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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救命之恩 晚饭后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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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一行人,除了瑞贤觉得有些累,先回房休息外,其他四人都一同去了温泉馆。这个时候不同白天,温泉馆里很安静,薄薄的烟雾从池水上慢慢地升起,眼前的景色,看上去有些模糊,仿佛所有的东西,都渐渐融在了一起。
几个人走在去往更衣室的路上,一面说笑着,一面四处张望。对于这种安静又无人走过的环境,大家似乎都有些不适应。
就在走到更衣室门口的一刹那,突然有个人,从另一面走了过来,与他们在门前相遇。那人显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还是智厚眼最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疑惑地叫道:“宇彬?”
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人都立刻将宇彬认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些吃惊的表情。尤其是在景,不但吃惊,而且多少有些生气。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来度假,却一个人偷偷跑过来?难道她夏在景,真的那么惹人生厌吗?
宇彬冲大家点点头,迈开步子,第一个进了更衣室。看他的打扮,赤裸上身,只腰间系了条浴巾,必定是刚刚泡完温泉。
俊表并没有觉察中气氛中的怪异感觉,热情的上前,一拍宇彬的肩膀,半开玩笑道:“你小子,让你跟我们一起来,你说有事。怎么自己一个人又偷偷跑来了?”
宇彬冲俊表笑笑,解释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家里来了几个父亲的朋友,说要出来玩,找我做陪,推不掉,所以才来的。”
话说到这里,似乎谁也找不到可以继续下去的话题,于是大家互相笑笑,便开始各自换衣。
丝草和在景,去了女更衣室,换上了泳装。但两个人似乎都有点害羞,身上都披着一条大大的浴巾,不愿让几位男士看到内里的风景。
整装完毕,四人便跟宇彬道别,朝着汤池走去。这里的男池女池,离得不算太远。本来依着俊表的想法,当然是要和丝草一起泡的。但碍于智厚和在景,便只得忍痛割爱,将丝草让给了在景,自己则陪着智厚。
丝草和在景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温泉池边。丝草蹲下身来,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不错,便坐了下来,先将两只脚伸进了池里,享受起了舒适的温泉。
她一面泡一面哼着歌,突然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便转头去看。只见在景站在她后面,表情有些呆滞,两眼直直地望着那温泉水,身体却一动不动。
丝草有些奇怪,拉了拉在景的手,说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泡温泉吗?”
在景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两眼紧闭,眉头皱了起来。她轻轻地摇着头,想将这种不适的感觉赶走。可是无论她怎么平心静气,却依旧觉得耳鸣不断,头痛不止,整个人似乎都难以呼吸。
丝草觉得有些不妥,便站了起来,双手扶着在景的肩膀,关心道:“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在景点点头,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我好像有些头痛。”
“我想你肯定是白天吹了风了,快点来泡一下温泉,肯定会好很多的。”丝草一面说,一面拉着在景下水。
在景觉得,越是接近水池,心里的那股恐惧感似乎也越强烈。她不知道身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真的是如丝草所说的,自己只是吹了点风吗?她不太明白,也不想拒绝丝草的好意,便只能跟着她一起下了水池,希望能让那温暖的水,让自己安静下来。
丝草对在景有些不放心,一面将水泼在自己身上,一面回头去看在景:“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要是还不舒服的话,我就去请医生来吧。”
在景觉得心头发闷,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她闭起双眼,努力地调整呼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僵硬起来。她的手指,似乎无法动弹,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意识的控制。现在的她,除了呼吸,似乎哪里也动不了。
丝草见在景不说话,心里更为不安,拉着在景浸在水中的手,焦急地喊道:“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丝草一面说着话,一面看着在景的脸色。
只见她的脸,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而那两片嘴唇,则开始慢慢地发青发紫。忽然,在景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整个人无法支撑,一下子便掉进了水里。
丝草被吓坏了,赶紧钻进水里,想要将在景给抱起来。无奈她力气不够,在景泡在水中,似乎显得比平常更加沉重。任凭丝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她从水里拖起来。
丝草赶忙爬出水池,顾不上别的,埋头冲了出去,寻找帮手。她一面跑,一面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丝草跑出去没有几步,身体忽然被一只手给抓住,整个人向后退去,几乎跌倒。她站稳身子,抬头一看,只见宇彬穿戴整齐地站在她面前,关切地问:“怎么了?”
丝草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只得用手指指温泉的方向,结巴道:“姐姐,姐姐她,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宇彬没有再听下去,放开丝草,便朝女池方向跑去。而俊表和智厚,听得丝草的呼喊,也是匆匆赶来。
俊表一见面无人色的丝草,心便紧张起来,冲上去一把抱住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丝草见到俊表,终于掩藏不住心中的恐惧,吓得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姐姐她,身体僵硬,沉到水里去了。我怎么拉,也拉不起她来。”
丝草虽然说得不甚清楚,但大家也都听得明白,于是便和她,一起往水池跑去。等到他们三人赶到那里时,便见宇彬已跳入了池里,将在景从池里捞了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划水,向池边游来。
俊表和智厚同时蹲下,从宇彬的手里,将昏迷的在景给抱了上来,平放在池边。俊表伸出手,拍拍在景的脸颊,叫道:“嘿,夏在景,醒醒啊。”
丝草看着在景,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点也没有醒转的迹象,便问道:“要不要急救?”
“你会吗?”俊表回头问道。
丝草点头道:“会一点。”说着,便蹲下身子,两手互搭,按着在景的胸口,开始做急救。只是按了半天,在景还是一动不动。丝草急了,伸手就去探她的鼻息。
“放心,她还活着。”宇彬说话的时候,发丝的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看着丝草不相信的眼神,他又补充道,“我拖她上来时,她有小声地说过话。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她没有死。”
宇彬的话让其他几人都安心不少,但在景总是昏迷不醒,还是让人揪心。丝草更是急得直跳脚,急救了半天,也没有效果,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连夜将在景送往医院。
这一忙,便是大半夜。等到在景检查完毕,被送入病房做进一步的观察时,时钟已转过三点。俊表拍拍丝草的肩膀,劝道:“你先回去吧,累了一夜了。”
丝草守在病床前,摇头道:“我想留在这里,还是你和智厚前辈先回去吧。”
智厚正在一边翻杂志,他是大夫,对于在景的情况并不很担心。虽然她的昏迷有些奇怪,但他跟主治医生谈过,知道一切都安好,但头也不抬地对俊表道:“俊表,你先送丝草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前辈。”丝草望着智厚,有些不放心。
智厚却冲她笑笑,起身要赶人:“走吧,回去吧。别忘了,我可是大夫,我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也比较好处理。你看你,身上衣服都是湿的,在这里坐一晚,非得感冒不可。”
“前辈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我是男人,和你不一样。再说,我可是在哪里都能睡着的人,不用担心我了。”智厚冲俊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丝草出去。
俊表将丝草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便搂着她向外走去。丝草还是有些不放心,回过头来,恋恋不舍地望着智厚。
“走吧,明天睡饱了再来好了。对了,跟瑞贤说一下,省得她担心。”智厚重新坐下,继续翻着手中的杂志。
俊表将丝草带出了病房,一面走着,一面若有所思道:“我们明天,还是晚一点来吧。”
“为什么?”丝草脸上带上带了几分怒意,瞪着俊表,“你想累死智厚前辈吗?”
俊表一拍丝草的脑袋,骂道:“总说我笨,我看你啊,比我还不如。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智厚那小子,对在景并不是普通的朋友情谊。”
丝草两眼睁大,嘴巴微张,不置信地回头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又转过头来,问俊表道:“你确定?可是,在景姐喜欢的,应该是宇彬前辈啊。”
丝草一说到宇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一圈,疑惑道:“宇彬前辈明明跟我们一起来的,怎么不见了?”
“他早就走了,大夫一说在景没事,他就走了。”
丝草咬着嘴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难题,过了片刻,她摇了摇俊表的手,有些不安地说道:“怎么办,事情似乎有些难办啊。”
“什么?”俊表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智厚,宇彬和在景姐三个人,有些难办呢。”丝草掰着手指头,数道,“对了,还有瑞贤姐。他们四个人,似乎比我们当年的关系,还要复杂,我很怕智厚前辈再次受伤啊。”
“你就别担心了,每个人的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智厚最后没办法跟在景在一起,只能说,他们之间并没有缘分。那样的话,也不需要强求什么。”俊表说的话很成熟,与他平时的风格很不一样。丝草有些佩服得望着他,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嫁错老公。
“唉。”丝草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叹起气来,“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就不能彼此两情相悦,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呢?”
俊表无奈地苦笑道:“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去操心的。”
“可是佳乙,和易正前辈,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却总是不能在一起呢?”丝草突然觉得,自己很相信佳乙,“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呢?俊表啊,我们帮帮他们吧。”
俊表却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对丝草说道:“金丝草,你最好听我的,佳乙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管。她和易正的事情,需要他们两个共同努力去解决。如果我们外人强行将他们凑在一起的话,搞不好,佳乙会受伤的。易正还没有完全迈过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坎。”
“易正前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总是流连于不同的女人,却不肯安定下来呢?”
“丝草,现在是他们两个,很关键的时候。易正正在慢慢改变,而佳乙也必须有所改变才行。不然他们两个,就会像是一对不般配的茶壶和茶盖,无法泡出最好喝的茶来。”
丝草只觉身上打了个冷颤,像是见鬼了似的望着俊表,嘴角微微扯动,试探性地叫道:“具俊表?”
“嗯?”俊表不解道。
“你,真的是我的老公具俊表吗?”
俊表扭曲着脸,一个爆粟打在丝草头上,恨恨道:“说什么呢你?”
丝草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会打人,那证明还是对的。你刚刚那样,突然说起哲理性的话来,真的让我很不习惯。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俊表笑着拍打丝草的后背,边打边骂道:“我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说你老公是鬼上身。”
丝草则是不停地躲着,想要避开俊表的拍打。两个人正在闹得欢,丝草却突然眼前发黑,一阵反胃,控制不住地干呕出声。
俊表听得那呕吐声,伸到半空的手一下子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那里。