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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言归于好 在景在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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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在医院睡了一夜,第二天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丝草和俊表,一直到中午过后,才来看她。本以为,在景必定已经醒来,跟智厚两人在房里说笑才是。谁知一进病房,才发现,智厚还在那里呆坐着,在景却依旧躺在床上,两眼紧闭,没有动静。
“怎么,她还没醒吗?”俊表指着病床上的在景,问道。
智厚起身伸了个懒腰,一面活动手脚,一面回答道:“是啊,一直没醒。医生给她又做了次检查,一切正常。”
“那姐姐怎么还不醒呢?”丝草焦急地冲到床边,抓着在景的手,满脸关切。在景的脸色,比起昨天晚上,已经好了很多。看上去似乎在熟睡,而不像昏迷。
俊表显得有些紧张,跟在丝草后面,扶着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要跑,小心一点。”
丝草知道他意有所指,脸上一红,觉得耳根发烫。只得装着帮在景掖被子,来掩饰心中的尴尬。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丝草一面拉被子,一面子困惑地想着。她刚刚摸在景的手时,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情况。
丝草想到这里,忍不住掀开被子的一角,重新去检查在景的手。那只右手,确实有些不同寻常。跟一般的病人不同,在景虽然失去的意识,右手却一只紧紧地握着。
丝草抬起她的手,试着想把手指掰开,却意外地发现,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在景的手指掰动半分。
丝草有些不安,回过头,对智厚道:“前辈,你来看看,姐姐的手是怎么了?”
智厚走上来,看到这样的情况,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着一边的太阳穴,说道:“或许她在昏迷之前,身体做出了自然的反应,双手握拳,也是有可能的。”
俊表一听,便走到床的另一边,拉出在景的另一只手。只见那手,五指散开,微微地倦着,很正常的样子。与右手的握拳姿势,完全不同。
看到这样的情景,做为医生的智厚,也皱起了眉头:“一般来说,如果她是受了刺激,突然身体抽筋或僵硬,以至于手指握拳的话,应该会两手同时出现这样的情况。她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自然反应,反倒是像有意为之,似乎是在昏迷前,用右手抓住了某样东西。”
丝草睁大眼,看着智厚,重复道:“握着某样东西?你是说,姐姐的手里,有东西?”
“有这个可能。”智厚点头回答。
丝草看看俊表,又看看智厚,眼里的眼神,分明是在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过两个男人也有些手足无措。俊表本来就不懂这些,智厚呢,虽然是医生,但对于这样的情况,也不能私自下定论。本来在景的昏迷,已经有些不寻常。
于是,他按响了床铃,叫来了护士,让她去请大夫来。主治大夫来到后,仔细查了一下,对于在景这样一手张开,一手握拳的现象,也无法解释清楚。便连在景这么长时间昏迷不醒,他也有些紧张,深怕自己判断错误,过分乐观地估计她的病情。
“看来,得做一次彻底的检查。”主治大夫看着智厚,说道。
智厚也同意他的说法,点点头。那大夫就转头,想要吩咐护士做准备。只是他的话还没出口,睡在床上的在景,忽然两眼圆睁,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那副模样,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丝草反应最快,几步跳到床前,直视着在景,关心地问道:“姐姐,你还好吗?”
在景醒来后,便见许多人同时围在床边,丝草又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只觉奇怪。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才明白,这并不是度假村的房间,而是医院。面前这位身穿白大褂的,无疑便是大夫。
在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身上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她掐掐手臂,又按按身体,觉得一切都正常,便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你昏倒了。”智厚在一旁开口解释,“昨天泡温泉时,你突然就晕倒了,幸好及时救了出来,不然,只怕就要淹死了。”
“是智厚君救了我?”在景感激地望着智厚。
智厚听到在景的话,明显有些愣住了,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常态,摇头道:“不是,救你的人是宇彬,不是我。”
在景睡了很久,刚刚醒来。对于智厚说的话,只是自动地接收,却并没有在脑中多想。事实上,也根本容不得她多想,丝草因为见她醒来,兴奋不已,围着病床说个不停,将昨天晚上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在景。
而另一边,医生也在吩咐护士,准备为在景做一个彻底的检查,以决定要不要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又或者可以让她直接出院。因为从他的眼里看来,在景是一个完全的健康人,根本不必再留在医院。
检查进行得很顺利,在景的身体也很健康,所有的指标都没有问题。本来为了安全起见,丝草希望在景能在医院留一晚,但在景却很坚持要出院。她醒来之后,话变得不多,却比往日更加固执。或许,医院这个地方,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丝草平日里做实习医生,并不觉得什么,但在景做为一个病人,却十分不希望待在这里,受人照顾,过着无聊的生活。
于是,智厚帮在景办了出院手续,收拾好一切之后,他们又重新坐车,回到了度假村。瑞贤虽然已经从丝草的口中知道了在景的情况,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个人待在房间,也无所事事。一听说在景出院,便赶到了她的房间,嘘寒问暖,很是关心。
在景的精神显得不错,却不愿房里围满人,吵闹的声音让她有些头疼。于是她借口有些累,将所有的人都支走。她希望能安静一下,从醒来到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地思考。可是她的脑海中,却有一些让她感到震惊的东西,必须要彻底地理理清楚才好。
瑞贤跟在智厚的后面,和大家一起出了在景的房门。俊表和丝草累了半天,先行回房休息。只剩下瑞贤和智厚站在原地,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点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哪里。
一向优雅大方的闵瑞贤,突然也有了这么一天,站在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前,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她回来韩国后,一直是带着一种矛盾的心情在过日子。一方面,她不愿放弃自己的理想,而另一方面,她也越来越觉得,让自己放弃智厚,变得越来越困难。她隐隐地有些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抓住这一次机会,将智厚拉来自己身边的话,他就真的会永远永远地离开自己,越走越远,再也没有追上他的一天了。
智厚看瑞贤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但他却有点抗拒,甚至有点害怕听到瑞贤的心里话。于是他装着若无其事,冲瑞贤微微点一点头,说:“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这话,智厚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瑞贤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智厚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
智厚停下脚步,转过头,慢慢地说道:“嗯,是有一点,你也知道,医院的沙发,总是比不上这里的床。”
瑞贤被智厚的幽默给逗笑了,走上前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冲他嫣然一笑:“既然这样,我请智厚喝杯咖啡吧。”
智厚无法拒绝,面对闵瑞贤,他似乎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咖啡厅。
咖啡既苦涩又香醇,跟智厚此刻的心情有些相似。自从瑞贤回来后,他一直有些茫然,对于自己想要的一直犹豫不决。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还百分之百地爱着瑞贤?从前心中那种对她的迷恋,是否还能真正地回到他的身边?
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得不到,就像金丝草。而有些东西,你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了之后,有一天,它还会再次出现在你身边,甚至唾手可得,就像闵瑞贤。可是偏偏这样的时候,智厚却开始犹豫起来。他有些无法做出选择,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往每一次做的决定,都是错误的。所以这一次,他才会如此谨慎,如此小心,深怕自己再次遇到挫折。
瑞贤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有些苦,伸手想要去拿糖罐,却看见智厚已经先她一步,拿起糖罐,往她的杯里加糖。
“咖啡喝太苦不好。”智厚一面加糖,一面劝瑞贤。
瑞贤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感叹:“在法国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每天当我回到家,你总会为我煮一杯咖啡,细细地加糖加奶。我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咖啡能比得上智厚煮的那一杯了。”
智厚放下糖罐,苦笑几下,自嘲道:“我在法国,除了为你煮咖啡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既不能帮助你,也无法让你感到安心。在法国的那些日子,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会煮咖啡的累赘而已。”
瑞贤伸出的来,握住了智厚放在桌上的右手,表情严肃地说道:“智厚,你错了。对于我来说,尹智厚从来都不是累赘,而是一种支柱,一种精神上的支柱。虽然你的法国,每天只是待在家里,除了煮咖啡,什么也做不了。但就算是这样,我依然觉得,你能在那里,在那个家里陪伴我,等待我,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即便我在外面,在为自己的事业奔波,但只要一想到家里的你,便会觉得很安定。”
这么久以来,智厚是第一次听到瑞贤的心里话,听到了她对他们在法国的那段日子的评价。那在他看来,是一段充满了失败的痛苦时光,但却料不到,在瑞贤的心里,却是如此的值得回味,值得纪念。
“那个时候,你突然一声中响,从法国偷偷回了韩国,我虽然没有回来找你。可是在我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每天回到冷冰冰的家里,听不到你打电动的声音,闻不到咖啡壶中咖啡的香味,听不到你温暖的声音,我就觉得,像是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对不起,智厚,原谅我没有及时回来找你。”瑞贤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平静,让人猜不到她内心真正的感受。
但就只是这样的一番话,已足够智厚感动。他冲瑞贤微笑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感觉,与他儿时失去父母时,瑞贤在他身边,给他喜欢,给他安慰的感觉,很是相似。他与闵瑞贤,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一个将成为另一个心灵上的安慰和依靠。
智厚的心,此刻平静如一汪碧水。而在房里的在景,却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感。她跳下床,穿好衣服,静静走出了房间。现在的她,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找一个人,将心里想说的话,通通都说出来。那些话,从她醒来时,便装在了心里,若是再不说出来,只怕会将她逼得再次昏倒。
在景出了房间,关上房门。临出门前,她已经给前台打过电话,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地走不下。不许放弃,也不许后悔,她不要再做一无所知的夏在景。
在景搭电梯,上了五楼,从电梯出来后,向前直走,再向转,终于停在了一处房间的门口。伸出手,没有时间再数一二三,在景重重地敲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房门终于打了开来,宇彬望着站在门口的在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