干脆把他卖了得了。他长得这么好看，那些人就是再不好也不会亏待他的。”说到这他抓了抓头发。“他也不能怨我们，我们也不是坏，是实在是养不活他呀！他跟着咱们只有饿死得份！”
　　陈天生不说话，只是笑着听王铮说着。
　　“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个孩子咱们可真的养不了！”见陈天生不说话只是笑，王铮可着急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柳树上。
　　“哎，你看这是什么！”陈天生拉住有些生气的王铮，笑着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什么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王铮不耐烦的说着。随意的扫了一样陈天生手中的东西，她的眼睛当下睁的大大的。“你从那来的？”
　　陈天生晃晃手中的珠钗，笑着说道。“这是小容身上的。”
　　“这个可是个值钱的玩意儿。”王铮用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珠钗，深怕把那东西给弄坏了。
　　“那是当然的，明天我去找个当铺把这个东西给卖掉。卖的钱除了够咱们租个小院子之外应该还有剩余。有了钱有钱的话咱们就不用出去乞讨和偷东西了，可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陈天生慢慢的和王铮说着自己明天的计划。
　　“恩，”王铮小心的把珠钗还给陈天生。“一切都听你的吧。”
　　“反正也就是一口饭的问题，看在珠钗的份上也不能把这孩子卖了。再说，这孩子也跟不了咱们多久，他家里迟早会把他找回去的。”陈天生跟王铮解释着。
　　“没事，养就养吧！”王铮不在意的摆摆手。“本来以为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现在既然有钱了，那就养着吧，再说钱还是从他身上出的呢。”
　　“你想明白了那就好。”陈天生拉着王铮的手说道。“回去睡吧，前半夜我守着，下半夜就归你守夜。”
　　“好。”王铮抱着胳膊说道，“有钱了得买套衣服，这晚上可真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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