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童话］》凄凄不戚戚

12、海的女儿3

　　“卖胭脂咯，上好的胭脂！诶——公子，您来瞧瞧，这等色泽，定能讨娇娘欢心！”
　　“卖灯笼！卖灯笼！花鸟虫鱼奇山薄雾，应有尽有啊……”
　　　“诶！爷，别走啊，进来瞧瞧吧！奴家定能把爷伺候的妥当了！”
　　“不不不了……，在下……在下……”
　　听着软轿外的声音，贺余有些心痒痒，不等轿子在巷角隐蔽处停好，脚便蠢蠢欲动的往前挪了半步。
　　“殿下！您当心摔着了！”水杨赶往上前想要搀扶殿下，面上尽是紧张。
　　“无事……，你等无需如此紧张。”就是下个已经停妥当了的轿子而已，被如此紧张的对待，贺余有点无奈。
　　步履轻移，缓缓至贺余的右后侧，站定几息后才听得水杨回道，“……是，水杨知罪”。
　　听着明显没听进去的样子……
　　算了！随他们去吧！
　　“在外叫公子，勿要暴露了我等身份。”
　　“是，公子”
　　贺余满意的领着身后的人慢悠悠的朝繁华喧闹的市井走去。
　　衣着精致讲究，面上稚气尚未完全消退尤带着几分矜贵与平和的绯色衣衫少年人已有了几分青年人的稳重，面容清俊，眉目舒朗，细腻修长的手中把玩着价值不菲品相极为难得的羊脂白玉，行走之间衣袂翻飞，恍若仙人。
　　不少隐晦的视线飞向那少年人，少女瞧见都颊边飞霞，目中含羞带怯，似怀春少女。
　　更有甚者聚在一起，切切私语。
　　“不知……，不知……那位小公子可有婚配……”
　　“这等风姿，有与无都不是我等可以宵想的”。
　　——
　　样式繁多、小巧玲珑的圆形瓷器规规整整的摆放在木制摊板上。
　　灰色布衫的摊主见有衣着华贵的客人，登时扬起一抹热情的微笑，眼神热切的看着渐渐走近的人。
　　“公子，您来我这儿可是来对了！我这的胭脂，可是这条街最好的！您瞧瞧有没有看上的……”
　　贺余紧了紧手指捏紧了手里把玩的玉佩，有些紧张的故作淡定的看了看那些胭脂，淡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
　　“诶……！诶！公子，您再瞧瞧！再瞧瞧，指不定有合您心意……”
　　看着渐渐走远的富贵公子，摊主失望的渐渐收回目光，暗恨自己没把握住这个机会。
　　听着后面的呼喊，贺余挺直脊背，步子快了几分。心里暗想再也不因瞧着新奇凑近了。
　　目光在两边或相同或不同的物件上流连，身为现代人从没见过这景象的贺余觉得这等热闹的景象与现代孑然不同。
　　步履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轻快，走了许久，贺余觉出几分累意，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你们可知附近何处有茶楼？”
　　“回公子，前方三尺处有一茶楼。”一玄青劲装面容刚毅的男子自身后答到。
　　“既如此，便去那处。”贺余领着一些人向茶馆走去。
　　“哎哟！几位爷请进！不知几位爷想在一楼大堂落座还是二楼大堂，或是厢房？这一楼听老先生说书最是热闹，二楼听书看景是为最佳，厢房看景极好也极为清净”。
　　店小二见有贵客临门，一甩臂间挂着的麻布，细细的眉毛弧度极大的扬起，嘴皮子上下一磕，口中一连串的话便片刻也不停的飞出。说的基本，却是省了他费嘴皮的功夫。
　　略一思忱，贺余抬抬下巴，看向二楼，“二楼大堂临窗不知可还有座？”
　　“有有有！您随我来。”随着店小二上楼，落座后，贺余看着还站着的其他人，“都坐下，在外不必拘礼。”
　　水杨想说什么，张嘴欲言，但看着殿下不容置喙的脸色又依言坐下，其他人也跟着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见几位爷已经坐下，便殷勤问道，“几位爷可要点茶水？”
　　“贵店有何茶水？”水杨在贺余右侧细声细语的问道。
　　听得此问，店小二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俯首道，“小店随没有日铸雪芽、四明十二雷那等极品，但碧螺春、云腴和余甘氏却是色泽味道皆为上乘。”
　　“几位爷……？”
　　“云腴，有劳了。”贺余客气的笑着道。
　　“几位爷客气，我这就去。”店小二转身跑下楼，心里直嘀咕。
　　尊贵却对他们店小二客客气气的着实少见，那位公子当真气度不凡。
　　贺余端起茶杯，袅袅水汽升腾，在空中变换形态又逐渐消弭。
　　味似云腴美，形如玉脑圆。
　　可惜他是个俗人，好茶给他和也是牛嚼牡丹，贺余暗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